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92节

  与此同时,北方数百里外,易京城下。

  颜良、文丑、鞠义三将率领的袁绍主力,经过连月苦战,已然胜券在握。易京城墙残破,守军士气低落,公孙瓒困守孤楼,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颜良甚至已经能在梦中看到自己攻破易京,擒杀公孙瓒,为袁绍彻底拿下幽州立下了盖世战功。

  然而,很快,淳于琼就来了。

  “颜将军!文将军!大事不好!”淳于琼几乎是滚下马来,扑到颜良面前,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邺城……邺城被秦义大军团团围困,水泄不通!主公危在旦夕!特命我杀出重围,让你们即刻放弃易京,火速回师救援!”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颜良、文丑耳边炸响!

  “什么?!”颜良虎目圆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文丑、鞠义也震惊不已。

  “千真万确,连我都险些无法突围出城,不要迟疑,快回兵救援主公吧。”

  袁绍有难,颜良岂能坐视不理?

  颜良回头看向即将陷落的易京主楼,怒吼一声,几乎要喷血而出,“易京旦夕可下,却功亏一篑!可恨!可恨啊!”

  文丑同样心急如焚,但他尚存一丝理智:“秦义既然敢围邺城,必然有所依仗。我军若仓促回师,长途跋涉,恐中其埋伏啊!”

  鞠义也在一旁沉声道:“颜将军,易京已是瓮中之鳖,不如先破公孙瓒,平定后患,再……”

  “不可!”颜良猛地打断他,“主公危若累卵,邺城乃我等根本,若有闪失,即便攻下易京,又有何用?!救人如救火,一刻也不能耽搁!”

  他环视帐中诸将,声音斩钉截铁:“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拔营,放弃所有重型攻城器械,只带十日干粮,轻装简从,星夜兼程,回援邺城!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尽管文丑和鞠义心中仍有疑虑,但见颜良救主心切,态度决绝,也不敢再劝。

  庞大的袁军主力,在即将品尝最终胜利果实的前一刻,硬生生地停下了攻城的脚步,如同一条被迫扭转方向的巨蟒,带着不甘与仓促,踏上了南归的征途。

  颜良为了尽快赶到邺城,他放弃了大部分辎重,士兵们只能携带有限的粮草,日夜不停地赶路。起初数日,尚算顺利。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处险要之地。但见两侧山岭陡峭,林木丛生,中间一条官道蜿蜒穿过,地势险恶。

  文丑策马赶上颜良,忧心忡忡地道:“此地山势险峻,恐有伏兵。不如先派小队人马仔细搜索两侧山林,再令大军通过。”

  颜良望着前方寂静的山谷,摆了摆手,有些不以为然。

  “秦义围城,兵力必然集中于邺城四周,此地纵有伏兵,也不过是些许疑兵,企图拖延我军行程!传令下去,前军加速通过,中军、后军紧随其后,不得延误!若有敌军拦路,只管奋力冲杀过去!”

  命令下达,袁军前部数千精锐,在颜良的亲自督促下,加速进入了落雁坡谷地。

  就在前军大半进入山谷,后军尚未完全跟入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221章 斩杀颜良

  “咚!咚!咚——!!!”

  沉闷如雷、撼人心魄的战鼓声,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喷发,骤然从两侧山巅炸响!鼓声如怒涛拍岸,瞬间席卷了两侧的山坡!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轰然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们,在钟繇的号令下,全都猛地站起身,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放箭!”

  第一波箭矢如同骤然袭来的暴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阳光偶尔穿透薄雾,照射在密集的箭簇上,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

  “噗嗤!噗嗤!啊——!”

  箭矢无情地射入因地形而变得拥挤不堪的袁军队列之中!厚重的皮甲在强劲的弩箭面前如同纸糊,锋利的箭镞轻易地撕裂血肉,带出一蓬蓬温热的血花!

  刹那间,毫无防备的袁军人仰马翻,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惊呼声、战马的悲嘶声此起彼伏,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有埋伏!快撤!快撤啊!”

  前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喊,脸上写满了惊恐。

  但一切都太晚了!几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时,山谷的前后出口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滚木礌石被推下山崖,夹杂着点燃的、浸满了油脂的柴草车,如同山崩一般。

  浓烟和火焰升腾而起,不仅断绝了袁军快速突围的希望,更在他们心中投下了绝望的阴影。

  然而,这仅仅才刚开始。

  钟繇冷静地观察着谷底的混乱,再次挥动了令旗。

  “投掷柴草!”

  命令迅速传遍山坡。早已准备好的士兵们,两人一组,将一捆捆干燥的柴草,用长长的叉子推下山坡。这些柴草的目的并非产生巨大的火焰,而是制造呛人的浓烟!

  滚滚浓烟如同一条条黑色巨龙,不断蔓延汇聚。山谷中的风势本就微弱,浓烟难以迅速散去,很快便将大半个山谷笼罩。袁军士兵们在箭雨的威胁下本就惊慌失措,此刻又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眼泪直流,视线严重受阻。

  很多袁军无法分辨敌人在何方,只能听到同伴不断倒下的惨叫和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迅速蔓延,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很多人丢掉了兵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烟雾中乱撞,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颜良位于中军,凭借亲兵拼死举起的盾牌,暂时挡住了大部分箭矢。但他也吸入了不少浓烟,也被呛得连连咳嗽,心中又惊又怒。他挥舞着大刀,试图稳定局势:“不要乱!结阵!向我靠拢!”

