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司马攸连忙拦住石守信。
“你走了,要是洛阳城出了什么状况,那该如何是好?”
司马攸开口解释道。
这一路都是石守信鞍前马后的操盘,他要是走了,而洛阳城内的局面出现剧变,谁能扛得住?
然而,石守信却是摆了摆手说道:
“二位公子,晋王肯定也有安排的,我们做了这么多,已经够用了。
只要有司马骏这支一锤定音的禁军兵马,洛阳城内的棋局,哪怕让司马孚几颗棋子也是无妨。
事关重大,二位公子被人盯得很紧,定然是无法离开洛阳的,离开就会打草惊蛇。
换其他人去,他们又不知道这件事关乎生死。万一这些人怠慢了,又或者投到司马孚那边,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这一趟石某不去,谁还能去?”
他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司马炎和司马攸二人皆是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是啊,石守信不去,难道让石崇去吗?或者让裴秀去,让卫瓘去?
就算这些人肯去,难道能保证他们不会背叛吗?
这种大事,这种关键时刻,谁踏马靠得住啊!稍有不慎,就会死人翻船的!
当初曹髦起事的时候,三王中有二王都在第一时间卖主求荣。
有前车之鉴在此,试问司马炎和司马攸谁不害怕?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司马攸走过来拍了拍石守信的肩膀说道,长叹了一声。
其实他也想亲自出马,去说服司马骏。
只是自己去了许都以后,洛阳城的禁军左卫兵马谁来管?
这里同样需要有人时时刻刻盯着。
那么话题又转回来了,现在谁又能托付大事,绝对不会背叛?
谁又绝对不会倒向司马孚,不会在关键时刻从背后捅他们一刀?
平日里无论是司马炎也好,司马攸也罢,都不至于说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
司马炎更是前簇后拥,在石崇家组个饭局,都能轻轻松松凑齐几十人!
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却发现无人可以真正当得起大事。
那种能够信任,又有能力扛得住压力,还能办得成事情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司马炎也走上前来,就当着司马攸的面拉拢石守信道:“这件事过去以后,石司马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弄来!”
听到这话,石守信指了指窗户外面,天上那一轮明月问道:“下官要天上的月亮,世子也给吗?”
呃,这个真不行。
司马炎一脸尬笑,却是听石守信说道:“世子,无论您给什么,相信长乐公都是同样给得起的,甚至可以给更多。下官若是为了拿好处才办事,那直接去找司马孚就好了,何苦劳心劳力,忙前忙后呢?”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石守信对司马炎和司马攸作揖行礼告辞,司马攸派了两个亲兵,跟着他一路,三人骑上王府的快马,拿着晋王府信物,便策马出了洛阳城。
等石守信走后,司马炎看向司马攸问道:“桃符啊,待父亲身体好起来以后,我让他给石守信封个官,让此人在我身边行走,你看这样行不行。”
司马攸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正午,艳阳高照。
荥阳城附近的官道上,三匹骏马在奔驰,撩起一阵阵烟尘。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一匹马前蹄一软,跪倒在地上。骑在马上的骑手亦是被甩到地上,扑通一声后滚了很多圈才停下来,那叫一个惨烈。
这匹马随即倒地口吐白沫,眼见是不活了。
身后两骑的骑手都是翻身下马,赶忙上前将倒地的那人,扶到路旁的一棵树下。
“无妨的,一点小伤。”
石守信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拍拍身上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倒在路中央,已经救不回来的马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前面是荥阳城,有驿站对吧?”
