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91节

  “千真万确啊主公!您快去城楼上看看吧!”

  袁绍匆匆带着一众文武登上城楼。当他亲眼看到城下那密密麻麻的军队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这...这怎么可能?”

  审配急忙说道:“主公,看旗号,的确是秦义的军队。”

  “秦义?”袁绍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在洛阳吗?怎么会...”

  就在这时,城下军阵忽然向两侧分开,一杆绣着“秦”字的大纛缓缓前移。大纛之下,一个年轻人策马而出,在他身后,徐晃、赵云等将领一字排开。

  当袁绍看清那人面容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秦义!果然是他!”

  这才短短几年,他就从并州刺史,如今已经贵为三公之首,大权独揽。

  许攸在一旁低声道:“主公,看这阵势,秦义是来者不善啊。”

  袁绍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秦义。只见秦义微微抬手,身后的传令兵立即挥动令旗。刹那间,各支军队开始有序移动,很快完成了对邺城的全面包围。

  更让袁绍心惊的是,在主力部队后方,还有一支约三万人的队伍正在缓缓靠近。虽然这些士兵的装备和纪律明显不如前面的精锐,但数量庞大,进一步增强了围城的声势。

  “那是河内张扬的部队。”逢纪认出了旗号。

  袁绍的脸色更加难看,秦义一下子就带来了八万大军,显然不是来找自己叙旧的,这可如何是好?

  城下,秦义策马缓缓前行,直到距离城墙一箭之地才停下。他抬头望向城楼,目光最终定格在袁绍身上。

第220章 速战速决

  天地间一片肃杀,冀州城下,黑云压城,甲胄如林,无数刀枪反射着冷冽的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杀气,连呼啸而过的风都带着金铁的味道。

  袁绍此刻的心情,远不如他身上的华丽衣着那般光鲜。左右文武簇拥,看似颇有气势,但内心深处,却慌得一批。

  “袁绍!”秦义伸手指向他,大声直呼其名。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让袁绍的心猛地一跳。

  “你世受汉恩,本应匡扶汉室,泽被苍生!然则,你目无朝廷,狼子野心,强占冀州,割据一方,其行可鄙,其罪当诛!”

  袁绍脸色一沉,强压怒火,冷声道:“秦义!休得在此胡言!天下纷乱,群雄并起,冀州之事,乃韩文节才德不配,自愿相让,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秦义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好一个自愿相让!袁绍你巧言令色,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来来来,我今日让你见一个人。”

  只见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本阵后方。

  所有人的视线,包括袁绍及其麾下文武,都不由自主地顺着秦义所指的方向望去。

  秦义军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名文官打扮、衣着整齐的老者,在一队精锐骑士的护卫下,策马缓缓向前,来到了秦义的身侧。

  当看清此人面容的刹那,袁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韩馥!竟然是原冀州牧韩馥!

  这人早已被他遗忘很久,想不到此刻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袁绍登时脸色大变,心里一阵阵发虚,而他身边的文武,也瞬间掀起了一阵无形的波浪。

  田丰、沮授、张郃这些原本效力于韩馥的旧臣,此刻心里也都是五味杂陈,羞愧、尴尬、回忆,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几乎不敢直视韩馥的目光。

  韩馥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目光复杂地看向田丰那些人,最后,那目光落在了袁绍的脸上。这一眼,冷得可怕,胜过千言万语的控诉。

  秦义再次痛斥:“你强占冀州,逼走韩馥,此乃你第一大罪!尔口口声声‘自愿相让’,试问,若无私下勾结公孙瓒施加压力,若无麴义反叛在前,若无刀兵威胁于后,你焉能得到如此广袤富饶之地!今日韩公在此,袁绍,你可敢当着这数万将士的面,与韩公对质?!”

  袁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义岂容他喘息,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如江河之水。

  “第二罪!你无视朝廷号令,拥兵自重,割据河北!你只顾扩张自家势力,视朝廷法度如无物,此乃不臣之罪!”

  “第三罪!你私造传国玉玺,意欲何为?!玉玺者,国之重器,寓意天命所归!你袁绍何德何能,竟敢私窥神器?此等行径,与董卓何异?形同篡逆,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不仅是袁绍,连他身边的郭图、许攸等人脸色都变了。

  这顶“篡逆”的大帽子扣下来,足以让袁绍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袁绍身后的军队中,也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骚动,士兵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第四罪!曹操劫驾,囚禁公卿,国贼之名已然坐实,眼看就要被朝廷天兵剿灭,你却横插一手,派兵去了兖州,救下曹操,行袒护之实!袒护国贼,阻挠王师,天理难容!”

