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用吧!”刘麟揉揉眉心,一夜的厮杀,虽然他斩杀无数,可很显然他并不是铁人。
他也是血肉做的,此时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知道有多少。
可对此,他漠不关心,他所有的心神都落在白先行的身上。
白叔对于他,是一位长辈,好似父亲一般。
所以在刘麟心里,始终有着白叔的位置。
可一夜都快要过去,天色即将拂晓了,白先行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好在情况也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他还吊了一口气没死。
正常来说,肚子被大刀洞穿,大出血止都止不住,这是必死的。
可如今他还保持着生机。
长夜破晓,太阳从边跃上了城墙,照应着太守府邸周围那数万士卒。
刘麟支撑不住了,趴在床头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先行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趴在床头沉睡的刘麟。
他不禁伸手拂过他的脸庞。
嘿!老子就知道,我就知道自家麒麟儿乃仙人转世,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白叔心中振奋,伸了伸懒腰,现在的他只觉得浑身清爽舒适,没有半点的不适感。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就连他打铁几十年来的腰肌劳损、老寒腿等老毛病都直接治愈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重获新生,驱除了身上所有的病痛等负面效果。
白先行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来这里有一个大窟窿的,可此时却什么都没有了,完好如初。
甚至连皮肤都白净了几分。
第186章 主使者,成都罗尚、张氏也
“白叔?”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了。
正午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脸庞上,映照出众人的惊愕。
只见房门推开,两道身影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搀扶着另外一人。
令众人惊骇的是,被搀扶的那个人正是昨天晚上勇猛无敌,以一当千的刘麟。
喜子揉了揉眼睛,黑胖的目光在白叔的身上来回扫视。
昨晚白叔的惨状他们可都亲眼目睹了,大刀捅穿了他的胸膛,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按理说应该当场就没了,可不过相隔了一夜。
白叔就又生龙活虎了,而且面色红润、双眼肿肿有神,这比正常人还正常。
“白叔!”黑胖呢喃,怔怔看着他。
其余众人刘渠、二毛、徐小麦等人也是十分震撼。
“好了,没事了。”刘麟摆摆手道。
“都带兵回去吧!别围在这里了。”
白先行搀扶着他,柳颜回过神来,赶忙上去在另一旁搀扶住刘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径,看着这三人走远。
“喜子,怎么办?”二毛挠挠头道。
“先回去吧!”喜子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说了,柱子哥就是老仙转世。”黑胖笑着说道。
可闻听此言,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深以为然。
这种起死回生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
“什么?败了?”袁大头呢喃,他一屁股坐了下去,额头上立即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是啊!”
“今早的时候,武阳城的天都被翻过来了,数万士卒聚拢在刘麟的府邸四周,那等声势简直骇人。”说着那人连连摇头,脸上显现出极为惊惧的表情。
“现在整个武阳城都在传诵,刘麟乃霸王在世,可以一敌百,说得有模又有样。”
那人仔细地给袁大头描述了一遍他听到的传闻,在那传言当中将刘麟描述成了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无敌杀神。
“真的,他一人追着千人士卒狂杀,鲜血流淌了一地,那府邸后院的地面上都积蓄了一层血渍。”
“那一战杀的人头滚滚,地上满是堆积而成的尸体。”
他越说越恐惧,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颤声。
而袁大头则是越听越心惊,额头上冷汗直冒。
好险,好险我在最后的关头刹住了,不然袁家真的要葬送在了我的手里。
“不行,我去入城拜见孔将军。”
“对,那是我妹夫。”
袁大头慌乱了起来,赶紧让下人准备马车,带了各色金银珠宝、钱财布帛,足足装了五驾马车。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妹夫,可是比刘麟还像杀神。
希望他此行还有脑袋活着回来。
于此同时,武阳城世家造反袭击太守府之事,也慢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些嗅觉敏锐的世家贵人,当夜就收拾了细软带着曲部私兵逃往外郡。
虽然他们当中有一些人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到武阳城的这一场暴动里来。
但是他们怕啊!刘麟本就对世家没有什么好脸色,盘剥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而这一次,他有了充分充足的借口对着他们挥动屠刀了。
你去跟一个杀神说自己是愿望的,自己没有参与到那日的暴动,他可不会听这话。
他说你参与了,你便参与了。
这种事,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所以犍为世家疯狂出逃,逃亡其余各郡。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他们收拢了兵锋躲入了坞堡、土堡当中,同时暗中联系罗尚。
“造孽哟,犍为怎么出了这么一个狠人,专门对我等世家下手。”
“而且还是下死手。”众人脸上纷纷浮现苦涩之意。
与此同时,他们更加团结起来了。
……
“呜呜!爷。”柳颜红了眼,白皙纤嫩的手掌抚过刘麟的胸膛与身躯。
这是一具怎么样的身体,这具八尺之躯上,此刻横七竖八杂乱地烙印了许多伤口。
有深有浅,深的可见骨,浅的也有十分触目惊心。
胸口偏右侧的位置上,更是凹陷了下去,估计是乱战当中被什么钝器击打了。
那一片的甲胄都都碎裂了,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柳颜捂着嘴,眼中有泪水淌落。
“怕了?”刘麟转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柔弱模样,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子的保护欲。
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感受着他的心跳,还是那么蓬勃有力,生机绵延不绝,柳颜这才安心了下来。
“赶紧上药吧,不行就让医师来了。”柳颜赶紧抹了一把眼泪,接着给他上药。
只不过动作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触痛了他的伤口。
“爷,你不是会法术吗?怎么不给自己施一道法术呢?”
刘麟笑了笑说道:“那都是救命的法术,可不敢胡乱施法。”
一年只有三次,他一天之内就使用了两次。
当真是奢侈啊,他可不舍得再给自己身上来一次了。
这最后的一次机会还留着救命呢!
他记得李荡在史书上的记载是,在围攻成都的战斗中,骑马疾驰,在漫天的烟尘当中看不清路,一头撞在了一根斜插在地上的长矛。
一代英豪,就这样一头撞死了。
如同儿戏一般,这般的英雄人物没有死于万军围攻之下,却莽撞的、戏剧般的死于超速驾马?
可悲可叹。
“也不知道我给李荡加点了,还能不能摆脱原有的历史轨迹,若是不能,也唯有了捞他一手了。”刘麟低声咕哝了一声。
“嘶!痛痛!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刘麟痛得嘶哑咧嘴。
上过药之后,当晚,刘麟在府邸当中召开了会议。
而这个会议只有一个议题。
当刘麟带着阿幺走入议事大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麟身旁那个高昂着头颅的少年的身上。
他们眼中都流露出羡慕、惊艳的神色。
刘麟都不舍得给自己施法,却亲自去将阿幺这个年轻的亲兵队长救了回来。
可想而知,刘麟这起死回生的法术,施展起来一定也不简单,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不然他为何自己还是一瘸一拐的。
“柱子哥,世家门阀太过了,此番行为无异于公然造反,我的建议是血腥镇压,杀头的杀头、抄家的抄家。”孔二毛拍案而起。
“对!”
“没错。”
众将群情激奋,这次会议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没有所谓的怀柔派,全是主战派、强硬派。
刘麟深吸一口气道:“喜子,这件事有哪些世家参与其中,调查清楚了吗?”
喜子起身道:“根据杜昂的口供,已初步查明,此事为成都罗尚挑动,他遣张征来当了说客。”
“张征?广汉太守?蜀郡张氏?”刘麟诧异道。
喜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