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上亲口叫门啊....”
有人忍不住往城门方向挪步。
有人想推他一把。
又有人拦住他，眼睛通红：
“你真开了？”
“瓦剌骑兵冲进来，杀你老婆孩子，你怎么说？！”
城楼内，争吵声此起彼伏。
雨点般的伏笔，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天子叫门”——这是末世才会出现的景象。】
【一边，是手握大军的外敌。】
【一边，是身后十万百姓的生死。】
【北平，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刻。】
光幕的画面定格在于谦的背影上。
下一刻，环绕他周身的文字浮出：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君为社稷而立，非社稷为君而设。”】
【“今若为一人开门，而弃万民于涂炭，是臣不为也。”】
画面里，于谦转过身。
他看着城楼上一众将校、百姓。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过光幕，落在了两地所有人的耳中。
“今日北平一失，则天下皆失。”
“天子在也，社稷亡矣。”
“吾宁守社稷，不为一人开门。”
短短三句，把场上的风向拗了过去。
有兵卒捶胸落泪，大声道：
“于公说得是！”
也有人呐呐开口：
“可....那是皇上啊....”
于谦迎着北风，衣襟猎猎。
“皇上被挟持，被迫叫门，是为人质。”
“救人质，当杀贼，不当开门。”
“汝等若真忠于皇上，就当先忠于皇上的江山。”
“保住了大明，皇上才有回来的那一天。”
原本嘈杂的城楼，突然安静了几息。
随后，一名老兵重重一跪，额头磕在砖缝中：
“属下....明白了！”
“于公发号！”
“只要阁下一句话，拼了命守！”
声音从一处起，渐渐在城墙上炸开。
“拼了命守！”
“守住北平！”
“杀贼！”
“杀贼！”
城头上的弓箭纷纷搭上弦。
拒马加固。
城门插上横梁。
朱祁镇的“开门”声还在外面回响。
城内，却没有人再往城门走一步。
【北平城，闭门不出。】
【天子叫门，不应。】
【瓦剌军攻城数日，久攻不下。】
画面中。
也先脸色阴沉。
他一面驱赶着被俘来的汉人俘虏作盾，一面不断派使者在城下喊话：
“你们不认皇上了？！”
“你们不想要命了？！”
城上只回答一句：
“只认大明。”
瓦剌骑兵多次试探攻城，被密集火器与滚石铁油打退。
【北平的守城军，不是原本的精锐。】
【大多数，是仓促征召来的民兵与残卒。】
【他们本不该挡住草原上的铁骑浪潮。】
【但在那一刻——】
【三样东西撑住了这座城。】
【一，是永乐时期修筑的坚城厚垒。】
【二，是仁宣以来积攒的火器与工事手册。】
【三，是一群读书人和兵卒，在绝境中不肯放弃的决心。】
画面里，轮番展现：
城头上掷下火药桶，炸翻一处云梯。
街巷中妇人提着水桶、搬运石块上城。
少年军卒咬着牙，把被烧伤的同袍从火堆里拖出来，又扶着他上箭垛。
【这场战役，史称“北京保卫战”——】
【——于谦守北平。】
第31章 老朱：咱不当它是戏，当它是账！日后谁敢再犯，咱诛他九族
【瓦剌铁骑不得入城。】
【也先一计失算。】
【他本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料“大明诸侯”却宁肯守城不迎。】
【他手里的天子，反成了烫手山芋。】
画面转回瓦剌大帐。
也先阴沉着脸，盯着地图上的北平城。
“这群汉人.....”
“连自家皇帝的话都不听。”
“真当朕不敢杀？”
翻译在一旁试探：
“太师，天子若死，便少了一件好用的兵刃。”
也先冷哼一声。
“他现在只是一块死牌。”
“留着，麻烦；杀了，得罪天可汗。”
他抬头看向西南方向。
“退兵。”
“咱们往山西、河南转一圈再说。”
【瓦剌军见北平久攻不下，后路又被大明调集的各路勤王之军骚扰，遂弃围北平，转掠山西、河南。】
【大明西北之地，因之生灵涂炭。】
【然——】
【北平未失。】
【大明的心脏，还在跳。】
光幕的画面，在北平城头定格。
于谦靠着城垛，疲惫闭目。
他身旁堆着文牍与军报。
苍风猎猎。
一句评语落在画面上：
【一位读书人，在兵力十不存一的绝境里帮大明续了一口气。】
【土木之变，本可亡国。】
【却因守住北平，变成了一场丢脸丢到祖宗牌位上的惨败——】
【而不是亡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