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在蒸蒸日上,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手中的兵越来越多了,该是时候取一个番号了。”刘麟独自思虑。
长枪军?
刘麟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旋即立马被他否决。
剿贼军?那更傻了。
……
柳颜背了行囊,独自一个人走十几里路,一个人忐忑地朝着盘蛇谷走去,她走了足足三天。
因为她迷路了。
“女娃子,你看着面生,从哪里来的。”黄老汉在屋外晒太阳,一眼便瞧见了柳颜。
柳颜用泥土污垢了面容,更是在猪圈待了好几天,身上的气味骚臭难闻。
一靠近黄老汉,他立即就捏住了鼻子。
这女娃怎么这般埋汰。
“我迷路了,我要去盘蛇谷找我男人。”
“哦!”黄老汉闻言,眼前一亮,顿时热情了起来。
“你家男人是盘蛇谷里的正式兵卒?”黄老汉发问。
“嗯。应该是。”柳颜点点头,刘麟是幢主,她不知道幢主是什么官,但应该是正式兵卒错不了。
“哎呀!太好了,我儿子是盘蛇谷里的什长啊!”
“我两个儿子叫黄大年,黄小年。”
黄老汉很热情,也不怕柳颜身上的骚臭味了,立即朝屋里喊道:
“小志,快端一碗热粥出来。”
不多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捂着鼻子端来了一碗热粥。
“姑娘,你吃吧!饿坏了吧!”
柳颜有些警惕,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是对她身上的味道敬而远之,唯独这个老人对她过分的热情。
难道她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但是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她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造孽啊,姑娘喝吧,喝完我让我这小孙儿带你去盘蛇谷找你男人。”
“唉!同为盘蛇谷的士卒,我帮助你是应该的。”
“我两个儿子都是什长,还有两个十五岁的孙子,也是正式兵卒。”黄老汉十分得意说道。
“谢谢!”柳颜也顾不上对方有什么企图了,她一把夺过热粥。
顾不得热了,三两下喝完。
“唉,可怜哟,小志,再端一碗来,加点菘菜。”
“哦!”小志摇头晃脑走入屋内。
第80章 公元298年
盘蛇谷中,中军大堂内。
刘麟暂时决定将军队的番号定为红缨军,意为用手中红缨长枪守护一方安宁,亦可长缨出击直破强敌。
千人同阵行,红缨所向,无畏敢当。
当然这只是刘麟自己的想法,后续还是要经过大家开会商议决定。
而此时,盘蛇谷外,柳颜终于在小志的带路下来到了盘蛇谷。
不容易啊!
若不是刘麟早先将符县的小伙山贼都犁了一遍,令山贼胆寒不敢下山作恶。
不然这两人,一个稚儿,一个妙龄少女,绝无可能安全走到这里来。
柳颜有些犹豫,她站在盘蛇谷外,看着这一座天然巩固的军营。
因为她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为了路上的安全,她不得不往自己身上、脸上涂上锅灰与泥巴。
就连身上也是臭哄哄的。
刘麟待会见了自己,会不会嫌弃,柳颜止步不前,心里有些担忧。
可小志可不管那么多,七八岁的小娃娃,他现在只想见到自己的父亲。
于是撒丫子就往里跑。
“小志。”柳颜焦急喊了一声,跟在后面追着他。
值守在盘蛇谷入户门口的两个士卒自然是早就看见两人了。
这两个士卒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粗糙大汉。
“站住,小孩你从哪来的。”年轻的士卒轻喝一声。
“我来找我爹。”小志怯生生道,转身看了看柳颜,梭一下就缩到柳颜的身后。
“你爹?”年轻的士卒看了看柳颜,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小子。
“何叔,是一个老娘带着儿子来看望男人的。”年轻的士卒小声说道。
“嗯!应该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兵卒点头。
“你是来找你男人的吗?”年轻士卒发问。
“是的。”柳颜点点头,她并不畏惧,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刘麟的兵。
“你男人叫什么?”
“刘麟。”
“什么??”
“哪来的疯婆子。”年轻的士卒忽然大喝一声,手中红缨长枪猛然指向她脖子。
刘麟在他们心中地位颇为尊崇,给他们月俸、每日三顿好吃好喝,带他们屯田剿匪。
现在这个脏兮兮大的女人竟然自称是他们幢主是她的男人,他们幢主才几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大一个孩子。
“我没有胡说。”柳颜倔强地伸长脖子。
那个年长的兵卒到底是稳重一些,今年秋收的时候他刚好跟着去了上河里村收割大豆。
当时许多人都见到了幢主和一个少女在上河里村头的老槐树下幽会。
难道?他心中一动问道:
“等等,你是不是上河里村的人?”
柳颜点点头,那个年轻的士卒忽然心里一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中长枪缓缓收回,暗道冲动了。
“能否擦拭一下脸上污垢。”年长的士卒又说道。
柳颜挽起衣袖,将脸上的锅灰、泥巴擦拭干净,露出一张白皙清丽的面容。
“嘶!”
那个年长的士卒凑到年轻士卒的耳边低语。
“好像就是她。”
听到这话,年轻的士卒脑袋都是嗡嗡的,双腿有些发颤。
“你在这里守着,我带她进去。”年长的士卒说道,旋即带着柳颜和小志进去。
小志紧紧地拽着柳颜的衣角,步步紧跟。
那年长的士卒心中暗道:自家幢主果然是天上仙人转世,自己年纪轻轻的,就有一个那么大的儿子。
嘶,那这岂不是少主?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多瞧了几眼小志,见他果然长得仪表堂堂,俊秀出彩。
中军大堂内,刘麟召集了众人商议。
刘麟淡淡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
“就叫红缨军。”
恰好此时,门外有人悄悄来到刘麟身旁,凑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什么!”刘麟吃了一惊,当即拂袖离席。
“怎么了?”喜子诧异,他很少见刘麟那么失态。
“不知,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黑胖嗡声道。
场中吴剑、二毛、徐小麦也是面面相觑,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刘麟出去一看,来者果然是柳颜,她竟然独自一人从村中来到这里。
两地相距那么远,一路上山贼、盗匪猖獗。
可看见她这副凄惨的模样,刘麟心里只剩下淡淡的怜惜了。
“柳姐姐,你怎么来了。”
“呜呜,爷爷死了。”
柳颜哭了,这一路上她迷路三天吃树皮啃树根她没有哭,一路上天寒地冻担惊受怕她没有哭,走路走到筋疲力竭她没有哭。
而现在她却嚎啕大哭。
刘麟心中一抽,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爷……爷爷,叫我来找你的。”她哽咽道。
“嗯,没事了。”
那个年长士卒侧过头去。
幢主的家事八卦可不兴看呐。
……
眼瞧着没几天过年了,军中大比武也落下了帷幕,丰厚的奖励都分发了下去。
除了劳役和部分正式兵卒留守之外,其余士卒和辅兵刘麟都准了假,发了粮食和布帛让他们回去好好过个肥年。
“唉,都298年了,往后再想有平静安逸的新年可就难喽。”刘麟感慨。
他知道一些大事,比如公元300年一开始,贾南风就毒害了太子司马遹,然后另立贾家子侄为太子。
这一个骚操作,纵观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都是极为炸裂的操作。
这一手操作直接向病入膏肓的大晋朝下达了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