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让阿玄护送你们回去。”刘麟无奈道,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是不能离开犍为的。
“柱子哥,武阳县县令、资中县县令到了。”喜子这时候进来汇报。
刘麟捏了捏大儿小石头的脸,而后朝外面走去。
“走,外面说。”
两人走出后院,路上刘麟说道:“李特和罗尚这场战有得打,我估计没有一年半载都打不完。”
“那么久?”喜子诧异道。
想当初他们打赵廞,就花了一个多月就打下来了。
“哈哈,你等着看好戏吧!这场战没那么简单。”
“长安的司马颙手握十几万重兵,若是他有心南下蜀地平乱,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东边荆州司马歆……”刘麟沉思。
喜子听到河间王司马颙拥兵十几万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又听说荆州的新野王司马歆的目光也落在蜀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岂不是,李特他们的造反注定是失败的?”
“那倒未必,只不过其中的艰难曲折肯定是少不了的。”刘麟笑道。
在历史上,李氏是成事了的,并且在将来的几十年之内,维持了蜀地和平与稳定。
而与之相比的是,蜀地之外那可谓是战乱不断,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算了,不关他们的事,目前我们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彻底将犍为、江阳等两地彻底消化。”
喜子点头,他明白刘麟所说的消化是什么意思,就是将这两个郡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地盘、大本营。
“首当其中的便是要打好群众基础、铲除世家门阀势力。”
至于往后的发展教育和经济,鼓励耕作,那是属于需要长期坚持的才能见到成效的事情。
“贵族门阀是一大祸害矣,可偏偏我们治理地方还需要用到世家人才。”刘麟摇摇头,还真是脑壳疼。
所以之前刘麟就说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温水煮青蛙。
“犍为五县县县令的资料都调查清楚了吗?”刘麟问道。
“豆豆都调查清楚了。”说着喜子拿出一叠资料。
刘麟接过来道:“募兵之事要紧,可避免李特与罗尚大战波及到犍为之事也要紧。”
“已经派重兵隔江而望了,若是这两方士卒胆敢逾越入我犍为境内,必然痛击之。”
刘麟点点头,两人来到刘麟的书房。
这打好群众基础最核心的就是保护老百姓,很不巧,刘麟手握重兵,护持犍为一地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江阳郡那边也要给徐大传信,凡是敢越界,就给老子狠狠打他们。”
“这……”喜子挠挠头。
“关键是徐大师出无名啊!”
刘麟护持犍为这还说得过去,江阳郡那是何观的地盘。
“嘿嘿,乱世当中,拳头就是道理,谁的兵多谁就是道理。”刘麟嘿嘿一笑。
好吧!喜子默认。
接下来,刘麟仔细查看犍为五县县令的资料。
好嘛!五个县令,四个出身蜀地的世家大族,另一个人也是门阀世家,不过是被朝廷贬到蜀地的,家族势力在洛阳。
“柱子哥,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贪腐、欺压百姓的行径。”
“这个南安县县令徐遥更是有数个庄园,还有一个大型坞堡,有部曲过千,佃农上万。”
喜子说着,他都感觉到心惊。
“其背后的徐家更是犍为的老牌门阀贵族了。”刘麟点头,翻动书页。
许久之后,他揉了揉太阳穴。
“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啊!”
