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不服周 第269节

  因为她的缘故,我以后便不得不与司马炎死斗。既然知道这世道是冷酷无情的,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都算计着呢?

  在能笑的时候还是要笑一下,搞不好以后就没机会了。”

  石守信自言自语说道,摸了摸贾裕的秀发。

  “都说让你别喝了,还跟个馋猫一样贪杯。

  你母亲的话啊,不能听的。我不会玩女人吗?还需要你勾引我吗?

  你以为喝醉了我就会顺你意思脱你衣服上床吗?

  大事办完了正是赏月的时候,我难得有机会不用跟那些老硬币周旋了,结果你满脑子就想和我在床上办事。”

  石守信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捏了捏贾裕的鼻子。

  靠着司隶校尉的令牌畅通无阻进入洛阳城。马车在夜色下进入永年里,在李氏宅院外停了下来。

  石守信一个公主抱,将柔若无骨的贾裕抱了起来,随即吩咐赵囵去叫门。

  很久之后,李氏这才匆匆忙忙的打开院门,让石守信抱着贾裕进了院子。

  “石校尉,您这是……”

  李氏一脸惊讶,不明白为什么石守信把贾裕送回来。

  看到女儿脸上带着笑容,还在石守信怀里时不时的扭动一下,她面露尴尬之色,一时间竟然语塞。

  贾裕出门前,李氏对女儿详细交代了,如果石守信对她动手动脚,应该怎么办,欲拒还迎的时候要怎么操作;亲嘴的时候应该怎么回应;要怎么喝酒,才能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灌醉,免得在床上亲热的时候因为下意识的反抗破坏房事的兴致。

  反正就一句话,今夜就是你的洞房之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在老色胚的引导下浪起来就完事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石守信居然把人送回来了!看这衣衫完整的模样,应该是啥也没发生过。

  在院子里尴尬了很久,李氏这才收敛心神,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今日我方知狼居然也有吃草的时候,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石守信没有接茬,只是微笑问道:“卧房在哪呢?”

  “那一间就是。”

  李氏指了指不远处某个黑灯瞎火的厢房。

  石守信点点头,将贾裕抱进厢房,放到床上躺好,这才走出房间。

  此刻李氏看着他,眼中似有深意。

  “石校尉是……看不上么?”

  李氏微微皱眉问道。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贾裕不是濯我足的那种。”

  石守信轻轻摆手说道,一句话就解答了李氏的质问。

  “这么说来,倒是贾充那老狗小看你了。”

  李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是对石守信非常欣赏。

  “将来我也好,贾裕也好,你们全家人都好,一定会经历生死之间的那些大恐怖。

  一定会有欺瞒,背叛和伤害,就如同你当年被发配辽东一样。

  既然那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不如珍惜眼前的美好,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你们把贾裕当货物,难道我就该把她当货物吗?”

  石守信非常隐晦的,指出了贾充和李氏所谋划的东西。李氏眼角有泪水流出,她用衣角擦了擦,随即微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接走贾裕?”

  “我离开洛阳的时候带她走,这个时间说不好。”

  今夜石守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李婉无奈苦笑了一声说道:

  “贾裕这孩子,裴秀一直说她是有福之人。

  只是她平日里有点傻,我一直为她担忧,也不敢将她嫁人。

  今日才知道傻人有傻福这话不是白说的。

  贾充之谋,我亦是无力阻止,将来一定会有腥风血雨。

  石校尉看到了这些,却还能真心对待贾裕,我也就放心了。

  今夜你就住在这里吧,要不然我无法对贾充那老狗交代。”

  李氏恳求道。

  “石某明白了,那今夜就叨扰了,不过和贾裕同房实在是不妥,这个真不行。”

  石守信对李氏作揖行礼,然后就走向了……卫琇所在的厢房,非常干脆利落。

  贾充一定会来确认,今晚贾裕是怎么过的,这关系到他的谋划。

  改朝换代,大幕拉开。上劝进表,卖女找强援。

  林林总总都是着眼于未来一二十年的政局。

  司马攸和石守信作为“连襟”,对抗司马衷和郭氏,这是贾充为贾家未来布下的棋局。

  这是李家女和郭家女的家族内斗,也是下一代司马氏的朝堂争权。

  无论谁赢,贾充都要分一杯羹!

