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碗稀粥,足以让他们活命了。
若是每家再出一人去劳作,得糙米三升,足够一家人伙食了。
这不由得他们激动,原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还是有人在乎他们的。
灾民们嘴中呢喃有词,念叨着刘麟的名字。
“唉!”喜子摇摇头,多么淳朴的百姓,只要给一口吃的,他们就会发自内心拥护、发自内心的感激。
这类似的一幕不单单是出现在武阳城,在犍为下辖的五县武阳县、南安县、僰道县、资中县、牛鞞县各城镇,也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唉!我真是下了血本了啊!”刘麟十分心痛,九千万的积分也禁不住这样花啊!
距离明年冬小麦收获,还有三四个月呢。
好在大出血的不止刘麟一人,犍为的门阀世家也倒了大霉。
袁大头双眼瞪圆:“还要再出七万斛粮?”
“你这家伙就是这样对待大舅哥的?”袁大头发怒,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音节。
二毛挠挠头,他好像确实做得不是太地道。
“没办法?郡守大人的命令,咱就是个底层小兵。”
“嘻嘻,大舅哥,你看?”孔二毛笑嘻嘻地凑上去,十分亲密地勾搭上袁大头的肩膀。
“滚滚,谁是你大舅哥,明天将我妹妹送回来。”
孔二毛摊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道:“那可不成,莹莹都怀了我的孩子了。”
空气宁静了半分钟,之后便是响起袁大头杀猪般凄厉的叫声:
“畜生啊!”
“我真是瞎了眼啊!”
啧啧,凄惨的袁大头,失了妹妹,还被抄接近一半的家产。
这怎一个惨字了得。
“要钱没有,只有贱命一条,你杀了我吧!”袁大头摆烂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哎呀!大舅哥,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你听我说……”孔二毛凑到他耳边低语一阵。
“嘶!”
“果真?”
“这还能有假,你瞧着吧,不出两三年这事肯定成。”二毛十分笃定道。
袁大头还是将信将疑。
“你知道现在郡守大人麾下有多少精锐吗?”
“多少?”
二毛伸出一把巴掌压低声音道:“五万带甲之众,另有骑兵三千。”
“嘶!”袁大头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叫做投资你懂不懂,若不是养了那么多兵,区区三五万灾民,你觉得我犍为府库不够?”孔二毛斜眼瞥了他一眼。
袁大头若有所思,思考片刻之后他道:
“那我袁家再出十万斛粮。”
“哈哈!大舅哥,上道,你真上道。”孔二毛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而对于其他世家,二毛可就没有太大的耐心了,不拿钱是吧?
好好,为富不仁,当场就大军入府,直接抄家一条龙安排上了。
“强盗啊!简直就是强盗。”
“刘麟,你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你不得好……死。”
一颗好大的头颅扬起,伴随着‘死’字落下,他真的死了。
“哼,一群山贼起家的,披上世家的外衣就能洗白了?”二毛不屑道。
“啊!”
血腥的一幕直接将府中女眷吓得大叫。
“男的全部杀光。”二毛毫不犹豫道。
“诺!”
二毛许久不举屠刀了,这些世家大族似乎对他当年血腥镇压犍为山匪的记忆都淡了。
第182章 杀入武阳城,活抓刘麟
临近年关,犍为郡的气氛忽然就肃杀了起来。
掀起了一阵打土豪、赈灾民的运动,刘麟裹携大义高举屠刀,对一些作恶多端的小世家下手狠辣。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就抄了七八家氏族。
兵锋所向,世家大族们皆是瑟瑟发抖。
“柱子哥,蜀郡张氏数位嫡系子弟前来投奔,并捐献十万粮食以赈济灾民。”
“另有广汉太守张征亲笔信一封。”
“哦!”刘麟眼前一亮,接过张征的书信。
“看来夫人回娘还办了件大事啊。”喜子哈哈一笑。
“蜀郡张氏,张征此时还在成都吧!”
“对!”喜子答道。
“还有那些世家来投吗?”
“犍为本地氏族袁大头的袁家、王家、李家等七八个家族来投。”
“基本都是与我们联姻的氏族,族中子弟皆有出仕到军中效力。”
刘麟皱眉道:“都是一些中小型氏族,大氏族如杜氏、杨氏等是什么态度?”
犍为杜氏,正是当初符县校尉杜里的家族。
“积极响应,出人捐钱捐粮。”
“他们那么听话?”刘麟有些诧异。
“最近这几家走动频繁,不过我们的探子都在盯着呢!”
刘麟点头,略微放宽了心思。
刘麟举起屠刀,氏族们确实抱团抱的更紧了,但也禁不住贵人当中也有汉奸呐。
嘿嘿!这一切当真是妙不可言。
“差不多了,传令让黑胖他们回来吧!”
“不然那些世家门阀就真的要咬人了。”
这真的不可不防啊!
如今刘麟手下的兵卒大部分都分了出去,留守犍为的不过万余人,这万余人也基本是驻扎在犍为北部边界。
预防李特和罗尚的战火燃过来。
“最近这战局如何?谁占了上风?”
喜子摇摇头道:“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的,不过总体来说李特这边还是牢牢占据了上风,罗尚等人几次都被打回成都和郫城。”
刘麟嗤笑一声。
两军原本是隔着郫水相互扎营对峙,罗尚被动防御也就算了,这竟然还被打得退回城内了。
看来这个罗尚虽然比赵廞要强一些,但强度也有限。
“不过关中那边似乎有异动了。”
“探子来报,司马颙正在大规模的调遣兵马,聚拢粮食。”
“只怕要南下了。”喜子忧虑道,虽然他们早就预见到司马颙会遣兵南下,可真是事到临头了,还是颇为忧虑的。
一旦李特他们顶不住被剿灭了,他刘麟也落不到个好。
坐山观虎斗,虎打完之后可就要收拾看戏的了。
“继续打探,探查清楚是何人领兵,只要不是张方问题都不大。”刘麟面色如常道。
自己可是给李荡加了点,如今的他光论武力,世上能压住他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不过在军事能力上超过他的人,还是有很多。
而这个张方在统军方面,那绝对是爆杀李荡。
光论带兵打战,李荡只是二流水准,还够不上一流的门槛。
“嗯,那边一有消息,我立即来报。”喜子面色严肃。
夜间,寒风被隔绝,两人在书房内,一直聊到了很晚。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便又到了新的一年。
这一年,公元302年。
这一年,刘麟十九岁了。
这一年的年味很足,武阳城内,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欢乐氛围。
“外面打生打死,战乱不休,而我们却能过一个安稳富足的新年,这多亏了刘太守呐。”
“刘大人是在世活菩萨,他心里有百姓啊!”
百姓们是发自内心尊崇刘麟,自从他入主武阳以来,颁布政令减少赋税、鼓励耕种、修筑城池、接纳流民、打压氏族。
这一件件一桩桩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武阳城周边的荒地基本都被开垦完了,即便开垦了那么多荒地,而百姓们手中的田地还是很少。
大部分的良田、好田都被世家圈入了自家庄园当中。
于是就有一些激进的人高呼‘打土豪,分田地了。’
刘麟听到这个口号的时候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口号是某次他和军中将领喝酒喝多了之后,随口说的胡话。
可没想到,这酒后之言,传到民间竟然激起了大波浪。
以至于最近投降的门阀世家越来越多了。
啧啧,汉奸真多,贵人们的骨头真软呐。
甚至让刘麟一度怀疑自己最先定下对世家缓缓图之的方针是不是错的。
早知道他们骨头那么软,这屠刀早就该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