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麟乐了,高声道:
“徐麻子,你这是专门苛待我的,先父刚死尸骨未寒,你们徐家就着急上门来抢夺我家的田产,
抢夺不成便记恨在心上,如今更是仗着徐队主的威势,公然打压、苛待我。”
刘麟转身对着众人说道:“难道徐家都是这般下作小人吗?这样的徐家有何资格、有何脸面带领村人抵抗山贼。”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徐麻子更是手脚发麻,额头上早就冷汗淋漓了。
这就不行了?刘麟看看徐麻子冷笑一声接着说出一句诛心之语。
“你徐家如此作态,与山贼匪寇何异?我看除贼,得先除了你吧!”
轰!
刘麟此话如同在众人心头点燃一个炸弹,本来他们就对徐大如此严苛的训练不满了,这下更是点燃了他们心底的抵触情绪。
“竟然有这种事,趁人家父亲尸骨未凉竟然上门抢夺田产?”
“徐家老三,你说这是徐大指使的吗?”有兵士上前质问。
“徐大私德有亏啊!”
“完了!“徐麻子如坠冰窟,他不知道为何刘麟这小子三言两语就能将局势弄成这样。
“呵呵!”刘麟抱手在一旁看戏,这稀粥他本来就看不上,多与少他都不在意。
但他是一个硬气的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恶心我,那他必然不可能怂。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训练一个个都在干嘛!要造反吗?”徐大脸色泛白,但手上的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一把扒开人群。
“说,是谁在捣乱。”徐大身材并不是很魁梧,个子都没有作为土屠夫的徐麻子高,但他就是有一种威势,他一开口所有人都被压制得低下头来。
徐大看着刘麟,他感觉就是这小子搞的鬼。
“韩进厂,你来说。“
“诺!”韩进厂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刘麟,而后一五一十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地给徐大说了一遍。
徐麻子啊,徐麻子,你若不是我亲弟弟,今天高低斩了你来立威。
迎着徐大的目光,徐麻子浑身一颤。
“徐三分发军粮不均,因私仇苛待他人,来啊!拖下去重打三十军棍。”
“诺!”
当即有两名兵士上前,将徐麻子拖走。
“至于你说的,夺你父田产一事,我也了解过了,按照大晋的律例,你确实不能拥有那么多田产。”
“我就村东头五十亩地,其余的可不是麟的田产,徐大人可不要血口喷人了。”刘麟心道,你若是要证据,我立马就回去手写一份契约,将他名下多余的田产转让给白叔。
看着刘麟正义凌然,毫无畏惧之色,徐大也松了口,本来他就对于刘麟家的田产看不上。
“既是如此,改日我亲自带着徐三登门道歉。”
“至于你说的我徐家匪寇行径,完全是子虚乌有之事,我徐大平生最恨匪盗。”
接着又是一番热血激昂的话语,将刘麟先前的抹黑一一洗白。
刘麟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将人逼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
“该训练就训练吧!“话罢,徐大还深深看了刘麟一眼。
于是,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高强度的训练过渡了。
白先行铸造的两裆甲重三十斤左右,这第一个项目就是着甲负重奔跑。
没有甲胄的,那就背着同等重量的石头,绕着村子跑两圈。
刘麟粗略估计了一下,两圈这得有十二三公里左右。
早上就一碗稀粥,还夹杂着不少的糠麸。
就这伙食营养,让人负重越野十几公里,这是认真的?
若是天天那么高强度,只怕是要练死人的,刘麟心中暗叹一声。
“跑吧!”刘麟背着一大大袋石头,跟着他们一起跑。
黑压压,一群人得有将近三十个人。
刚跑出去几百米,刘麟就感觉他的肺要炸了。
“柱子哥,你还行不?”黑胖徘徊在他身旁,至于其他人都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了。
“没事,我还行。”刘麟咬咬牙,好在这幅身体年轻有力,若是换着他前世的身体,只怕这会已经趴下了。
咬咬牙,又坚持了两公里、五公里,刘麟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柱子哥,休息一会吧!负重长跑若是没有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与适应是跑不下来的。”
“他们都已经训练了将近一个月了,第一次就能跑完全程的人屈指可数,几乎没有。”
“那你,那你怎么那么轻松。”刘麟喘着粗气,背上三十斤的石块宛如一座大山一般。
五公里之后,他已经不能称之为跑了,甚至连走都比他快。
“我?我不一样,我吃得多。”黑胖嘿嘿一笑。
干!
