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降卒编入银枪军,加上在蜀郡、江阳招募的士卒,现在银枪军的人数,已经超过两万人了。
那么多人,光是吃饭都是一个大难题,还要给每个士卒分发俸禄。
这还没完,刘麟再度宣布:“此战所有辅军,全部编入银枪军,成为正式士卒,待遇一致。”
“嘶!”这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了。
六七千的辅军,也编入银枪军,领月俸?
还不待众人喘口气,刘麟立即又道:“银枪军编制两万五千人,多余的人选入红缨军。”
说着,刘麟看向刘渠说道:“选拔一事情,交予石大壮处理,务必要在两三个月之内,将红缨军扩军到一万之数。”
“诺!”石大壮起身说道。
“另外,银枪军分出两部,一部由徐大任主将,韩进厂副之,第二部由李家豪任主将,徐小麦副之。”
“诺!”四人起身,高声道。
“我欲组建一支骑兵,初建一千骑,以刘渠为将。”
“诺!”
接下来,刘麟一一提拔了黄小年,黄大年、谢铁木、黄三郎和老谢等人。
“至于黄木生。”刘麟摇摇头。
“给予他们家三倍抚恤,他家的三个孩子由军中供养直到成年,分给他们家三百亩田地,无需缴纳赋税。”
众人黯然低头,黄木生虽死,但他家人往后绝对没人敢欺辱。
刘麟对待兄弟们,从不吝啬。
“喜子任犍郡长史兼参军。”
“诺!”喜子起身拱手。
“其余士卒将领的军功都一一统计,论功行赏,该提拔的提拔,该赏赐的赏赐,任何人不许克扣阻碍。”刘麟严肃说道。
最后这件事交予喜子来处理,喜子办事仔细刘麟一向放心。
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刘麟最后还是语重心长道:
“春耕虽然结束了,稻子种不了,但是大豆还是可以种的嘛。”
“大军虽然刚刚回师,劳累疲惫,但是种田是大事,不可轻视。”
又来了,又是熟悉的话语。
每每会议结束,刘麟总是要强调一番耕种的重要性。
“喜子,二毛他们在犍为发展得怎么样了?”刘麟问道,其实他最想问的是,犍为土地广阔、耕地肥沃,春耕的时候有没有好好种地。
“上月刚汇报,已经初步平定了犍为的贼乱,现在拥兵五千余。”喜子回答道。
“那,春种如何?荒地开垦几何?”
“呃,这。”喜子挠头,朝刘麟笑了笑。
您也知道,二毛就是愣子,他只喜欢打战,种田什么的,这家伙太不擅长了。
刘麟无言,转头看向刘渠说道:
“刘渠你跑一趟犍为,传我命令,鼓励百姓耕种,今年的税收降低三成。”
“啊!”刘渠惊讶。
喜子则是皱眉说道:“柱子哥,田税是朝廷统一规定的,一亩地税八斗粮,我们可不能擅自更改。”
可刘麟却是满不在乎的地说道:
“呵呵,朝廷?”
此时估计司马伦已经被击杀了,只不过消息还没有传到蜀地而已。
朝廷可没有心思管控蜀地这些破事,至于罗尚?罗尚他敢管吗?
“就这样办,速去。”刘麟语气坚定说道。
“诺!”刘渠领命告退,出了盘蛇谷,带了一队兵卒,直奔犍为而去。
“只待朝廷的任命一到,我们即刻搬迁犍为。”最后刘麟说道。
不过朝廷的旨意苦等了将近一个月,才终于姗姗来迟。
“奉天承运,皇帝制诏,曰:益州刺史赵廞,受国重恩,而凶戾昏顽,虔刘我百姓,阴结异图,妄窃巴蜀,罪通于天。朕每临朝咨嗟,思靖西土。
今有义士刘麟、李特等,忠勇自奋,率厉师徒,克翦凶丑,恢我王略。其功在社稷,义著方隅。宜加宠章,以旌殊绩。”
“制命:以刘麟为犍为太守,宣化抚民,绥静一方;
以李特为荡寇将军,录其前勋,俾统戎政。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麟,叩谢圣恩。”刘麟起身,伸手接过圣旨。
可就在圣旨入手那一刻,刘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讯息。
【你治下一郡之地,全郡田地产出获得30%增益效果】
【耕种一郡之地,永久奖励‘特殊之地’一块】
那来传旨的天使见刘麟呆愣在原地,还以为他是高兴傻了。
“刘府君!”
“刘府君!”
