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状元郎 第69节

  ......

  另一边,福贵得了老爷的吩咐,再次开门时,面对王家父子二人,神色便要疏远许多。

  上前微微行礼道:

  “王老爷久等了,我家老爷正在孝期,不见外客,若有什么事儿,王老爷自可以去找介绍你过来的人。”

  “不见外客,那邢崧怎么能进去?”

  王荇脱口而出。

  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可惜覆水难收,迎着对面小厮戏谑的眼神,只得恨恨低下头。

  王老爷赔笑道:“小哥见谅,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是有意的。”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杨侍郎虽不是宰相,却也是大权在握的一部侍郎,远非他家可以开罪得起的。

  福贵嘴角扯出一抹假笑。

  孩子?

  比邢公子年纪还大几岁的孩子吗?

  “邢公子不是外人。”

  只说了这么一句,福贵示意左右关门,将王家父子拦在了门外:

  “王老爷慢走。”

  邢崧不是外人?

  王荇思量着这句话的深意。

  无果,只得先放下此事。

  他先前从未在意过邢崧,哪怕他中了案首,也没太过关注。

  或许邢崧与杨家有亲也说不定。

  先前只知道邢崧是普通农家子,再多的,便没打听过,倒是不知道邢崧还有这层关系在。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荇讪讪转头,看向一脸沉色的王自励,小心问道:

  “爹,咱们现在去哪儿?”

  信心满满地带着儿子和大批礼物来拜师,却连杨家门都没进,王自励脸色极差,一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神色几经变化,咬牙道:

  “咱们先回客栈,将东西放下,再去找杨三!”

  先前为了结交杨三的抛费不算,光为了让儿子拜师杨侍郎,他就花了整整五千两银子,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

  王荇无奈,却也不敢在此时触了老爷的霉头,老实跟着上了马车。

  放下礼物后,父子二人先去了杨三的别院,没寻到人,又找去了杨家老宅。

  历经几番波折,终于见到了杨家的正经主子,可惜却不是他们想见的杨三爷。

  杨筑快步走进客厅,便见到了候着的王家父子二人。

  见来人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公子,父子二人脸上皆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

  杨筑心下不满,行至上首坐下,傲倨道:

  “就是你们要找杨三?有什么事儿,说吧!”

  在见到这父子二人之后,他便有些话后悔,早知道就不见了。这二人瞧着也不是什么显赫的出身,还敢看不起他,他又何必给他们好脸色看?

  还是听说有人闹着一定要见三哥,好奇之下,才吩咐将人带到了他这里。

  果然是浪费时间!

  王老爷摸不准对方的身份,小心问道:

  “请问公子是?杨三爷与鄙人乃是好友,今日正巧来了嘉禾县,正好过来拜访一二。”

  “好友?”

  杨筑呲笑一声,将王家父子二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讥笑道:

  “我杨家好歹是簪缨世家,杨三虽是旁支,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攀得上的,你说你是他好友,有证据吗?真是好友,怎么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什么好友?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是先前攀上过杨三罢了。

  谁不知道杨三失势,被杨家放弃,如今半死不活地躺在家里等死?

  真要是他的好友,早有多远跑多远了,哪里还会直愣愣地闯到家里来?真有一分良心的,也只敢暗地帮衬杨三两分。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般怼到脸上,王家父子涨红了脸。

  却又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敢吭声。

  “无趣!”

  杨筑抬手打了个哈欠,也懒得再问更多,招呼候在门口的小厮道:

  “行了,将这二人打发出去,咱家可没什么杨三!”

  他虽不知道杨三具体犯了什么事儿,却也隐约知道,杨三负责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既然杨三废了,那他更不能与他扯上关系。

  他虽然纨绔,却也懂得明哲保身。

  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孩子,哪怕再混,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还是清楚的。

  今儿个就当小爷我善心发作了!