刘麟无语,汝人言否?
第23章 吃肉
烈日高悬在正当头,刘麟只觉得口干舌燥,双腿仿佛是灌了去铅一般,每走一步都无比煎熬。
“黑胖,你别管我了,你先跑。”刘麟咬咬牙,气喘吁吁。
黑胖摇摇头道:“我陪着你。”
“万一你中途跑晕过去了,我还能背你回去。”
刘麟看了看他,感觉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十三公里左右的负重跑,大约也就是半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就能跑完了。
有些身体健壮,年轻力盛的汉子,根本就用不半个时辰,比如石大壮。
仿佛这十三公里对于他来说,也就是热个身。
“大壮,你若是能在最后一人跑完之前,能再多跑一圈,今天的伙食我给你翻倍。”徐大走过来说道。
“那岂不是两碗稀粥?”石大壮眼前一亮。
徐大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你等着吧!”话罢,石大壮火力全开,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狂奔。
“是个好苗子。”徐大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声。
而刘麟这边还是坚持,甚至到了最后他已经麻木了,浑浑噩噩,纯粹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在坚持着。
’咦,石大壮怎么在我们后面,难道他竟然还跑得比我们慢吗?”黑胖有些诧异,刘麟回过头去,只见石大壮如风一般疾驰。
不一会就从两人的身边掠过了,还对他说了句:
“柱子,加油。”
干!
刘麟攥紧拳头,他这是被套圈了啊!
当即心中求胜被激发,整个人猛然炒着朝前冲刺了。
竟然,能跑了。
最后的的两公里,刘麟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虽然是最慢的一个,但他终究还是跑完了全程。
接下来了,徐大操练他们,严格按照军中严苛的训练方式,不掺杂一点水分。
而且他并不完全的照本宣科,他应该是有过深入的研究,根据实际情况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长矛突刺,结阵突防、两人配合、三人配合等等阵势,他都一一讲解,并且严格指导演练。
大半天下来,刘麟早就累的嘴唇泛白了,感觉比开荒十亩地还要累。
但是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因为自己年纪小就有特殊的优待,虽然累但却是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
长枪突刺三千下,刘麟都感觉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了。
“柱子,还能坚持吧!”村里一个大叔问他。
刘麟大汗淋漓,侧过头看了看他,这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村人,能知道他家住哪,但却不知道该他的名字。
“还行,还能坚持一会。”
“很不错了,我第一天来的时候,绕村只跑了半圈,后面几天逐渐适应之后才能跑完全程。”
“嗯!”
刘麟机械的突刺,往后倒退几五步,而后卯足力气朝前方的草人突刺而去,直到将其捅个通透才算。
往往几十下突刺之后,草人就不能再使用了,需要更换新的。
“注意你们的发力方式,双脚、双手与躯体要联动起来,力从双腿起,贯穿全身,不要是光用手部发力……”
徐大边讲解边示范,他也要突刺三千下,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早上的负重跑他是第一个跑完的。
渐渐地,刘麟对于他的成见也放下了。
这人没毛病,就是天天给他们吃稀粥,按照这个训练强度,保不准哪天就会猝死几个。
天色渐晚,高强度训练了一整天,终于结束了。
“柱子哥,没啥意思,还不如下田呢!”
“认真学,这是杀敌的本事,可比种田有用多了。“刘麟严肃地说道。
”开饭了,开饭了。”大家排好队,徐大高声道。
“不是每天一顿吃食吗?怎么晚上也有?”有人疑惑问道。
“管他呢,别问,吃就完了。”
众人脸上立马洋溢出笑脸来,原本疲累的身躯,似乎都重新焕发起了精神。
纷纷按照队列排了起来。
“是肉,有肉吃。”忽然队列的前面传来激动的欢呼声。
“什么? ”
“竟然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