石守信指了指不远处城池的轮廓询问道。
“石司马,您歇会吧,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的。”
司马攸麾下的一个亲兵苦劝道。他从来没有见过比石守信还拼命的人。
“到了许都,再歇息也不迟。”
石守信对身后两人吩咐了一句,随即三人牵着马,前往荥阳城外的驿站。等到了那边,再换马,然后沿着官道一路南下到许昌就可以了。
此刻他全身上下都是泥灰,被汗水打湿了,粘在衣袍上,模样特别狼狈。
要不是身上衣袍完整,简直跟路边的乞丐无甚差别。
因为骑马赶路,石守信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走一步就疼一下。刚刚摔的那一下,胳膊肘,小腿,多处磨破皮,幸好骨头没有摔伤。
如果你可以吃苦,那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干大事的时候不肯惜身,那就要展开双臂去迎接风雨。
如温室花朵一般,在房间里边喝茶边等着获胜,这样的事情不是说没有,反正轮不到石守信去体会。
他经历的,只有绞尽脑汁,只有鞍前马后,只有奋不顾身。
为了赢,这些不重要。
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荥阳城外驿站,连吃东西的时间都省了,直接带上干粮,换了三匹马,然后准备继续赶路。
刚才马失前蹄那一下,也把石守信脸上摔破了皮。之前不觉得如何,现在伤口结痂了,又痒又疼。
还不能用手去摸。
汗水流到伤口上,有种异样的疼痛。
“石司马,在驿站上一点金疮药,洗一洗伤口再走吧。”
看到石守信要上马,一个亲兵拦住了他。
“齐王就是这样教你们忠于本分的吗?”
石守信看向二人询问道,语气有些冷淡,甚至隐隐带着责备。司马攸现在还不是齐王,但此刻说齐王,那两个亲兵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石守信现在本有刺史的官职在身上,再加上伐蜀时在军中担任监军,还掀翻过钟会的政变。
人的名树的影,居移气养移体。他这一开口,顿时身上威严的气势便朝着那两位亲兵迎面扑来,令人不敢直视!
“石司马,卑职失礼了。”
二人连忙道歉。
“无妨的,你们也是好心。
只是我们迟了就可能会输,我们输了就一定会死。
比起死亡,身上这点皮外伤算什么呢?
你们难道希望自己和家小都一起上路,被人杀死吗?”
石守信叹息反问道,他也不等那两位亲兵回答,就翻身上马,率先踏上了官道。
他怕死,但是他不怕疼!男儿当自强,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要是司马骏的兵马去晚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石守信一点都不看好司马昭的能力。
两位亲兵一脸钦佩的看着石守信远去的背影,也同样翻身上马,跟在了后面。
先缓缓哈
马上就是这一卷三幕式里面的第二幕高潮“虎啸洛都”,前期铺垫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此后,石守信要正式改名为“石虎”了。
所以不要催更,月底双倍月票的时候,自然会把这一幕写完的。
顺便说句题外话。
写上本书的时候,还有人在贴吧,龙坑什么的地方造谣剧情之类的吊事,那时候我还会生气。
比如说我明明没有写做梦结局,但是很多人非要说是主角做梦结局。
BQG盗版都有,不花钱看一下难道很难吗?
因为我的书不是那么写的,被人造谣说写什么写什么,这就是纯粹是恶意的。真要深究,我是可以发“律师含”的。
不过现在写这本书时,类似的吊事我已经完全无感了。
章节评论里面骂我的,我基本上都是原封不动留在那边,评论区里面只要不是“见习”身份诋毁这本书的,一般我也懒得去管。
有些人就是不理解你的作品,所以你越是争辩他就越是来劲,我只能说眼不见为净。
为啥呢,因为我累了呀。
写一本书已经很累,我所有的精力都在写剧情上,以至于我已经没有兴趣跟喷子们理论了。
作者自写书开始,就是天然不被读者理解的。
换句通俗的话来讲,即便是你已经五十岁,你又有多理解自己的老婆呢?
对老婆尚且如此,何况是对一个作者,对一本书。
所以我现在的情况,说好听点就是随性,说不好听点就是傲慢。我只会写自己的书,不可能再“惯着”任何人。
我希望不要有读者,带着高高在上的情绪来教训我,可能他是对的,但我很傲慢,不想听这种。
不能理解作品,那就不要强行让自己接受,一别两宽很好。
觉得我不够仗义的人,我相信他被其他历史文作者毒打以后,会重新审视我,以及我的作品。
不要催更了哈,仓促写不出好文。
第192章 来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
长乐公府的院子里,司马孚正拿着一把铁剪,漫不经心的整理花苗。
时值春日,花圃里面的花苗,有些已经是含苞待放,有些却只是方兴未艾。距离争奇斗艳,还有些时日。
司马孚看着它们,眼神中满含期待。每每看到这些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他都不由得感觉年轻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