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5节

  与此同时,周沧快步登上土墙,神色凝重:

  “军佐,一切如您所料。

  最近几日,太行山口那边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影出没,行踪诡秘,似是探哨。”

  陈默点了点头,随即下令,让谭青带人,将夜间的巡逻次数增加一倍。

  与此同时,季玄手下的那支巡逻队,也开始更加频繁地靠近两营之间的缓冲地带。

  名曰,加强巡防。

  夜里,刘备找到陈默,忧心道:

  “子诚,我看这季玄恐非只为防贼,更是借防贼之名,掌控我军虚实。”

  陈默望着远处季玄营地里的稀疏火光,神色如常:“大哥放心,他想看,那便让他看罢。”

  次日,陈默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全营操演,但,不带兵刃。

  三百乡勇,以锄头,木犁,扁担为“兵器”,在广场上列成整齐方阵。

  旗帜依旧猎猎,口号喊得震天响,操练的却是开垦,播种,收割的农耕琐事。

  这一幕,被远处高坡上的季玄看得一清二楚。

  他远观了许久许久,眼眸中复杂难明。

  最终,季玄转身离去,无声感叹:

  “练兵于农,藏兵于民……

  此人治军,颇有古风啊。”

第三十九章 强军

  晨雾未散,天色青蒙。

  屯田营地中骤然响起了三长两短的号角声,尖锐而急促。

  三百余名新募乡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各自的土屋与窝棚中冲出,

  在各自伍长的喝骂催促声中,跌跌撞撞地奔向营地中央的广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百余人便已按照平日划分的队形,列阵完毕。

  此刻的他们,已不再是十几天前那群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流民。

  虽然身上衣甲依旧混杂,但人人脸上都已有了几分血色。

  眼神中,也褪去了饥饿带来的污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秩序约束后的紧张与敬畏。

  经过十数日的整顿与饱食,一支“屯田军”的雏形,已然出现。

  陈默身着一套寻常皮甲,腰悬环首刀,独自立于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队列练习已过半月。

  今日,是正式“立制练兵”的第一天。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待到队列完全肃静,便猛一挥手。

  号令之下,数十口大箱被抬了上来。

  箱盖打开。

  晨光之下,里面兵甲码放得整整齐齐,光泽冰冷。

  这是从范阳张氏手中缴获的甲胄长刀,弯弓短戟,每一件皆是制作精良,远非寻常郡县武库中的粗劣之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瞬间吸引过去,一时间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陈默指着那些兵甲,高声宣告:

  “此乃先前一线天与张氏坞堡之战所得,皆是百战利器!

  今日,我便将它们赏予能率伍治队者!”

  “吾军之中,不尚出身,不问过往,只论功勋!

  能治兵者,方可披此铁甲。

  能带兵者,方可执此长刀!”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一阵沸腾!

  “伍长冯大山,出列!”

  “伍长王六,出列!”

  “小队正牛满仓,出列!”

  三十余名刚刚由众人推举出来的伍长,队正,依次上前。

  谭青亲自为他们佩戴护心镜,系紧甲胄的皮索。

  张飞则满面红光,将一柄柄分量十足的长刀递到他们手中。

  每递出一柄,他都会重重地拍一下那伍长或队正的肩膀,震得对方一个趔趄,随后才瓮声笑道:

  “好生拿着,莫丢了义军兄弟的脸!”

  当最后一名队正披甲执刀,转身面向军阵时,下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许多新募的乡勇都是平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一套完整的铁甲。

  更何况,那套铁甲是穿在自己亲手推举出的头领身上。

  冰冷的铁片却好似带着一股灼人热量,让乡勇们眼中泛出了某种异样光芒。

  那种从任人宰割的流民,到手握兵刃的士卒的身份转变,在这一刻变得真实可感,触手可及!

  刘备站在一旁,看着士气陡然高涨的军阵,抚掌笑道:“子诚此法,恩威并施,真可令将士上下一心!”

  陈默拱手一笑,回道:“大哥以仁义为本,我则以奖罚为纲。

  此后,赏当有据,罚亦不赦。

  如此,方成强军。”

  他随即又当众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弓弩器械,由谭青登记造册,按名配发,每日操练前后必须清点入库!”

  “诸多长刀短戟,由周沧统一调度,非操演,作战之时,不得擅自佩戴!”

  “一切甲胄,皆需烙印编号,登记在册!

  敢有私藏、偷换、损毁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这便是陈默初立的“军器三条”。

  军法既立,赏罚分明。

  陈默待欢呼声渐落,队列再次肃静,方对着台下厉声喝道:

  “谭青何在?”

  “末将在!”刚刚授甲完毕的谭青自队列左侧出列,身形挺拔如松。

  “周沧何在?”

  “末将在!”周沧自右侧出列,体格魁梧,声如洪钟。

  “翼德何在?”

  “俺在!”张飞重新扛起那杆丈八蛇矛,从队列后方大步走出,立于正中。

  陈默的目光依次从三人脸上扫过,声音陡然拔高:

  “传我将令!自今日起,我营中行三兵分训之法。

  弓以准,步以稳,骑以冲!

  三者并修,方能立我军之骨!”

  “谭青!”

  “在!”

  “你率弓箭手一队,于北侧空地设靶。

  今日之内,需校准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三等射距,若有毫厘之差,唯你是问!”

  “周沧!”

  “在!”

  “你统步兵五队,于东侧抛荒地上列阵操演!

  今日所练,唯‘令行禁止’四字!

  有令则动,无令则站!

  站不稳者,以军法论处!”

  “翼德!”

  “二哥,你说!”

  “我知你勇冠三军,骑术无双。

  营中战马二十余匹,皆交由你手!

  今日,你需从三百人中,挑出五十个不怕摔,不怕死的骑兵苗子!可能办到?”

  张飞闻言,豹眼一亮。

  他将胸膛拍得“嘭嘭”作响,大笑道:

  “二哥放心!莫说五十,便是一百个,俺也给你都揪出来!”

  “好!”陈默猛一挥手,“号令已下,全军开拔!擂鼓!”

  “咚!咚咚!”

  早已立于高台一角的数名鼓手奋力挥动鼓槌。

  鼓声沉闷如雷,瞬间响彻云霄。

  三百乡勇在各自队正的带领下,分作三路,向着不同的操演场地奔赴而去。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练兵,就此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

  ……

  北场的弓箭操演之地。

  谭青身披一套缴获的旧鹿皮甲,独自立于五十步外的草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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