  但石守信有自己的底线,他就是不想受人摆布,偏偏要跟贾充拧着来。

  “老狗啊老狗,你算是遇到对手了。”

  看着石守信背影,李氏失笑摇头道。这人真是一头倔驴!只要是认定了的,拉都拉不回来。

  贾充想贾裕今晚侍寝,石守信就偏偏不让她侍寝,哪怕住到李氏这边,也不跟她同房。

  以此表达不甘于被贾充摆弄的态度。

  ……

  随着贾充上了劝进表,各种劝进表便如同雪花一般,送到了洛阳金墉城,把曹奂给闹麻了。

  原本曹奂设想的是,有一个人,或者有人联名上书,要天子退位就行了。反正这也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司马昭谋划数十年,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可是这么多朝臣,这么多“劝退书”,把曹奂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好像……有点过犹不及。

  再怎么说,天子也是天子啊,哪怕是个废物点心!

  于是曹奂怒了,绝食了一天,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即便是绝食,也没人搭理他。

  饭送来了,你爱吃不吃!你不吃就拿去喂狗!

  当郑冲送来写好的退位诏书时,几乎被饿昏头的曹奂这才如梦方醒:

  原来一切都是在演戏啊。

  什么想不想,愿不愿,都是虚的,都是幻觉。

  实实在在的东西,只有分赃的会开完没有而已。一旦宾客们定下座次,酒宴就该开席,谁也不会问已经在盘子里的食材会怎么想。

  曹奂无奈之下,不得不在退位诏书上盖上了玉玺。然后这份诏书,就放到了晋王府书房的桌案上,司马昭的面前。

  “贾公闾,现在天子下退位诏书了,孤应该怎么办?”

  司马昭压住内心的激动,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向坐在面前的贾充询问道。

  “陛下也可以下诏书登基称帝了。

  让曹奂当陈留王,世袭罔替,做个富家翁。

  这样他体面,陛下也体面。”

  贾充慢悠悠的说道,已经改了称呼。

  所有的面纱都被扯下,在面纱后面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

  晋王想进步,贾充等人也想进步,大家都想进步,都有美好的未来!

  “孤,是不是再推让一下?”

  事到临头,司马昭反而有些没底了。

  此刻他既心虚又渴望,既想君临天下,又担心有人反对,处于一种左右脑互搏的状态。

  “陛下,您还在等什么呢?”

  贾充看向司马昭,那坚定的眼神,竟然让司马昭有些陌生和畏惧。

  是啊,我还在等什么呢?

  司马昭内心情绪翻涌。

  “那朕……该什么时候登基?”

  司马昭问道,嗓子有点干涩。

  “秋收庆典便是开国大典,在大典之日,陛下就登基称帝!

  改国号为:大晋!”

  贾充面色肃然说道,身上的气质,如同出鞘的利剑。

第225章 不装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就步行离开了李氏的宅院,前往晋王府。

  此刻他感觉浑身轻松,因为接下来,再不必去跟那些老登们打交道了。

  也可以暂时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避开这里浑浊到令人作呕的政治氛围。

  晋王府距离李氏的宅院并不远,石守信很快就到了地方,被亲卫引到司马昭所在的书房门前,他等了很久才看到司马昭急匆匆的从卧房那边赶来,衣衫虽然齐整,但头发凌乱显然是急匆匆起床来不及洗漱。

  不知为何,石守信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尴尬,像是遭遇了什么不能启齿之事一样。

  二人进入书房落座后,司马昭收敛了一下心神,看向石守信询问道:“你这么早就来晋王府禀告公务,是洛阳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司马昭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紧张不行,因为事关他的登基大业,任何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出大乱子。

  想起自己的谋划,石守信轻咳一声说道:“并没有什么大事,下官现在是来请辞的。”

  “请辞?”

  司马昭面露狐疑,似乎不太理解石守信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司隶校尉当得好好的,为何要请辞呢?”

  司马昭追问道。

  他觉得石守信办事很得力,可以说这次贾充上劝进表,石守信是出了大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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