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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
气氛冰冷。
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平铺在案几上,却无人去多看一眼。
神话公会中部战区,四名核心高层,
一正三副,此刻分列案几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ID为【神话-托塔天王】的副总指挥。
他同时还是公会人事管理之一,兼管外围玩家的调度事宜。
而且......
素来与负责战术统领的总指挥“翊圣真君”,有些不对付。
此刻,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令牌,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主位上的翊圣真君身上扫来扫去。
“翊圣兄。”
托塔天王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意味: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们来‘收网’?”
他指了指帐外那座严防死守的辽县城池方向:
“这就是你那位心腹爱将,
那位自称神话智囊的老贾,给我们准备的大礼?”
四万多兄弟,按照你的命令,
跟着你钻山沟,喝凉水。
先是赶往沾县,后这折返来这辽县......
跑了这大几百里冤枉路。
结果呢?
人呢?网呢?
“你要网的,总不会是这中军大帐里……
咱们这几个自家兄弟吧?”
说罢,他嘴角一撇,发出又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
眼见帐内气氛紧绷,
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副总指挥,
ID为【神话-太白金星】的老好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呀,托塔兄少说两句。
游戏嘛,变数总是有的,不然不就没意思了?
而且这战时屏蔽一开,
翊圣兄跟咱们一样,也是两眼一抹黑。
或许是系统出了什么BUG?
又或者......是老贾那边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剧情杀?
误判嘛,难免的,难免的。
翊圣兄又不是神仙。
你说是吧,翊圣兄?”
说罢,太白金星看向主位上面色毫无变化的翊圣真君,
试探着问道:
“翊圣兄,既然这次的谋划失败,辽县这边也没人开城门接应咱们。
想来,后续吞并太行张牛角部的谋划,也就此落空了。
咱们总没必要在这儿跟这群太行山贼死磕,拼个你死我活的。
我看……要不咱们就撤吧?
咱们这就班师回冀州,大家就当这次行军拉练了。
反正会长之前的命令,也是让咱们找机会北上攻打幽州。
既然‘通过南太行北上’这条路走不通……
咱们率军回去,硬着头皮穿过冀州防线,也是一样的嘛。”
“一样?”
始终沉默的翊圣真君,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癯而坚毅的脸庞。
他在副本内的真名叫卫恪,字元慎。
出身河东卫氏旁支,是名将卫青的后人。
“太白兄,你说一样?”
“翊圣真君”卫恪冷笑一声,一掌拍在面前的羊皮舆图上:
“那不如,让你的人当先锋,去打穿皇甫嵩的冀州防线?
还是说,你觉得咱们这四万步卒,
能跑得过三河五校的精锐突骑?”
太白金星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托塔天王却是眉头一挑,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也比在这里喝西北风强。
怎么?翊圣兄还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不成?”
“那倒未必。”
卫恪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语气突的一变:
“其实……
我之所以下令全军进入并州,
并非是要穿越太行山,北上去攻幽州。
那确实是会长的命令没错。
但我可从来没说过,那是我的战略。”
“什么?!”
太白金星大惊失色:
“你……你这是要明着跟会长对着干?”
“不然。”
卫恪淡淡地说道:
“在这乱世待久了,我也曾学到一句话。
所谓‘将在外,上命有所不受’。
老贾的失联,确实是个我未曾预料到的意外。
这口锅,我来背,我可以负责。
但我必须告诉诸位,
如果现在回去,那才是真的送死。”
卫恪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冀州的位置比了比。
“诸位,请看现在的局势。
如今已是光和七年深秋,眼见便要入冬了。
黄巾起事......已足有一年。”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其一,论敌我态势。
皇甫嵩此人,用兵如神,心狠手辣。
他在颍川一把火烧了波才几十万大军,威震天下。
如今又携大胜之威,率领北军五校的主力北上冀州。
其人是当世名将。
带着的......更是大汉最精锐的职业军人!
而我们冀州黄巾呢?
天公将军张角,几个月前已在广宗病死。
地公将军张宝虽然拥兵下曲阳,但其心已死,
其人现在不过冢中枯骨,龟缩不出,缺乏战略纵深。
人公将军张梁所部,虽最是勇猛善战,
但依我来看,在皇甫嵩的铁壁合围下,
其部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其二,论地形利弊。
冀州乃四战之地,一马平川。
这种地形,最适合汉军的铁骑驰骋冲杀。
我们的部队多是步卒,一旦在平原遭遇皇甫嵩的主力……
那就是待宰的羔羊,连跑都没地方跑!”
说到这里,卫恪的手指顺着地图向西,
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
“其三,论战略生路。
依我之见,我们这四万人如果回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