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23节

  “俺大哥和子诚大兄都是为国御侮的英雄!你再敢胡言一句,俺便撕了你的臭嘴!”

  “英雄?”张姓士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他们一群乌合之众,也配称英雄?

  实话告诉你,他们早已死在关外,尸骨无存了。

  如今我等奉郡守之命前来清查此地,这粥棚还有那些粮草物资,便由我范阳张氏接管了。”

  他用扇子遥遥点着张飞,笑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念你长得也算孔武有力,若肯跪下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我便许你为我范阳张家牵马坠蹬,做个护院家奴,如何?”

  “不过当了家奴,你这姓却是得改一改。”

  张姓士人顿了顿,眼带轻蔑,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到底,一个杀鸡屠狗之辈,你也配姓张?”

  轰!

  这句话,如一粒火星溅入滚油,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怒火!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咆哮并未响起。

  张飞那张涨红的脸上,血色竟一寸寸褪了下去。

  他胸膛的剧烈起伏也骤然停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呼吸,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安静。

  他只是死死盯着对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一个字从他牙缝里迸了出来:

  “……好。”

  只有一个字,却让对面那张姓士人没来由地一阵脊背发凉。

  张飞缓缓直起身子。

  他掂了掂手中的杀猪刀,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好,好。

  俺张飞这辈子,杀的猪,宰的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只是倒还未试过……

  宰上一头人皮畜生!”

  话音未落,张飞动了!

  他脚下的青石板轰然龟裂,整个人却并未直线冲锋,却是猛地一脚踹向了旁边施粥的大铁锅!

  “哐当——!”

  盛满草灰的大锅被巨力踹得翻滚出去,瞬间在张飞与家丁之间制造出一片混乱。

  趁着几十名家丁手忙脚乱躲避的刹那,张飞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目标直指那领头的张姓士人!

  “杀了他!”士人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后退。

  他身后的护卫总算反应过来,挥舞着棍棒枪戟恶狠狠地扑上。

  杀猪刀终归是短兵,瞬间的优势过后,张飞立刻便陷入重围。

  但他此时的战斗,却展现出与粗犷外表截然不同的冷静。

  他并不与众人缠斗,而是身形一矮,竟硬生生用肩膀撞入了一名家丁怀中!

  那家丁只觉像是被一头疯牛撞上,胸骨欲裂,倒飞而出。

  张飞则借着这一撞之力,夺过了对方手中的长棍。

  他左手持棍,右手持刀,竟是在这方寸之间打出了一套攻防兼备的招式!

  长棍拨、挑、扫,逼得周围的家丁无法近身;

  手中的杀猪刀则如鬼魅游走,总能从刁钻的角度给敌人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然而,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一名家丁绕到他身后,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张飞身形一晃,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借着这股力道猛然转身,手中杀猪刀瞬间割断了偷袭者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张飞的半边身子,让他看起来狰狞如同恶鬼!

  然而张飞心中怒火愈盛,神智却愈加清醒。

  他很清楚,必须立刻退回院门。

  在开阔地带被围攻,自己必死无疑。

  他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敌人,随即向后几个纵跃,退守到了粥棚门口。

  此处正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战场。

  狭窄的门洞成了天然关隘,让家丁们无法形成合围,只能两三人一组地轮番上前。

  张飞一人一刀,据门而守,竟是将这道门化作了无法逾越的雄关!

  棍棒长戟与刀锋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木屑与血肉齐飞,张飞的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脚下的土地也被一个个倒下的家丁铺满。

  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呼吸变得如同风箱般粗重。

  但那双豹眼,却始终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张姓士人身上。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眼前这些人,然后......

  杀了那个畜生!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张飞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会力竭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惊雷过境,骤然在街口炸响。

第二十章 归来

  在场所有人动作一滞,下意识循声望去。

  长街尽头,一队骑兵正卷着漫天烟尘,如黑色潮水奔涌而来。

  为首的,正是陈默!

  在他身后,是刘备与三十名身披鲜卑皮甲,手持雪亮弯刀,骑着高头大马的彪悍骑士。

  队伍最前方,十几根长杆高高竖起,上面挂着一颗颗死不瞑目的鲜卑头颅。

  浓郁的血腥味与冲天煞气,跨越半条街的距离,狠狠地撞了进来。

  整个长街,瞬间死寂!

  那些正在围攻张飞的家丁,看到这支如同从修罗地狱中杀出的军队,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手中的长戟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发软,竟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范阳那位张姓士人脸上的狠厉在这个瞬间凝固,化为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安敢伤吾兄弟!”

  刘备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大兄!”张飞看到熟悉身影,虎目之中瞬间涌上热泪。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将胸中所有的憋闷尽数喊出。

  随后手中杀猪刀狠狠下劈,将最后几名发愣的家丁全部砍翻!

  陈默并未下马,只是居高临下,端坐马背。

  他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静静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张姓士人。

  “周沧。”

  陈默淡然开口。

  “在!”周沧催马而出,脸带狞笑。

  “掌嘴。”

  “喏!”

  周沧翻身下马,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张姓士人衣领,如同拎小鸡般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你…你敢!我可是范阳张......”张姓士人色厉内荏地尖叫。

  回答他的,是周沧势大力沉的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一片死寂的长街上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

  转眼之间,那张姓士人便被打得满口是血,脸颊高高肿起,成了个猪头。

  陈默这才缓缓开口:

  “告诉涿郡那些人,吾兄弟几人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今日吾等御侮归来,斩首三十一,缴获战马四十三匹!”

  “明日,玄德兄将以汉室宗亲之名,遍邀郡中豪杰,共商‘联防保境’之大计。

  愿为我大汉守土者,皆为同袍!

  若是心怀叵测,趁火打劫者……”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马鞭指了指长杆上悬挂的人头。

  那意思,不言而喻。

  说罢,陈默不再看如同死狗般的张姓士人一眼。

  他只是调转马头,对着院门口那尊浑身浴血的铁塔,赞许一笑:

  “翼德,守得好。”

  ……

  夜色之下,粥棚院落不再有往日喧嚣。

  昏黄的油灯下,陈默正用煮沸过的麻布,小心擦拭张飞背上最深的那道伤口。

  刘备则在一旁,将捣碎的草药一点点敷在翻卷的皮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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