  但在如此混乱和视线不清的环境下,他的命令收效甚微。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河北精兵,在敌人的算计下如此不堪一击,心如刀绞,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顶门。

  山坡上,钟繇看着谷底已然彻底混乱、士气濒临崩溃的袁军,知道时机已到。

  他“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虽然这剑更多是象征意义,但在此刻,它代表着他与将士同生共死的决心。

  “将士们!冲下去,荡平敌军!杀——!”

  将士们士气大振,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山坡上猛冲而下!

  而谷中的袁军,早已被箭雨和浓烟折磨得斗志全无,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冲击,几乎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成片成片地被砍倒、刺穿。

  颜良不愧是河北名将,在如此绝境中,依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挥舞大刀,如同疯虎,连续劈翻了数名冲到他面前的钟繇部士兵,试图集结身边的亲卫,向前突围。

  “文丑!鞠义!随我杀过去!”颜良声嘶力竭地大吼。

  在亲兵的死战护卫下,颜良凭借着个人勇武,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文丑和鞠义也各自带着部分残兵,拼命向颜良靠拢。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他们终于冲破了钟繇的拦截,狼狈不堪地冲过了这段山谷。

  回头望去,山谷内依旧杀声震天,浓烟滚滚,跟随他出来的兵马,粗略一看,竟已折损不下五千之众,颜良心中滴血,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想尽快脱离险境,重整旗鼓。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山谷不久,来到相对平坦开阔的地带,惊魂未定之际——

  前方,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移动的、闪烁着寒光的黑线。

  那条黑线迅速变宽、变厚,最终化作了一支军容严整、杀气冲天的骑兵军团!人数约在一万左右,清一色的高大战马,精锐骑士。

  刀枪如林,反射着惨淡的阳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支骑兵军团的最前方,一面斗大的、“吕”字烫金大旗,在风中狂舞,猎猎作响,仿佛死神的旌旗!

  一杆大旗之下,一骑傲然卓立。

  只见此人: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那柄威震天下的画杆方天戟!

  而他胯下那匹神驹,浑身上下赤如炭火,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正是那匹日行千里的嘶风赤兔马!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不是那威震天下的奋武将军、温侯吕布吕奉先,又是何人?!

  在吕布的左右两侧有两员大将护卫。左边那位,面容刚毅,手持长刀,乃是大将张辽张文远;右边那位,神情冷峻,沉默寡言,乃是统领陷阵营的悍将高顺。

  这支强大的骑兵,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们以逸待劳,就等着颜良这支惊弓之鸟,自投罗网!

  吕布纵马缓缓前行几步,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兴奋地刨着地面。

  他抬起画戟,直指刚刚逃出山谷、狼狈不堪的颜良,声如雷霆,炸响在每一个袁军士兵的耳边:

  “颜良匹夫!某已在此等候多时!识相地,速速下马受死,还可留个全尸!”

  颜良此刻,真是又惊又怒,气血翻涌!

  “杀——!”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军阵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万骑奔腾,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以吕布为箭头,张辽、高顺为两翼,这支养精蓄锐已久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狂涛,向着颜良仓促结成的、摇摇欲坠的阵型发起了毁灭性的冲击。

  颜良拼命地大喊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吕布的骑兵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尤其是吕布本人,赤兔马四蹄翻腾,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第一个撞入了袁军混乱的队列。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登时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杀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没有一合之将,没有任何阻碍能让他停顿哪怕一瞬。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肆意收割着生命。

  张辽和高顺率领的骑兵如同灵活的侧刃,从敌人的侧翼切入,不断分割、包抄,将袁军本就松散的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

  张辽的刀法沉稳老辣,每一刀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高顺则是长枪在手,冷面无情,只专注于杀人。

  袁军士兵早已被山谷中的伏击夺走了大半斗志和体力,此刻面对养精蓄锐、士气如虹的吕布大军,根本无力抵抗。阵型在接触的瞬间就崩溃了,士兵们要么在绝望中被砍倒,要么开始四散奔逃。

  颜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眼睛彻底红了。

  而吕布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他,正在飞速逼近,方天画戟这一路之上不知挑翻了多少敌兵。

  很快,两人就碰了面,吕布也不废话,当先一戟,便狠狠的刺向颜良的心口。

  颜良横刀架挡,一声巨响,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让颜良手臂发麻,他心中骇然,长刀回旋,横斩吕布腰际。

  吕布手腕一翻,画戟前端的小枝巧妙地锁住了颜良的刀杆,顺势一绞一推!

  颜良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长刀几乎脱手,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一晃。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吕布的第三击已经到了。

  那不是多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直刺。但速度太快,角度太刁。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画戟的锋尖急速而至,在颜良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这一次勉强躲过,还不等颜良身子在马背上坐稳,吕布手臂猛然发力,杀招又到了。

  若是全力应战,颜良纵然不敌,在吕布马前也能撑上一阵,但是,面对吕布的凶狠出击,颜良不仅越发狼狈,身边的队伍不住的溃败,这让他很难保持专注。

  “左翼挡不住了!”

  “张辽杀过来了!”

  “右侧也挡不住了,快逃啊。”

  颜良匆匆扭头一看,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他的军队,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凄厉不绝,那种无力感,让人绝望。

  对于吕布这样的绝顶高手而言,对手心神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是足以决定生死的破绽!

  “呵…”吕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方天画戟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劈在了颜良的刀杆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排山倒海般涌来,颜良只觉得双臂剧震,酸麻感瞬间从手腕蔓延至肩胛,虎口仿佛已经裂开。

  他闷哼一声,身子在马上剧烈地摇晃,差点被这一击直接震落马下。

  他甚至没能看清吕布是如何变招的。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刚刚被格开,便借着反弹之力如同毒蛇般回旋,戟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颜良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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