  袁绍是一个极其注重脸面的人,他一生都在追求那种众星拱月、被天下人敬仰的感觉。

  何曾受过如此当众的、毫不留情的、甚至是扒皮抽筋式的痛骂?

  而且是在这城上城下十万将士的众目睽睽之下!

  他只觉得脸上如同被无数道鞭子抽打,火辣辣地疼。气血疯狂地上涌,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额头上青筋暴跳,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口淤血堵在那里,吐不出,咽不下。

  他想反驳,想厉声斥责秦义,但却无言以对。

  “袁绍,我此番兴兵,并非为我自己!其一,乃为社稷,要清理你这祸国殃民之乱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其二,乃是为你们汝南袁氏,清理门户!”

  秦义的声音带着沉痛与鄙夷,响彻全场:“六年前,太傅袁隗公,你的亲叔父!袁家满门老幼,皆惨死于国贼董卓的屠刀之下!他们为何而死?正是因为你,因为你激怒了董卓,他才将滔天怒火发泄在了留在洛阳的袁氏一族身上!袁家那些人是替你死的!”

  他们死后,被抛尸荒野,无人收敛!是我将袁隗公及其家人的尸骨,一具具收敛,妥善安葬!

  可是你呢?袁本初!从那时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你可曾去他们的坟前拜祭过一次?烧过一炷香?敬过一杯酒?!”

  “你没有!”

  “你忙着争夺冀州,忙着扩充地盘,忙着经营你的霸业!你早已将那些因你而死的族亲忘得一干二净!你对社稷,是不忠!你对含冤而死的族人,是不孝!你对你治下赋税沉重、困苦不堪的百姓,是不仁!你对这期盼太平的天下苍生,是毫无大义可言!”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秦义将这八个字,化作最终的审判,重重地砸下。

  “试问你这等无君无父、无亲无民之辈,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还有何资格自称袁氏子孙,统领这河北之地?!”

  袁绍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全靠左右亲卫扶着才没有摔倒。他的精神世界,在秦义这一连串无情的精神轰击下,已经濒临崩溃。

  就在此时,秦义做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具决定性的动作。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明黄色的绢帛,正是天子诏书!

  既然出兵征讨袁绍,秦义自然是有备而来!

  “众将士听真!天子有诏!”

  “逆臣袁绍,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怀篡逆之心。

  强占州郡,割据自立,私窥神器,意图不轨,袒护国贼,罪同谋逆。

  更兼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着令太尉秦义即刻率王师讨逆,擒拿袁绍,押送京师,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诏书宣读完毕,随即,秦义猛地将佩剑拔出,振臂高呼:“奉诏讨贼!”

  身后的八万将士,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回应:“奉诏讨贼!奉诏讨贼!”

  而反观袁绍阵营,士气已然跌落谷底。士兵们眼神迷茫,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将无战心,兵无斗志。

  郭图、许攸等人面如土色,仓皇失措。田丰、沮授仰天长叹,眼中尽是绝望。

  袁绍本人,身子都快瘫软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只剩下了一具华丽的空壳。

  他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可今日,别说面子,里子,秦义也一点都没给他留!

  虽然还没有开战,但胜负的天平,已在秦义这一番雷霆万钧的阵前痛斥与天子诏书的双向加持下,彻底倾斜。

  未及刀兵相见,袁绍已然一败涂地。

  秦义并没有劝降,因为他知道袁绍是不会主动投降的,一番痛斥喝骂之后,秦义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直接下令,力求速战速决!

  “擂鼓!攻城!”

  随着秦义一声令下,低沉而雄浑的战鼓声猛然炸响,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八万蓄势已久的将士齐声呐喊,声浪如同海啸般扑向邺城,连邺城的城墙似乎都在跟着震颤。

  战事从一开始,强度便被直接拉满。秦义麾下名将尽出,各率本部人马,如同四支离弦的利箭,射向邺城的四方城门。

  徐晃进攻东边,赵云进兵西侧,南边是太史慈,北边是高览。

  城外攻势如潮,城内则是一片惶惶不可终日的景象。

  袁绍在城上呆了没多久,就待不下去了,被亲卫搀扶着回府后,一直精神萎靡,面色惨白,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呆坐出神。

