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角色现在正蹲着茅厕呢,有屁快放。是不是又去哪个村屠幼了?”
【山海-饕餮】:“你这种只会抡板斧的莽夫懂个屁。
屠幼多没劲。
告诉你个秘密,老子触发了一个隐藏的史诗级任务线。
就在老子马背后的布袋子里,装着个能让整个河北翻天的大宝贝。
只要把这玩意儿运到目的地,啧啧啧......”
【山海-穷奇】:“卧槽?什么宝贝?传国玉玺啊?
别扯淡了,刚才会长还在群里发飙骂人呢。
说因为你那个破‘尸雨’计划,
咱们公会在另外几个州的据点被‘问鼎’那帮伪君子疯狂针对。
你要是不弄出点硬货回来,小心被踢出核心团。”
【山海-饕餮】:“急什么,我这刚搞到五万石粮食,到时候给你们运回去。
话说,系统居然给我刷出来一队太行山的野怪NPC。
领头的一个红脸大个子,瞅着傻不拉几的,还说是要来分老子的粮食呢。”
【山海-穷奇】:“太行山?那不是那群牛角贼的地盘吗?
怎么跑到幽州边境去了?当心有诈。”
【山海-饕餮】:“我打算把这帮蠢货当枪使,让他们去跟那边的‘救世派’死磕。
等那帮‘救世派’的傻X死得差不多了,我再来个瓮中捉鳖......”
【山海-穷奇】:“行行行,又开始哔哔个没完,就你脑子好使。
反正我就知道一点,不管什么阴谋诡计,老子一斧头下去都是两个半截......”
说到一半,频道就突然显示因战时状态而被屏蔽。
“战时屏蔽开启,那就说明......外围已经布置好了?”
申屠轻蔑地笑了笑,关闭了聊天界面。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走到帐帘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校场中央,那个自称“太行关胜”的红脸大汉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
正扛着那把大刀,跟韩忠的人推推搡搡。
而那个拿着破羽扇的狗头军师,正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在中间煽风点火。
“管你是真的,还是演的。”申屠冷笑一声。
他刚才之所以一直在看几方拖延时间,并不是真的在闲着看戏。
而是在调兵。
他麾下的这千余名甲士,乃是经历过广宗血战的百战精锐,令行禁止。
就在刚才,他已经通过手势和眼神,暗示几名亲信屯长,
带着六百人,悄悄从后营绕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管这叫山贼?!
黑风口坞堡虽然破败,但出口终归只有两个。
只要把那两个口子一堵……
这就是个天然的“瓮”。
里面这大几百上千号人,不管是韩忠的死忠,还是那群不知死活的山贼......
都将是这瓮中待宰的鳖罢了。
“差不多了。”
申屠看了一眼天色,日头逐渐偏西,阴影正好覆盖了半个校场。
他眼中的戏谑,逐渐化为冰冷杀意。
在西侧大营几顶看似普通的帐篷里,三十名强弩手早已上好了弦。
只要他一声令下,
还在校场正对面高声叫板的韩忠,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至于那个“关胜”和他的狗头军师……
等收拾了韩忠,只有两百多乌合之众的山贼,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就在申屠自认已经掌控全局的时候。
站在他另一边的陈默,也正透过手中那把破羽扇的缝隙,
用一种更加冰冷的目光,剖析着整个战场。
他虽然嘴里还在不停喊着“那些金子也得分我们一半”,
但他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申屠的大营。
不对劲。
首先是灶数。
陈默他们进入黑风口的时候,尚是该用朝食的时候。
那时,两边大营虽在吵闹,但后营都还尚在埋锅造饭。
可现在......
陈默数了数申屠所部,西侧大营内升起的炊烟。
只有二三十道。
按照汉代军制,十人一灶,这顶多是几百人的饭量。
就算是为了省柴火,这一千人的大营,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烟火气?
除非……大部分人根本不在营里吃饭。
可以往行军之时,让军卒嚼几口干粮,饮些水,倒也尚且合理。
眼下后营已经埋锅,总不是......
只让一部分士卒造饔用食吧?
或者说,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
此时已经吃完了战饭,正准备干活!
其次是眼神。
那些站在外围的黄巾甲士,看似姿态松散,
但他们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校场的争吵中心。
而是在有意无意地向坞堡四周的高墙瞟去。
就在刚才,陈默敏锐地捕捉到,
原本站在北墙上的两名黄巾哨兵,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却并没有换岗的人上来。
“他在封门。”陈默心中猛地一凛。
对方想要现在动手!
申屠佯装看戏,其实是想把这坞堡里所有非他嫡系的人,全部杀光!
甚至是连他们黄巾自己人都一起干掉......
一旦包围圈合拢,那数百名消失的甲士堵住退路,再配合营内的几百人内外夹击……
别说是坞内现在只有两百步卒的自己,
纵使此时让堡外的伏兵精骑尽出,悉数杀入,怕也救援不及。
“不能等了。”陈默握着羽扇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必须现在就打!
在对方的包围圈完全成型之前!
而且,那个黑色的帐篷……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顶处于大营深处,被几十精兵把守的黑色帐篷。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附近,其余几个帐篷周围的地面太过平整,像是刚刚翻新了一遍。
而且那些帐篷的帘布垂得极低,甚至用石头压住了边角。
像是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又或者是……
怕外面的人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而且,守在那些帐篷边的士兵,手里拿的不是长矛,而是便于近战的短刀。
且站位极其分散,隐隐成扇形包围着各个帐篷的入口。
这不像是守卫。
这更像是一个……诱饵!
陈默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申屠的拖延,韩忠的急切,消失的哨兵,无声的帐篷。
如果韩忠真的带人去冲那个帐篷,
那就正好钻进了申屠预设好的陷阱里!
必须立刻示警!告知韩忠此事......
然而,太晚了。
就在陈默刚要抬手示意的一瞬间。
“渠帅——!!”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突然从坞堡那一侧半塌的土墙上方传来。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一名满身是血的黄巾哨兵,正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垛,探出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