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不服周 第268节

  果然,羊琇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得意洋洋的将“囚服”换上,丝毫没有蹲监牢的羞耻感。

  “石校尉,羊某应该耕哪一处的田,劳烦您指一下。”

  羊琇脸上带着贱笑,走到石守信面前作揖行礼问道。

  石守信不答,他现在只想打人。

  “给个面子嘛,羊某赢你一次不容易的。”

  羊琇凑过来低声说道。

  “你去那边摘果子吧。”

  石守信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果树说道。

  “谨遵石校尉之命。”

  羊琇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随即又当着司马炎的面说道:“羊某骨头硬,不怕用刑的。石校尉有什么手段只管来,就算是往脸上招呼羊某也不喊疼。”

  “你说笑了,金谷园是查案审人的地方,不会上刑的。”

  石守信面无表情丢下一句话,随即转身就走。懒得跟司马炎和羊琇闲扯。

  然而,羊琇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整天时间,司马炎就像是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不断往金谷园里头塞人。

  别问,问就是晋王世子嫉恶如仇,看不惯朝廷里面有蛀虫!一定要把蛀虫们绳之以法!

  等到晚上的时候,这里的人已经比前一天多了一倍!连屋舍都不够用了!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呢?”

  金谷园中的“签押房”内,石守信坐在简陋的桌案前,冥思苦想也不知道司马炎今日玩的是哪一处。

  当然了,也不叫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只是不知道晋王世子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正在这时,赵囵走过来,俯身在石守信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是卫琇?”

  石守信一脸好奇问道。

  “不是琇娘,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娘子,还挺好看的。”

  赵囵说道,随即他就把人领了进来。

  确实没见过,但跟贾充的前妻李氏,面相有七分相似。

  赵囵嘿嘿一笑,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你是……贾裕?”

  石守信一边问,一边示意对方坐下。

  “我是贾裕,替父亲送信来了。”

  贾裕面色羞红,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案上。

  “我知道了。”

  石守信淡然点头,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你父亲,是真的心疼你呀。”

  石守信感慨叹息,他终于知道司马炎今日是为什么搞那些花样了。

  就在今日,贾充向朝廷上了劝说曹奂退位的奏章。

  开国的盛宴已经开席,门外迎宾的乐队,终于开始奏乐了。

第224章 脑后有反骨

  贾充的这封信里头,并无多少暗示,说的都是大白话。

  不过即便是信中内容无甚稀奇,但这封信本身,却是明白无误的告知了石守信:你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我们这帮老登表演吧。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石守信站起身,走到门口,对赵囵吩咐了几句。

  贾裕站在简陋的床榻边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继续站着,还是该坐下。

  又或者是躺着。

  她很清楚今夜来此是做什么的。

  此刻贾裕脸上依旧是带着不自然的羞怯,想起出门前母亲说过的话,心跳得很快很快。

  几乎是要跳出嗓子眼。

  不一会,赵囵就找来了很多酒壶,还有一些食盒,里面装着水果。好几个亲兵忙前忙后,将水果摆在桌案上,便离开了这里。

  石守信一边用酒壶里的蜂蜜和果汁,兑入空酒壶里面,一边加入用葡萄酿制的白葡萄酒,以及度数很高的二锅头,时不时倒一点出来调味。

  这个酒壶放在盛满冰块的木盆里,不断丝丝冒着白气。

  贾裕虽然是官宦之家出来的女子,但喝个酒水还要搞这么精细,也是第一次见到。

  很快,好奇心便冲淡了脑中的杂念,她目不转睛看着石守信忙前忙后,只觉得对方很有能耐。

  “你能喝酒么?”

  冰蜜浆调制好以后,石守信看向贾裕询问道。

  “可以的,以前我喝过酒。”

  贾裕连忙点头道。

  古代没有喝开水的习惯,而喝生水的害处,也有很多例子摆在眼前。所以他们喝酒往往并非是热爱酒精,而是为了活得更长命一些。

  加入果汁和蜂蜜的调酒饮料,往往是贵族女子的日常。

  至于石守信为什么可以随时随地就能调酒,那只是大魏权贵的日常而已。

  “过来坐吧,我们聊聊天。”

  石守信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贾裕走过去,跪坐在软垫上,她看到了石守信给她调的冰蜜浆,红色的,鲜血一样。

  白色的葡萄酒为什么会调成红色蜜浆?

