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子动口不动手,朕今日,便要好好动手教训你一顿。”刘邦气呼呼道。
众人见刘邦真要打刘如意,刘长、周亚夫、曹窋等人岂会就此看着,他们全都冲了上来。
“父皇(陛下),此事并非三哥(赵王)一人的错,要打,便打我吧!”几人都甘愿受罚。
刘邦心中欣慰,面上却冷冷道:“长你的竖子,你急什么,等朕打完如意再来打你,回去之后,再让皇后打你一顿。”
刘长都是一脸痛苦:“三哥,吾这里要挨的打有点多,你还是自己受罚吧。”
刘如意:“……”
随后刘邦又看向周亚夫几人,怒气冲冲道:“还有你们几个兔崽子,朕便不动手教训你们了,等你们回去,各自让你们阿父好好教训你们。”
几人顿时都焉了。
刘邦正欲继续动手,廷尉陆贾却在此刻起身阻止了。
“陛下,这羊肉,臣也吃了,臣作为廷尉,也有过错,陛下要罚,便连臣一起罚吧。”
刘邦看了眼陆贾,他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况且他本就不是真想打刘如意。
好在樊哙此时也起身了,他没有劝阻刘邦,也没有为刘如意说情,而是安慰起了辟阳侯审食其。
“辟阳侯,不是俺说你,不就是两头羊嘛,他们几个少年,还有孩童,又不是故意的。”
“不撞你家的羊,那总要撞户牗候或是颍阴侯家的,结果都一样,你就当这两头羊,送给大家一起吃了吧。”
“你看陛下正与咱们吃的正香呢,你此刻出来舍不得这两头羊,多扫兴呐。”
“要不你跟咱们一起吃,咱们都记着这是你辟阳侯家的羊,是你请我们吃的。可好?”
“若你还是觉得不舍,那改天你来俺家,俺补偿你一头,总好了吧。”
樊哙别看平时莽夫,大大咧咧的,现在说这话,也有点强词夺理了。
但偏偏就是他说这样的话,让辟阳侯审食其竟是难以反驳,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还能怎么办,连刘邦作为皇帝,陆贾作为廷尉都一起吃了,他要再追究计较,那岂不是将刘邦与廷尉全都计较进去了。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还是不干了吧,不然吃力不讨好不说,还会显得他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想到这里,他只得在心中自认倒霉,随后向刘邦道:“陛下,舞阳侯所言极是,臣就不与赵王他们一般见识了,羊就大家一起吃了吧。”
刘邦等着便是这样的结果,他自然顺着台阶就下了,立马露出笑容:“辟阳侯一向大方,朕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了。”
“陛下,万不可如此!”审食其急忙阻止,岂敢受刘邦的赔礼道歉,“陛下吃的开心,臣便知足了。”
“也罢,既然是你家的羊,你岂能不与我们一起吃,来来来,陪朕一起吃羊肉,喝酒。”刘邦拉着审食其,便开始吃肉喝酒。
审食其苦笑着脸,只能随着刘邦等人一起,默默的吃着自家的羊肉,默默的吞咽着苦水。
而刘长,此刻却还贱兮兮的来了一句:“辟阳侯,没想到你家的羊还真挺香的!”
……
第168章 夏侯婴来找马车了
刘长此刻却还贱兮兮的来了一句:“辟阳侯,没想到你家的羊还真挺香的!”
刘如意等人差点没绷住,这刘长也够损的。
刘邦狠狠的瞪了刘长一眼,吓得刘长立马缩了回去,低头大口的吃肉。
审食其有苦难言,只得尴尬的回了一句:“淮南王殿下吃的开心便好!”
……
众人在一起吃羊肉喝酒有一会,夏侯婴这个时候也找过来了。
夏侯灶非常慌:“完了,吾阿父来找马车了。”
果然,夏侯婴看到自己的马车,又看到夏侯灶等人,他先是来到刘邦面前,行了一礼:“陛下。”
刘邦笑了笑:“汝阴候啊,是来找马车的吧,要不先一起来吃点羊肉,辟阳侯家的羊肉,还是你家的马车撞死的。”
辟阳侯在一旁沉默。
夏侯婴看了看夏侯灶:“陛下,你们先稍等,等臣问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后,再来吃羊肉。”
夏侯灶此时早已躲在了刘如意身后。
夏侯婴却没有就此放过他,还是来到了两人面前:“赵王殿下,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你让开。”
“汝阴候,有话好好说,不可动手啊。”刘如意没有让开。
“夏侯灶,你个竖子给吾说清楚,为何偷吾之马车?你偷它用来干什么?”夏侯婴也懒得管了,直接便质问起来。
刘如意此时帮夏侯灶说话了:“汝阴候,此事其实与吾有关,是吾与长弟想要学驱车的本领,便让夏侯灶借用你的马车来教我们。”
夏侯婴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夏侯灶这三脚猫的驱车功夫,还敢教两位大王,还不跟吾知会一声,便偷走吾之马车。”
说到这里,夏侯灶不服气的来了一句:“阿父,你别小看吾,吾不但自己学会了驱车,还教会了赵王与淮南王驱车了。”
夏侯婴有点不信的看向刘如意。
刘如仪直接给了他确认的答复:“汝阴候,夏侯灶此言不假,虎父无犬子,他不愧为你的儿子。”
夏侯婴听闻,气消了一点,他又问道:“既如此,那撞死辟阳侯家的羊又是怎么回事呢?骑着吾的马车,撞死了辟阳侯家的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吾夏侯婴驱车本领还未到家。”
