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你说得对。”
只五个字。
却像五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里。
朱高煦脸色“唰”地白了。
父皇……居然赞同杨士奇?!
朱高炽脸上却露出了笑容,看向杨士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而满朝文武,此刻也反应过来,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臣等附议!”
声音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朱棣却不管这些。
他重新看向水幕,盯着那个老太监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老阉货……
虽然可恨,但有些话,说得确实在理。
法度……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满殿死寂。
文武百官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千岁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大人沉默,”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老夫知道你们在沉默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们在沉默——老夫一个宦官,居然敢干政,还敢大谈‘法度’,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话太直白了!
直白得几个官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有人连忙躬身:“臣……臣不敢……”
“不敢?”苏千岁冷笑,“有什么不敢的?老夫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他抬眼扫视群臣,声音陡然拔高:
“老夫是先皇亲封的九千岁!是先帝临终托孤的重臣!老夫肩上担着的,是大明的江山社稷!”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太祖皇帝明令——宦官不得干政。这话,老夫记得,你们也记得。”
“所以王振专权,老夫杀他——因为他坏了法度!”
“那老夫现在站在这里,算不算干政?算不算坏法度?”
满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下面的话。
苏千岁却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老夫告诉你们——不算。”
他缓缓道:
“区区一个王振,也配和老夫比?王振,一个奴才罢了,而老夫……是九千岁!”
“先帝赐老夫金牌,授老夫权柄,让老夫辅佐陛下,整顿朝纲——这就是老夫站在这儿的理由!”
这话说得霸道!
霸道得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反驳。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这老太监……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他连装都不装了?!
“老……老师……”朱祁镇声音发颤,“那……那接下来……”
苏千岁转过头,冷冷看着他:
“陛下,在说正事之前,老臣还有一句话要说。”
“什……什么话?”
“陛下身为天子,说话当光明正大,声音洪亮有力。”苏千岁声音陡然拔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结结巴巴,畏畏缩缩,哪还有半点帝王威仪?!”
这话太狠了!
狠得朝堂之外站岗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狠得满朝文武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九千岁……这是直接训斥皇帝啊!
朱祁镇脸“唰”地红了,又“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抖:
“老……老师……朕……朕知道了……”
“知道就好。”苏千岁淡淡道,“那现在,该说正事了。”
他顿了顿,吐出六个字:
“老臣要重修《大明律》。”
“重修?!”朱祁镇一愣,“老师,《大明律》不是已经有了吗?太祖皇帝定的……”
“正是因为有,才要重修。”苏千岁打断他,“取之精华,去其糟粕——有些条文已经不合时宜,有些漏洞需要补上,有些新事需要立法。”
他抬眼看向朱祁镇:
“陛下觉得呢?”
朱祁镇哪敢说“不”?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要命的朝会,回后宫躲起来。
“那……那就依老师的……”他有气无力道,“既然没事了,那就下朝……”
“陛下急什么?”苏千岁再次打断他,“老臣话还没说完。”
朱祁镇都快哭了。
这老太监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完没了了啊!
“老……老师还有何事?”他硬着头皮问。
心里却在骂:这老阉货,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苏千岁缓缓道:
“当年太宗皇帝修《永乐大典》,举全国之力,花费巨资。如今重修《大明律》,虽不及《大典》浩繁,但也需银钱支撑。”
他顿了顿,看向朱祁镇:
“陛下,这钱……从哪儿出?”
朱祁镇一听,松了口气。
原来是钱的事啊!
这还不简单?
“老师放心,”他摆摆手,“让户部从国库里拨就是了。”
他说完,看向户部尚书:
“王尚书,你……”
话没说完,户部尚书府的王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陛……陛下……国库……国库没钱了。”
“什么?!”
朱祁镇眼睛瞪得滚圆。
“没钱了?!怎么可能?!朕记得去年……”
第52章 苟大人:这样何难!加税呀!什么田税,路税,狗税……(收藏+追读!)
洪武朝,奉天殿。
“什么?!”
他“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大明没钱了?!这怎么可能?!”
朱标在一旁苦着脸:“父皇,您看刚才那些贪官,王振,徐有贞等人,还有太后外戚贪了八百万两……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大明再富,也经不起这么贪啊!”
“贪官!全是贪官!”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
“咱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要是让咱知道是谁,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他越说越气,在御阶上来回踱步:
“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再穷再难,军饷也没断过!现在太平盛世,居然连官员俸禄都发不出来了?!这他娘的简直是耻辱!”
“还有咱为什么反?不就是因为前元贪官污吏,逼死了咱父母,逼的咱不得不服吗?”
“当一个国家,一个朝代出现这么多的贪官的时候,那么也就宣布着这个国家要走向灭亡了。”
朱标叹了口气:“父皇息怒。不过……那老太监似乎早有准备。”
朱元璋一愣,重新看向水幕。
只见苏千岁面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国库空了。
“这老阉货……肯定又在憋着什么?”
朱元璋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