“是啊!”喜子也觉得麻烦,倘若换做黑胖和二毛来,这两个人的建议肯定就是全部铲除。
杀他个人头滚滚的。
可普通百姓的识字率十分感人,多是愚昧不堪大用,若要治理一郡乃至一州之地,还是得依仗士族子弟。
这无解了。
“柱子哥,罗尚遣使来。”豆豆径直推门而入道。
“哦!怎么说?”刘麟站起身来,连同喜子也一同起身,豆豆将一封信封交予刘麟。
刘麟拆开看了看笑道:“罗尚这是求援来了,让我们出兵相助。”
“哈哈!他这是被一战打痛了啊,辛冉逃亡雒城,罗尚遣兵救援估计也吃了瘪。”喜子笑道。
“刚刚的消息,罗尚遣李龟带万余士卒去雒城驰援,被李荡打退了。”豆豆说道。
“李荡还是猛啊。”刘麟莞尔一笑。
“柱子哥,那我们怎么回?”豆豆问道。
“告诉罗尚,我数万大军要守护犍为的安全,若是敢有叛军、溃军入犍为,那刘麟当然全部歼灭。”
刘麟此话一出,三人都几乎捧腹发笑了。
这不就是相当于告诉罗尚,兵我是不会出的,而且你也别想着入我犍为寻求庇护,不然把你当叛军给收拾了。
三人密谈要事,详谈蜀地的后续发展。
一直谈到傍晚,李特的使者也来了。
刘麟一看李特的书信就是连连摇头:“这个李特,不是个老实人呐。”
话罢,刘麟将李特的书信交予两人看。
李特在书信上说,愿尊刘麟为主,为他打头阵,而自封益州牧也是为了给他吸引火力,祈求刘麟出兵相助。
若是攻下成都,便俸刘麟为尊,他刘麟当为益州之主。
“看来李氏还是很有野心,打了几场胜仗野心有些膨胀了。”喜子眼眸深邃道。
事实也是如此,李特占据广汉大部地区,得到了资源补给,得了三万多副甲胄,当即就大肆募兵。
短短七八天时间,他的兵力已然膨胀到三万有余,而且全部带甲。
“有意思起来了。“
“有兵还有一员堪比霸王在世的猛将,换我也膨胀。”刘麟小声呢喃道。
可李玄休,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第176章 打土豪
“就回四个字。”
“好自为之。”刘麟淡淡道。
于是刘麟手书,李特的使者将刘麟的这四字手书带回了雒城外的大营。
“好自为之?这是什么意思?”李氏的老大哥,李辅凑过来看着刘麟的手书。
“呵!”李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大伯,刘麟的意思是,他不会插手我们与罗尚的战事,他选择在一旁观望,看着我们两方厮杀打斗,最好两败俱伤。”
“最后等我们和罗尚拼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来轻松将我们两方都收拾了。”李雄冷笑一声。
“这刘麟这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而且他还明着告诉我们了。”
“嘶!这……”李辅吃惊,就连一旁的李骧也脸色严峻。
本来他们与罗尚开战已经很艰难了,旁边还有一头观望的饿狼,随时可能出手将他们两方都吞吃掉。
李荡低头不语,他如今变得越发沉默了。
他不知道如何劝说,他也不能劝说,对战罗尚,这已经是不可能退缩的了。
“未必,我们如今已然贡献了广汉,得了数座大城池,得了补给、甲胄与兵器。”
“我们以战养战,与百姓约法三章,士卒越来越多,在蜀地的威望越来越高。”
“等战胜了罗尚,或许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实力已然弱于刘麟了。”
看着三弟李雄的侃侃而谈,李荡越发觉得胸口发闷,径直走出大帐之外了。
走出去之后,他还能听到大帐之内的声音传出:
“我们在战斗中磨砺士卒,越战越勇,越战越强,我们灭罗尚最后吞刘……”
……
又等了两日,犍为郡的五位县令都到齐了,刘麟在府邸当中大摆宴席。
当即他就甩了五道忠诚鉴定术过去。
【忠诚度一般,无法种植属性点】
【忠诚度一般,无法种植属性点】
【忠诚度低下,无法种植属性点】
“嘶,还有低下的。”刘麟心道,他看着徐遥仔细打量他。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县老爷,头发已经花白了,走路也不是很利索。
估计是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对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忠诚。
“诸位皆是犍为的父母官员,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乎着犍为百姓的生计。”刘麟淡淡道。
“刘府君此言严重了,您是犍为之主,您是犍为百姓的天,我们不过是您手底下的走马小卒。”
“嘿嘿!”
刘麟侧目,看着那个颇为年轻,衣着朴素的袁县令,这马屁拍得,还挺溜。
“柱子哥,这是僰道县(今宜宾)县令,名为袁大头,比较擅长趋炎附势。”孔二毛伏在刘麟耳边道。
“前些年我在犍为剿匪,得过这人几次资助。”
刘麟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是啊!刘府君乃是我们犍为的天,老朽还听闻府君大人遣兵数万陈列于犍为边境,以拒叛军保护百姓。”
“此举实乃大善。”徐遥恭维道。
其余众人也一一附和。
这些都是混官场的油条子,滑溜得很,在言语的交锋上,刘麟还稚嫩了些。
可刘麟有实力,手里有兵,这是他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