“啊!天使远道而来,舟马劳顿。”
“来啊!备上好酒好肉,我要亲自招待几位天使。”刘麟回过神来,高声道。
“哈哈,恭喜刘府君了,年纪轻轻就牧守一郡之地,当真是年轻有为。”几个老太监纷纷恭维地说道,刘麟也不吝啬,当即就一人赏赐了十两黄金。
“王公公,不知现在朝中局势如何?”
“唉!别提了,司马冏得志了。”
第158章 建立情报网络
晚间,刘麟与几位远道而来的天使酣畅饮酒,徐大、黑胖、石大壮等人亦在旁作陪。
“冏既得志,骄奢淫逸、大肆封赏,大起府第,沉湎酒乐,滥觞爵赏。以其麾下僚属、姻亲子弟,并皆超居显位,佩青拖紫者以百数。”
“一时之间,齐王府宾客辐凑,求官者踵趾相接,皆望风希旨。”
众人大惊,刘麟说道:“司马冏竟如此放荡,他不过初初掌权而已。”
“司马家气数尽矣!”
刘麟此话一出,这几个黄须儿当即脸色大变,他们毕竟是是皇帝的使者(天使),依附皇权而生。
虽然此时晋惠帝毫无尊严,皇权曾先后被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践踏,后被贾南风、司马伦、孙秀、司马冏等人按在地上摩擦。
可,现在竟然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如此说话。
这,这不就是贴脸开大吗?
徐大给刘麟倒了一杯酒,席间沉默无言,几个天使脸色红白变幻,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此乃蜀地,远离洛阳中枢,一个不慎,他们就会因为各种意外死去。
而且,就算是身处洛阳,敢于对他们贴脸开大的人也不少,甚至有人直接对着司马衷这个皇帝贴脸开大的。
年初,司马冏起兵的时候,与司马伦在皇宫当中对峙,相互厮杀。
司马伦可是祭出了皇帝,将司马衷推出来‘御驾亲征’了。
叛军的箭矢纷纷落在司马衷的龙撵之上,吓得皇后羊献容花容失色,甚至战后有流言传出:
皇帝司马衷被吓尿裤子了。
司马家的皇权,最开始是被司马家的子孙按在地上摩擦的。
“来来,吃菜喝酒。”刘麟招呼一声,那几个天使也只得尴尬地举杯相迎,此时他们再无任何骄傲气势。
他们都看明白了,这个新任的犍为太守,虽然年纪轻轻,但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都没有把司马家放在眼里,他与麾下的言语当中,都是充满了挑衅与不屑之意。
唉!王公公暗自叹息,形势如此,为之奈何。
“王公公,我听闻你是皇后内侍,常年服侍羊皇后?”徐大开口问道。
“此番,怎么让你来蜀地传达旨意?”
王自在脸色羞愧,十分窘迫开口说道:“司马冏得志,虽然骄奢淫逸、大肆封赏,可有前车之鉴他终究还是不敢称帝,于是他复起惠帝。”
“可羊皇后却被他废黜。”
“哦!”刘麟扭头,颇有些好奇。
这个倒霉皇后羊献容他自然是知道的,为何说她倒霉呢?
因为自从前皇后贾南风倒台之后,朝廷上下群臣就都防着皇后这个位置了,孙秀更是挑选了一个花瓶(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皇后羊献容上位。
这还不放心,皇后羊献容的身旁全是孙秀安插的亲信,彻底将她架在‘花瓶’的位置上。
可这还不算完,司马家的内斗,后来哪个司马王掌权,都会废立皇后来造势。
因为他们不敢废立皇帝,第一个废帝的司马伦坟头都长草了。
“皇后被司马冏以是‘奸臣(司马伦、孙秀)所立’为由,废黜她的皇后之位,幽居金墉城。”
王自在叹息,而他这个皇后的‘心腹’自然就下岗了。
这不,直接轮到来蜀地传送旨意了。
大家都知道蜀地战乱刚刚平息,此时蜀地十分危险,人人都不愿意来。
最后,这差事,只能轮到他这个败者组之人前来了。
说起来,还真有几分心酸。
听闻他这样说,刘麟当即说道:“蜀地战乱初平,还处于动荡不安的阶段,不如我派遣人手护送你们回朝去吧!”
“此话当真?刘府君真乃大义,咱家感激不尽。”王公公大喜。
“呵呵,王公公无须如此。”刘麟轻笑,他接着说道:
“蜀地信息闭塞,王公公身处皇宫信息灵敏畅通,今后我们可要多多走动来往才是啊!”
王自在脸色一僵,他这是什么意思?
身在蜀地,竟然想要打探朝中消息。
但下一刻,刘麟就派人抬上一箱金银珠宝、锦缎布帛。
“王公公,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王自在原本僵硬的脸色,开始融化,脸上露出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