“阿父,这羊不是吾撞的。”夏侯灶立马说道。
“那是谁撞的?”夏侯婴问完,便看向了刘如意。
“也不是吾,你也别看吾。”刘如意淡淡道。
刘长这时只得尴尬道:“汝阴候,这羊是吾撞的。”
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夏侯婴狠狠瞪了一眼夏侯灶,丢下一句狠话:“等回去吾再收拾你。”
随后,他便来到刘邦与审食其面前:“辟阳侯,你放心,等吾回去,定然会好好教训夏侯灶,让他往后不敢再偷吾之马车出来驾车。”
审食其还能说什么,只得反过来安慰道:“汝阴候不必如此,事已至此,不如坐下来尝一尝吾家的羊肉吧。”
“好,多谢辟阳侯宽宏大量!”夏侯婴应道,便与众人一起吃羊肉。
……
刘邦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让他又觉得回到了当初在泗水亭的日子,当初他们就是这么过来。
随后,他似乎又喝高了喝嗨了,起身又开始要唱大风歌了。
每当这个时候,众人都知道刘邦喝的差不多了,也是该要撤退的时候了。
夏侯婴是第一个起身的:“陛下,臣先带夏侯灶告辞了。”
夏侯灶其实是不想走的,但夏侯婴岂会放过他,直接来到他面前,一只手便将它拎起来,像拎小鸡一般,随后拎到马车上便骑着马车离开了。
夏侯灶没得反抗,只得对刘如意等人大喊:“赵王、淮南王、亚夫……若明日吾未出来,便是吾屁股开花了,行动不便。”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了起来。
随后便是廷尉陆贾了,他默默的向刘邦告辞,随后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刘如意,啥都没说便离开了。
刘邦此刻也是起身,跌跌撞撞,和卢绾、樊哙三人搀扶着,摇摇晃晃慢慢离开。
而两只烤全羊,如今吃的几乎只剩下半只了。
审食其这个时候早就想走了,吃着自家的羊肉,还得劝别人吃的开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苦楚。
他本想打包带走剩余的半只羊肉。
而此刻,恰好曹音过来找曹窋了。
“窋弟,阿姐找你许久了,你今天一整日跑哪里贪玩去了,快些跟阿姐回去,阿母还在家中等候你呢,你岂能让她担忧。”
“阿姐,吾知道了,现在便跟你回去,今日吾与赵王他们玩的可开心了。”曹窋兴奋道,便要与刘如意等人道别。
刘如意此刻也不客气:“曹窋,快将羊肉打包带回去,让你阿姐与阿母也尝一尝。”
曹音一听,立马道:“赵王不必客气,家中阿母也做了一些羊肉。”
曹窋却说道:“阿姐,那是你不懂辟阳侯家的羊肉,那是最好吃,最香的羊肉,就连陛下都称赞不已,你是碰到了赵王,有口福了。”
辟阳侯在一旁黑着脸,就差直接爆粗口了。
曹音只得作罢,她再次略有些羞涩向刘如意道谢:“那便多谢赵王殿下了。”
“嗯,倒是不必谢吾,要谢便去谢辟阳侯吧,毕竟是他家的羊。”刘如意说道。
曹音笑了笑:“那也多谢赵王,也多谢辟阳侯!”
审食其在一旁只得气的摆了摆手:“喜欢吃便带些回去吧!”
随后曹窋便开始将羊肉装好,要带回去。
审食其在一旁欲言又止:“曹窋,你二姐,还有阿母三人,能吃得了半头羊吗?”
此话一出,刘长立马也发话了:“辟阳侯言之有理,曹窋,给吾留一点,吾要带回去给母后尝尝,让她到时打吾的时候打轻一点。”
“还有吾,给吾也留一点,吾带回去,给吾之老师也尝尝。”刘如意没有忘记周昌。
“好嘞,那咱们把这剩下的半头羊分了吧。”曹窋兴奋道。
就这样,剩余的羊肉,便被刘如意、刘长与曹窋三人瓜分带走。
独自留下辟阳侯一人在风中凌乱。
……
第169章 刘邦病倒了
这场野外烤全羊便就此结束了,众人都已散去。
刘长却意犹未尽,他今日还是挺开心的,当然与刘如意,周亚夫等人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他以往一直与周亚夫等人不对付,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如今,他竟发现,周亚夫等人,比樊伉……不对,樊伉还好,是比吕禄、吕种等人更让人相处起来直爽,快意。
他叫住刘如意:“三哥,今日吾回去指定要挨母后的揍,这涂药的事便要劳烦你了,吾还记得你上次帮吾涂药之事呢。”
刘如意点了点头:“你要还能过来,三哥自然帮你涂药。”
“好,一言为定,就这么说定了。”刘长很是开心,带着小半只羊肉。便往椒房殿方向而去。
……
周昌此刻吃着刘如意带给他的羊肉,他边吃边不断的夸赞:“许久未曾吃到辟阳猴家的羊肉了,这味道果然还是那么美味。”
“老师,你要是还想吃,改日吾再让长弟骑着马车去撞两只。”刘如意一本正经道。
周昌差点没噎住了,连忙打住:“如意,为师只是那么一说,你这有点太针对辟阳侯了,还是放过他家的羊吧。”
“哈哈哈……”刘如意与周昌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不亦乐乎。
……
而刘长这边,便没有这边如此温馨了。
刘长提着羊肉,心惊胆战的,偷偷摸摸进入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