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附近十里八乡最近一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了,估计能一直被人念叨到出了年。
甚至来年开春都还有人记得。
“啧啧,刘大人成亲真是大排场。”
“谁说不是呢!”
“上百士卒拱卫那顶八抬大轿,轿身裹着猩红软缎,四角垂着鎏金铃铛,走一步便“叮铃”作响。”
“流水席都大宴了三日,附近乡邻都可以去吃。”
“真阔气。”
三天的流水宴,附近的乡亲们吃得比过年还要好,大吃了三天。
“唉!若是刘大人多成几次亲就好了。”
“最好从年头到年尾,天天成亲。”乡亲们如此期盼着。
刘麟身骑高头大马,脖子上挂了大红绸缎,一路来到了韩府。
平日里冷清的县城也因着今日韩县令嫁女,而热闹了几分,有了些许的生气。
“那个就是刘大人,好年轻啊!”
“刘大人好帅。”
街道两旁,百姓们挤作一团,看着打马而过的刘麟,两队士卒开道,人群纷纷避让。
花轿前头,还有一小姑娘,拿了一大袋的喜糖,不时朝人群中扔去。
“糖,竟然是糖!”人群中有人尝了一口,顿时就双眼放光了。
要知道在这样连饭都吃不饱的年月里,一颗糖究竟有多么珍贵。
或者一些人工人,半个月的工钱都买不起那一颗糖。
可此时,却被小妮一路挥洒,不断丢出。
“太豪气了吧!”
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视若珍贵的糖果,在刘麟这里却是九块九一大袋。
“祝福刘大人新婚快乐,往这扔点。”
小妮转头,朝着刚才喊得最大声的地方,撒了一把。
“刘大人新婚快乐。”
人群中喊声此起彼伏,小妮也撒得很爽利,一大袋糖,走过一条街就全部撒完了。
穿过好几条街道,踏着泥泞,刘麟终于来到了韩府。
韩大人拉着刘麟的手,一一介绍家族里的长辈。
但是令刘麟诧异的是,这些长辈里,显然是没有什么位高权重的人。
看着张氏和韩县令忙前忙后的样子,刘麟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亏了。
这个所谓的张氏贵女,似乎并没有很大分量。
原来先前张氏对她说的话,都是虚张声势的?狐假虎威?
其女儿大婚,张氏嫡系竟然都没有多少人来,只有几个年轻一辈的嫡系来凑了个热闹。
“亏了,真是亏了。”刘麟心里嘀咕,自己被张氏坑骗了啊!
白白出卖了自己纯洁的身子。
可是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自己已经上了贼船了。
繁琐的习俗和程序,将刘麟折腾得痛不欲生,他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被按着怎么样,怎么样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刘麟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从昨天晚上被折腾到现在,好在终于结束了。
当刘麟将那个蒙着红盖头的少女抱起时,他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熟悉的体香。
顿时刘麟心神一震,整个人都活络了过来。
“感谢诸位百忙当中来参加我和韩……”
巴拉巴拉,刘麟说了一堆场面话,然后迫不及待将新娘抱上花轿。
“出发,回盘蛇谷。”刘麟大喊一声,跨上高头大马。
直到这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成亲也太累了吧!
古人的规矩,太过于繁琐了。
第98章 他比你爹强
刘麟骑着马,两队百人士卒摸黑在泥泞中前行。
皆都高举了火把,照得四周透亮通明。
小妮倒在刘麟的怀里,早就筋疲力竭了,打着哈欠。
可真把这小妮子累毁了。
“快到家了,再坚持一下。”刘麟扶着她的头。
小妮咕哝一句,也听不清说的啥,就往刘麟怀里钻了钻。
两人一马,两队士卒,一顶花轿就这样慢悠悠地前进着。
大红的花轿,前四抬后四抬。
花轿里面韩晓悦起先是紧张的,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之后,倒是不紧张了。
反而有些羞涩与期待,想起前几天母亲传授她的闺房蜜语。
她现在耳根子都还羞红。
她掀起红盖头,露出一角,透过花轿的红帘布,瞧见了高头大马上的那个人影。
她又想起了娘亲的叮嘱:
他虽然是个农家子,但未必不是潜龙在渊,与其嫁与其他人做小,不如嫁个有潜力的做大妇。
你是最受不了大家规矩的,去了那些地方反倒遭罪了。
“那个小妮子是谁,怎么一个劲地往夫君怀里钻。”韩晓悦小声嘀咕。
花轿上下颠簸,好在花轿内有软垫子,不算太遭罪。
劳累了一天,她也昏沉的睡去了。
盘蛇谷内,直到深夜了还灯火通明,不过只有少量的士卒值守了。
刘麟下了马,小妮还迷糊着,将她随手递给了等候在此的婢女。
“辛苦兄弟们了,大家先吃了席再去休息吧!”刘麟大喊一声。
“喜子你先招呼着。”刘麟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心吧!”喜子应道。
刘麟掀开花轿,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新娘子抱起来。
“唔!”韩晓悦轻哼一声。
刘麟将其抱回房中,然后再出来和士卒们吃喝过一场。
“来来,吃吃。”
“吃屁,来喝!”
刘麟吃没吃到,不过喝倒是喝饱了,弯着腰吐了好几次。
直到夜里子时,刘麟才跌跌撞撞回到房里。
一天的疲惫,加上醉酒,89点的力量也扛不住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刘麟才醒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上身衣服被脱了一半。
刚娶的新妇,拿着热毛巾给他擦拭。
“呀!你醒了。”
刘麟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半裸的上身。
“你,你太沉了,我脱不下来。”
“没事,我自己来吧!”刘麟笑了笑,忽然感觉这个婚结得也不是太亏。
……
“府君,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手下一个心腹犹豫地汇报。
张征皱眉:“何事?”
“前段时间您念叨过一嘴的那个刘麟,大婚送来了请柬?”
“他的请柬怎么送到我这里来了?”张征狐疑。
自己也就是在赵廞的府上听说过此人,可他确信自己不认识他啊。
自己堂堂广汉太守,那刘麟不过一农家子,只不过机缘巧合让赵使君知晓了他的名字而已。
他们两人完全没有关联。
“说是娶了张家女。”
“哦!这倒是巧了。”张征微微一笑。
“娶的是哪一房的?”
“是张宁云的女儿。”
“原来是那个倔丫头。”张征微微一愣。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十几年,连那倔丫头的女儿都出嫁了。”张征摇头。
“备上份礼送去吧!”他挥挥手,让手下去办,而他自己则是懒得去了。
但他见手下不动,不由得皱眉。
“还有事?”
“呃,府君,那个婚期过了,礼来不及送了。”手下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罢了!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