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
这东西,日后在太行山建立永久性据点时,一定会大有用处。
行至一处三岔路口,陈默勒住缰绳。
“停!”
队伍缓缓停下。
陈默招了招手,
那名刚刚从周沧分队返回报信的斥候什长,立刻策马来到近前。
“李大力。”
“属下在!”那什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你不必随我回营了。”
陈默指了指西边那条由周沧探出的崎岖古道,
“你且再带上一百精锐,还有第三辆车上的那些金银细软。
顺着此路向西,去并州,与周沧汇合。”
“告诉周沧,让他不用急着做大买卖。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
是把并州太原、上党两郡的各家驻防情况给我摸透了。”
陈默思索片刻,补充道,
“尤其是那些当地的豪强坞堡,
哪家缺粮,哪家缺盐,哪家手里有囤积的战马和生铁。
都用纸笔记下来,传信于我。
还有,谁能搭上线,谁是硬骨头,
都给我一五一十的查清楚,一个不能漏!”
第一百九十五章 烽火残阳
“诺!属下领命!”
李大力重重抱拳,
随后点齐人马,带着几辆马车,消失在了西去的山道尽头。
看着马队分兵远去,陈默心中稍安。
外路虽已派出人手探查......
但这内里的关节能否稳固,却全系于那一人身上。
一念至此,他又回想起了从张牛角处临行前,
坚持要留在黑崖寨的韩忠。
韩忠替卢观送信之后,便再未回过卢家。
他甚至赶在冀州局势彻底封锁前,
将妻儿老小悉数接出,尽皆送往了白地坞寄养。
临别之际,这位汉子站在黑崖寨的寨门外,神色坦然道:
“陈郡丞,某本就是黄巾余孽,
现蒙卢郎君与郡丞不弃,得以苟活。”
“张牛角与我同为张宝将军旧部,有这份香火情在,他不会杀我。
某留在这里,既能为两家联络。
亦能替郡丞盯着那张白骑!
若是他们敢有反心,某便是拼死,也会遣人把消息送出来!”
收回思绪,陈默长叹一口气,心中暗道。
只身独入虎穴,又主动送妻儿入坞为质。
名为寄养,实是自断后路,以此明志。
此人,真乃当世之义士也!
……
次日,车队返回新建的山间大营,与驻军汇合。
这里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又经过近半月的加固,已然成了一座坚固的要塞。
中军大帐内。
“谭青。”
“在!”
“剩下的这些物资,你带辎重队,全部运回白地坞。”
陈默指着剩下的十几辆大车,
“此事刻不容缓。
回去后,带着王修他们去找简宪和、田子泰。
让他们按照咱们在黑崖寨定的价,把这批货折算成粮食和盐巴。
限你三日之内,将首批钱粮置换完毕,运回山间大营来。
半月为期,我们必须把第一批粮送到张牛角手中。
此为白地坞立信之事,绝不能拖!”
谭青闻言,却是面露难色,迟疑道:
“郡丞,在下乃是郡丞亲卫。
若是在下走了……这荒山野岭的,万一……”
“吾有何惧?”
陈默大笑一声,
“有云长兄在此。
这天下之大,吾何处去不得?
况且,这几日,我就在山间大营暂歇,哪里也不去。
你速去速回,三天足矣。”
谭青看了一眼坐于下首,正在闭目养神的关羽,
“诺!属下这就去办!三天必回!”
……
入夜。
军帐,烛火摇曳。
关羽亲自带人巡营去了,帐内只剩下陈默一人。
他盘膝坐在案前,唤出了私聊界面。
【秋水清酿】:“赵兄,我刚收到家里那边的确切消息。
时间比我们先前预想的还要更紧一些。
皇甫嵩......我那位叔父,他的中军拔营速度极快,几乎是在急行军。”
【秋水清酿】:“叔父似乎是想抢在入冬之前,彻底解决冀州战事。
他的先锋部队,近日已经抵达了冀州南部边境的魏郡。
主力部队,预计九月中下旬就能全面进驻冀州防线。
也就是说……
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冀州就要再次进入战时状态了。”
半个月......
陈默喃喃自语。
比历史上记载的时间,还要足足提前了十天左右。
【秋水清酿】:“我已经私下提醒过摆渡人了。
让她严令约束北太行的手下,这段时间千万别冒头,更别下山去冀州劫掠。
我那位叔父新官上任,正缺几颗人头立威。
谁在这时候往枪口上撞,谁就是死路一条。”
【沧州赵玖】:“多谢清酒姑娘提醒。
我这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目前主力已经大部分‘进山剿匪’,留下的只是一座空城和老弱病残。
该提交的文书也已经提交给了幽州刺史部,
你那皇甫叔父应该抓不到什么把柄。
他想要填壑壮丁,怕是只能去右北平找公孙瓒要了。”
【秋水清酿】:“那就好。
另外……听摆渡人说,你最近亲自带兵进山了?
是为了打通南太行张牛角部所占的,向西和向南的商路?”
陈默没有隐瞒,回复了一个“是”。
在清酒这位可靠的盟友面前,
适当的坦诚既是示好,也是必要。
若事事加以遮掩,反倒容易因信息不对等,进而误了大局。
【秋水清酿】:“果然,既然你正在打通西进之路,那......
你之前托我联系‘烽火残阳’的请求,看来也是早有这一环的考量了。”
【秋水清酿】:“烽火那边的联络,我前几日帮你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