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69节

  “我……我不告了。”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颓丧,

  “我什么都没看见……是黄巾贼,是黄巾贼杀了郭刺史……”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府君英明。”

  ……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安然返回了涿郡。

  刚一入城,刘备便下令,全郡进入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所有弓弩手全部上墙。

  白地坞与涿县两城以掎角之势,呈互保之策。

  同时,数匹快马飞驰而出,

  联络太行山的褚燕与白雀,严令太行军加强北面的警戒。

  整个涿郡,都摆出了一副“如果你公孙瓒敢翻脸,我们就鱼死网破”的刺猬架势。

  然而,这只是一场给外人看的戏。

  陈默知道,只要那封信送到了,公孙瓒就不会来。

  回到涿郡后的几日,北方的消息如雪片一般飞来。

  一切正如陈默所料。

  一则震惊天下的官方通告,从蓟县发往了洛阳,也传遍了整个河北。

  “光和七年七月,黄巾余孽突袭幽州治所蓟县。

  刺史郭勋、从事中郎卫景,率军死战,壮烈殉国。

  白马都尉公孙瓒,闻讯率军回援。

  血战三日,终于收复蓟县,斩杀贼首三千余级。

  因刺史殉国,州府瘫痪,公孙瓒上表朝廷请罪。

  并请求暂代幽州军政事务,以安民心。”

  朝廷那边虽然还未有正式批复。

  但在这黄巾之乱席卷北境的当口,默认已成定局。

  紧接着,又是一则小道消息传来。

  广阳郡治所也被一股“流窜黄巾”给洗劫一空。

  据说那伙贼人极为凶残,

  不仅抢光了府库,连太守府的镶金地砖都被撬走了三层。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卫正在涿郡太守府里喝着热粥压惊。

  当即眼白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醒来后便大病一场,从此闭门不出。

  将广阳郡的大小事务,尽数托付给了刘备代管。

  陈默站在白地坞的城头,心中不禁感叹。

  历史的惯性与自我纠正力终归是强大的。

  郭勋还是死了,公孙瓒还是上位了。

  哪怕过程变得面目全非,结果却依旧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但历史也是可以改变的。

  因为幽冀两地,黄巾乱象远比历史之中势大。

  还因为......刘卫活了下来。

  这个原本应该死在乱军中的太守,他的广阳郡已经彻底空了,乱了。

  要想活命,要想维持哪怕一点点体面,他就只能依靠白地坞的供养。

  这意味着,刘备虽然名为一郡都尉,

  实则已经掌控了涿郡和广阳两郡的法理大义。

  ……

  半个月后。

  涿郡北界,拒马河畔。

  黄昏的日头依旧毒辣,蒸腾起河面上的水汽,让人直感闷热焦躁。

  拒马河正值汛期。

  浊浪滔滔,奔流向东,正如这乱世人心,激荡难平。

  两岸茂密的芦苇高达丈许。

  一眼望去,隔断南北。

  刘备,陈默,张飞,带着百余精骑,静静伫立河边。

  同岸远处,一队没有任何旗号的骑兵缓缓驶来。

  他们并未靠近,只在百步之外停下。

  陈默策马上前,身后跟着一名捧着锦盒的亲卫。

  锦盒里装的,却非金银珠宝。

  而是一份由涿郡都尉刘备,广阳太守刘卫亲笔签署的公文副本。

  公文中,白纸黑字写着:

  蓟县之乱,确系黄巾所为。

  刘府君幸得公孙都尉救援,感激涕零,愿为都尉请功。

  这就是给公孙瓒,最后的定心丸。

  对面的骑兵统领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拱手收起。

  旋即,他挥了挥手。

  后方,一辆蒙着黑布的槛车被推了出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一句交接的寒暄都没有。

  那队骑兵打开槛车锁链,将人放下。

  然后立刻调转马头,如风般离去。

  槛车旁,那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变成了暗红色,血迹早已干涸在上。

  衣衫破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鞭痕烙印。

  显然在狱中受尽了严刑拷打。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扶着槛车,深吸了一口拒马河畔的风。

  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一座压不垮的山。

  枣红色的脸上虽然满是伤痕,胡须亦是凌乱,

  但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

  始终眯起的丹凤眼中,

  神光内敛,傲气长存。

  “云长壮士……”

  刘备早已看得泪流满面。

  他翻身下马,不顾地上泥泞,快步冲上前去。

  在距离关羽几步之遥的地方,深深一揖,长拜到底:

  “备……让你等太久了!”

  张飞紧跟在后。

  他看着这位一身遍体鳞伤,却依旧昂首不屈的硬汉,

  环眼之中泛起泪光,语带敬重道:

  “好汉子!俺是涿郡张飞张翼德!

  俺一向谁都不服,就服你这等烈性子,真义士!大丈夫当如是!”

  陈默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心中,涌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眼前的画面,比任何史书上的文字都要来得更震撼百倍。

  “哗啦——”

  关羽推开身边的槛车,带动全身伤口崩裂开来。

  他却面色不变,并未因疼痛而皱眉半分。

  而后,在夕阳的余晖下。

  推金山,倒玉柱。

  单膝重重跪地!

  “公孙都尉已有公文,贬关某为庶人,去职驱逐。”

  关羽的声音沙哑,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然而,每一个字却都铿锵有力,掷地闻声:

  “既已无主,便无牵挂。

  自今日起,世间再无白马义从关长生。”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蒙公不弃,以国士待我,千里相救。

  云长这带罪之身,百斤残躯,

  愿为玄德公,子诚兄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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