  贾裕心中冒出一个疑问,但她不想深究了,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丝丝醇香沁人心扉,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更重要的是,完全喝不出一丝酒味。

  “真好喝!”

  她看了石守信一眼,因为对方的温柔和关照,甜蜜的滋味好像也顺着酒水流到了心尖。

  贾裕又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喝得非常舒服。然而当她倒第三杯准备饮下时,石守信却是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慢点喝。”

  “好。”

  贾裕将酒杯放下,随后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平时不敢在家里这样子,继母不喜欢我,母亲要求也很严厉。阿郎对我这么好,我就不自觉放肆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急,她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红晕,脑子也有点不灵光了,身体很自然就依偎在石守信怀里。

  “你父亲啊,知道此刻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这次我来洛阳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正是玩乐的时候。

  你带来了好消息,我就会看你格外顺眼。这是人之常情。

  再加上你是这般可人的小娘子,哪个男人能拒绝你呢?

  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父亲是用心良苦啊。”

  石守信叹了口气,只是用手揽住了贾裕的肩膀,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阿郎,我好笨的,你和我父亲说的那些,我都不懂呀。”

  酒壮色胆,贾裕直接滑到石守信怀里,头枕在对方大腿上,白皙的小手伸出来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她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男人,越看越顺眼,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想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

  不过石守信此刻并无巫山云雨的兴致,他只是憋坏了,想找个人说话而已。

  “天下很大,东海的尽头,还有岛屿,还有大陆。

  世间的精彩也有很多,天上飞的有飞机,地上跑的有汽车,海里游的有潜艇。

  你父亲啊,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还有晋王,还有整个洛阳的权贵,眼中就只有他们脚下的一亩三分地。

  如同井底之蛙一般的抬头看天,还乐此不疲。

  眼光只有三寸长。

  我来到洛阳应付他们,还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实在是累得很。”

  石守信忍不住叹了口气,嘴里说着贾裕听不懂的话。

  “阿郎是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和我父亲谈政务了,我想都不敢想。

  不过你说的我都不懂了。”

  贾裕胡乱应付了一句,随即眯着眼睛,用她那含糊不清的话语断断续续道:“那天在母亲家第一次看到阿郎……太令人惊喜了。姐姐的夫君都不如阿郎。这些天我一直想见你,一直想着你……”

  她絮絮叨叨个没完,一会说在家被郭槐欺负,三天两头就挨骂,一会又说母亲对她如何严厉。

  说着说着,贾裕就睡着了。

  石守信将她放在软垫上,随即站起身,走到门口对门外听墙的赵囵吩咐道:“去准备马车,我要进城办事。”

  “使君,今夜是春宵,片刻都不能耽误,您这是……”

  赵囵看到石守信衣衫完整,一脸疑惑询问道。

  如此佳人,只恨不能抱在怀里品尝其香甜滋味,哪里有送回家的道理?

  赵囵不明白,但是他会坚决执行命令。

  “快去准备吧,真多事。”

  石守信轻轻摆手,随口说了句。然后他便坐到桌案前,提笔写信。等信写完后,石守信这才将信纸折叠,塞进贾裕胸口的衣服夹缝中。

  石守信抱着贾裕上了马车,赵囵当车夫抡起马鞭,马车便缓缓前行,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

  掀开马车的帘子,石守信看到如水的夜色,月光皎洁,将大地照得透亮。他看了看依靠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贾裕,忍不住露出微笑,轻轻俯下身亲了一下对方红润的嘴唇。

  很软,很甜。

  “既然以后要在一起生活,那就不能把你当祭品呀。这种恶心的事情,想想就会膈应人。

  贾充啊贾充,别老是琢磨些下贱的阴招。

  难道我今晚爽到了,将来就会对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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