  秦义的痛斥,尤其是提及袁隗满门惨死和自己未曾祭拜之事,更是让他心如刀绞,羞愤欲绝。

  最初的几天,袁绍几乎无法有效处理军务,全凭审配、逢纪等人勉强支撑。审配的确忠诚能干,在最初的混乱后,迅速站出来稳定局面。他一边严令各门守将死守,不得有误,一边亲自带人上城督战。

  然而,审配的努力,难以弥补士气的巨大落差。

  城头上的守军,听着城外山呼海啸般的“奉诏讨逆”之声,看着身边不断被箭雨飞石击中,汉军的攻势如海如潮,疯狂而猛烈,那铺天盖地的气势,让他们深感恐惧与迷茫。

  郭图、许攸等谋士,此刻也是各怀心思。郭图倾向于坚守,但更多是出于自身利益,担心城破后无法保全。许攸则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田丰、沮授面对如此绝境,也是有心无力。

  攻城战,比拼的是实力和气势,任何计谋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

  激烈的攻防战持续了数日。邺城作为河北重镇,城高池深,储备也算充足,在审配的拼死组织下,虽然摇摇欲坠,却终究没有被一举攻破。

  城墙上下,尸骸枕籍,鲜血将墙砖染成了暗褐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道。

  但城池尚未陷落,袁绍自己的心理防线却先崩溃了。

  每日传来的战报,无外乎是哪段城墙出现险情,哪个将领战死,伤亡如何惨重。

  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飞石轰击的巨响,袁绍仿佛能看到秦义大军破城而入的场景。恐惧像毒蛇一样不断地噬咬着他的心脏。他再也无法安坐于府中。

  这一日,袁绍找来审配,急切的说道:“派兵!立刻派精锐死士,突围出去!去找颜良、文丑!让他们立刻放弃围攻易京,火速回援邺城!”

  审配看着袁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暗叹。他何尝不知援兵的重要性?易京的公孙瓒已是瓮中之鳖,此刻撤围,无疑是等于前功尽弃。

  而且,颜良、文丑大军远在北方,即便接到命令星夜回援,能否及时赶到也是未知之数。秦义难道会没有任何防备?

  然而,面对已然六神无主的主公,审配知道劝说已是无用。眼下,突围求援,或许是唯一能带给袁绍一丝希望,也是延续抵抗的唯一办法了。

  “属下遵命!”审配抱拳领命,“我即刻挑选敢死之士,趁夜突围,务必将主公手令送至颜良将军手中!”

  是夜,月黑风高。邺城北门突然开启,千名精锐掩护着淳于琼冲出城外。

  负责北门围困的,正是大将高览。他治军严谨,即便在深夜,巡逻和警戒也未曾有丝毫松懈。

  然而,淳于琼这支敢死队突围的决心和选择的突破口实在太过刁钻狠辣。他们集中了全部力量,不顾伤亡,直扑营寨的一处相对薄弱环节。

  高览闻讯立刻顶盔掼甲,提刀上马,亲自率部前往堵截。黑暗中,火光跳跃,人影绰绰,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身为曾经的河北四庭柱之一,高览本领也不弱,接连劈翻数名敌军,试图寻找并拦住敌将淳于琼。

  但淳于琼深知任务关键,根本不与高览纠缠,只是凭借个人勇武和麾下死士的拼死掩护,奋力向前突击。

  混战之中,高览一个不察,被几名悍不畏死的袁军死士用身体死死拦住去路,虽然被他顷刻间斩杀,但就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耽搁,淳于琼已然瞅准空隙,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带着他如同旋风般冲破了最后一道阻拦。

  战斗很快结束,突围的千名袁军死士大部被歼,只有淳于琼和寥寥数十骑成功逃脱。

  天色微明,高览卸下沾满血污的甲胄,心情沉重地来到中军大帐请罪。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末将无能,昨夜被敌军淳于琼部突围成功,虽尽力截杀其大部,但主将淳于琼已然逃脱。请主公治罪!”

  “高将军,请起,此事,非你之过。”

  高览心中感动,但仍道:“可是,若让淳于琼将求援信送至颜良军中,颜良、文丑率大军回师,岂不对我军形成夹击之势?”

  秦义走到帐边,望向北方初升的朝阳,自信地道:“即便颜良回兵,自然会有人对付他,高将军不必自责,接下来只需全力攻城即可。”

  “末将领命!”高览精神振奋,抱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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