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第60节

  光幕这才缓缓暗去。

  应天府。

  奉天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即将消失的幽蓝色。

  直到光芒彻底散尽。

  大殿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安静得有点可怕。

  朱元璋坐了好一会儿。

  他没说话。

  没人敢先出声。

  蓝玉跪在殿中,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面红脖子粗地硬生生憋着。

  终于,朱元璋开口了。

  “于谦。”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发沉。

  “翰林出身,兵部侍郎。”

  “守住了北平。”

  “你们刚刚——”

  他的目光在文官那一排扫过。

  “谁说读书人只能空谈礼义?”

  那几个刚才骂“永乐靖难之咒”的御史,脸立刻涨得通红。

  他们想说“于谦乃士大夫之光”,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还拿“靖难之咒”骂过永乐一脉。

  这会儿哪敢再开口。

  倒是刘三吾,从地上挪了挪膝盖,沉声道:

  “陛下,土木之祸,天子被俘,京营尽没,实乃奇耻大辱。”

  “然.....于谦在北平守得一城,实亦社稷之幸。”

  他叩首。

  “臣不敢自夸士林之功。”

  “但于谦一人,当得‘社稷臣’三字。”

  朱元璋斜睨他一眼:

  “你倒会挑词。”

  “社稷臣?”

  “你给咱说说,什么叫社稷臣。”

  刘三吾心里一紧。

  他咬了咬牙。

  “社稷之臣者,以天下为心,不以一人一姓为心。”

  “于谦拒绝为‘天子叫门’开城。”

  “违的是人主之令,守的是万民之命。”

  “臣以为——”

  “这等才配称‘社稷之臣’。”

  这话一出口。

  大殿里有些人脸色变了。

  “违君命而称社稷臣?”

  “这不是明着说‘君有时不如社稷’?”

  这在朱元璋面前,可是刀尖上跳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龙椅。

  朱元璋沉默了数息。

  忽然嗤笑一声。

  “你是想说——”

  “那朱祁镇叫门这一嗓子,不配称天子?”

  刘三吾闭上眼,重重叩首。

  “臣不敢——”

  “臣只是觉得,他负了先帝。”

  “也配。”

  朱元璋打断他。

  “负了老四。”

  “负了瞻基。”

  他抬头看向北方,眼眸里带着火光。

  “咱不在意这小畜生丢的脸。”

  “他丢的脸,再多也只是丢在草原上。”

  “咱在意的是——”

  他一字一句:

  “他差点把咱的江山也丢了。”

  这话,说得连蓝玉都默然。

  朱标看着父皇,心里五味杂陈。

  几日前光幕刚从“奉天靖难”开播时,朱元璋还恨不得立刻把燕王削个干净。

  到了现在,土木一役播完,他反而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嘴里带出了一句“负了老四”。

  这已经是他能给未来那个造反儿子,最大程度的承认了。

  朱元璋忽然转向朱标。

  “标儿。”

  “儿臣在。”

  “你现在再说说,你那个好儿子允炆。”

  朱元璋盯着太子,像是要从他脸上抠出答案:

  “光幕上。”

  “朱允炆削藩,逼得老四睡猪圈,逼得朱柏自焚,逼得燕王起兵。”

  “将来。”

  “朱祁镇被太监骗出五十万大军送葬,差点把北平送出去。”

  “你怎么看?”

  朱标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

  “父皇。”

  “儿臣.....不敢再自信允炆将来必能做明主。”

  “但儿臣知此事皆因儿臣早薨而起。”

  他说到“薨”字,声音明显颤了一下。

  “若儿臣尚在。”

  “允炆得以在儿臣膝下多历些年。”

  “儿臣当可为他拣去王振那等祸害。”

  “但若观光幕.....”

  “允炆与祁镇之蠢,竟有几分遥相呼应。”

  “儿臣已不敢再以‘仁厚’二字自安。”

  他抬起头来,重重叩首。

  “父皇!”

  “儿臣愿即刻整顿东宫属官,严选师友。”

  “儿臣此后不再任由允炆浸淫于黄子澄、齐泰之流。”

  “更不容任何太监近他身前。”

  “若儿臣不能亲手将他教成一个合格的储君。”

  “儿臣愿请废太孙之位。”

  这话一出。

  大殿一片哗然。

  这可是朱标亲口说的“请废孙”。

  朱元璋却没有立刻驳斥。

  他眯着眼,把朱标从头看到脚,好一会儿。

  然后缓缓点头。

  “这话。”

  “还算有点样子。”

  “知道怕,才算晓事。”

  他重新靠回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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