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朱标保持着开口说话的姿势。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我......”
“薨?”
“啪!”
龙椅的扶手被朱元璋生生捏碎!
“标儿!!!”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君的咆哮从朱元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从御阶上冲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朱标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
“标儿!标儿你应咱啊!”
“你在这!你好端端的在这!”
朱标被摇晃得回过神来。
他看着朱元璋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父皇......”
朱标的声音在发抖。
“儿臣在此。”
“儿臣......无恙。”
“妖言!!!”
朱元璋猛地转身指着光幕,目眦欲裂。
“妖言惑众!!”
“咱的太子!咱的标儿!好端端的站在这!”
“你敢咒他死?!”
“来人!给咱砸了它!用炮轰!用火烧!给咱毁了它!!”
朱元璋状若疯魔。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太监和近臣跪倒一片。
“父皇!”
朱标反手握住朱元璋的手。
“父皇!儿臣无事!”
“此乃虚妄之言!断不可信!”
朱元璋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朱标的脸,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幻影。
“对...虚妄...都是假的......”
燕王府。
“哐当!”
朱棣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粉碎。
他猛地站了起来。
“大......大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薨?”
“明年?!”
他看向道衍。
道衍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苍白。
“王爷......”
“这不可能!”
朱棣低吼。
“大哥身体康健!他...他怎么会薨?!”
“他刚去巡视了陕西......”
朱棣的声音戛然而止。
光幕上说【自秦地视察归】。
他大哥朱标现在确有此计划。
“不......”
朱棣后退一步。
朱标是朱棣在大哥之中关系最好的一个,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对方带大的,长兄如父放在他们家并不是个虚指。
也是他唯一服气的一个。
更是他从未想过要去“反”的一个。
“大哥若是......”
朱棣不敢想下去。
奉天殿。
朱元璋还在剧烈地喘息。
朱标搀扶着他。
“父皇,坐。您听儿臣说,这定是妖术......”
光幕再次闪动。
它无视了凡人的悲欢与震怒。
【皇太子薨,帝恸。】
【立皇太孙朱允炆为储君。】
朱元璋的喘息声停了。
朱标搀扶他的动作僵了。
“......”
“立...允炆?”
朱元璋缓缓地松开朱标的手。
他回头看向光幕。
“咱的标儿死了......”
“咱......立了允炆?”
他没有看朱标。
他看向了殿外东宫的方向。
“允炆......”
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比刚刚看到自己“薨”了还要白。
“父皇......”
“允炆他......”
朱标想说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死了。
他爹立了他儿子。
这......
“陛下!”
吏部尚书詹徽颤抖着出列。
“陛下!太子爷尚在!此皆为虚言!”
“然......然,立太孙为储......”
“我大明...秦王、晋王、燕王、周王......皆在啊!”
“国朝以长幼为序!怎可......怎可越过诸位亲王而立皇孙?!”
“此非古制!!”
“砰!”
朱元璋一脚踹在詹徽的胸口。
“滚!!”
“咱的家事!咱立谁!轮得到你这腐儒来教?!”
詹徽被踹得滚出几丈远,吐出一口血不敢再言。
朱元璋指着大殿百官。
“咱的标儿死了!”
“咱不立标儿的儿子!”
“难道立你们吗?!”
百官噤若寒蝉。
朱元璋又看向光幕。
“好...好...咱倒要看看......”
“咱立了允炆......”
“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