  待王家父子被“请”了出去,杨筑叫来身边的长随,小声吩咐了几句,便打发人出去。

  他虽不用守孝,最近却也被拘在了家中。

  日子难免无趣了些。

  正好这王家父子碰上来,不如给自己找些乐子瞧瞧。

  也看看这人是不是真是杨三的“好朋友”。

  望着身边长顺离去的背影,杨筑眼底难掩兴色。

  ——

  午后,邢崧在杨家用完午饭,便收拾好东西回了七叔公家。

  在杨家求学这几日,他都是在七叔公家留宿。

  邢岳几人也搬了过来,几人一块在县城温书,等着院试的消息传来。

  邢崧回来时,邢峥兄弟二人正要出门,还是邢嵘最先看到堂弟,上前招呼道:

  “崧哥儿,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先生给我放休了半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住在先生家,就不回来住了。”

  邢崧撒了个善意的小谎,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他要跟杨先生出去的事儿。

  杨先生还在孝期,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邢峥二人也不怀疑,招呼邢崧道:

  “崧哥儿可得空?我们正要去族里新开的那家酒铺瞧瞧,崧弟可要同往?”

  “稍等我片刻。”

  邢崧欣然同意,快步去屋内放下书本功课,带上荷包迎上二位堂兄:

  “咱们走罢。”

  邢氏酒坊也建了一段时间,酿了些酒水出来,酒铺虽才开起来不久,听说生意也还不错,今日得空,正好可以去瞧瞧。

  邢嵘还是前两日偶然听说族里开了酒铺,好奇问道:

  “听说邢氏酒铺的酒水卖得比别家贵些,哥、崧弟,你们知道吗?”

  “确实,寻常的清酒,也要三十五文一斤,比其他的酒肆要贵五到十文。”

  邢峥知道的则更多些,为两位弟弟介绍道:

  “听爷爷说,咱们家的酒水口感更好,最寻常的清酒,也是口感绵密,清冽甘甜,比寻常酒坊酿造的好上许多。听说酿造起来工艺更复杂,成本更高,定价也就高些。”

  酒方是邢崧提供的,价格也是他帮着参考的,他是三人中知道最多的。

  见邢峥二人好奇,笑道:

  “咱们族中酿的清酒,你们不是都尝过了吗?”

  都尝过了吗?

  邢峥二人越发好奇。

  他们最近可没沾过酒,除了族宴那一回。

  如今回想起来,那日喝的酒水口感确实不一般,并非寻常酒坊生产的酒水可比。

  只是那时候一直有人上前敬酒,他们几人连多吃口菜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细细品尝杯中的酒水了。

  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压根来不及回味。

  “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邢嵘跌足长叹。

  邢崧笑笑,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咱们待会儿多买两种酒水回来尝尝。”

  清酒只是邢氏酒铺中最寻常的一种酒,价格不高,酿造时间短,全年都能卖。面向的客户群体,也是中下层的普通百姓,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酒名“清酒”,还是老族长给取的。

  盖因此酒色泽清亮,酒液如清水一般,酒不醉人,还带着丝丝甜香。

  甫一面世,便广受好评。

  至于其他特色酒水,还需要时间酿造。

  更有甚者,陈年佳酿,重在一个“陈”字,好酒,自然是储放得越久越好。

  而邢氏酒坊建成不过几月,便是日夜赶工,酿造出来的酒水,时间也不够长。

  是以,邢氏酒坊目前主推的便是这款清酒,哪怕生意不错,却因单价不高,并不过于引人注目。

  便是有人打了邢氏酒铺的主意,也会因邢氏一族在嘉禾县的名望,以及今年邢家五童生的热度,从而多掂量几分。

  毕竟,为了一个寻常的酒方,可不值得开罪邢氏一族。

  邢嵘讪笑一声,轻声道:“咱们看看就行了,酒就不买了。”

  邢崧不解,堂兄并非节俭的性子,既然想喝,哪有不买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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