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蒋庆之就感受到了热烈的气氛。
“为大捷贺,本店今日七折,一律七折!”
“为大捷贺,买一送一……”
“黄鹤楼的姑娘们也打折了,快去看看呐!原先共度春宵三百钱,为大捷贺,三日内只需一百五,只要一百五啊!”
“黄鹤楼……”蒋庆之满头黑线。
这个时代的人自然没什么侵权的意识,不过当蒋庆之看到有人用了自己的名头时,不禁怒了。
“看一看呐!长威伯亲手为妻子弄的脂粉呐!”
操蛋的是,竟然真有人去买。
“哄傻子的。”孙重楼都觉得那些买的人是傻子。
蒋庆之买了不少特产,装了两大车。
家中婆娘第一,道爷要给些,两个皇子……话说裕王呢?
从昨日开始裕王就失踪了,蒋庆之也没关注。
“裕王呢?”
莫展双手提满了东西,“说是去体察民情了。”
蒋庆之眯着眼,“让他回来。”
莫展一怔,“是。”
裕王是在慰问百姓的途中被叫回来了。
蒋庆之见到他就一句话,“飘了!”
随后蒋庆之就去了总兵府,留下裕王愕然良久。
“飘了?”
裕王突然浑身一震。
……
“裕王对蒋庆之几乎言听计从。”
黄茂和赵文华在一起喝酒,轻笑道:“此战裕王大放异彩,可喜可贺啊!”
“裕王本是冷灶,谁曾想先太子薨了,他却成了长。蒋庆之倒是好运气。”赵文华眼中有嫉妒之色,“裕王此战是大放异彩,可别忘了,历来帝王与太子之间都不是父子,跟多时候是对手。”
“他若是战后蛰伏倒还好,可他却去体察民情。”黄茂笑吟吟的道:“这是他能干的事儿?”
“他能干,但却不能在此刻干。”只要不是蒋庆之的事儿,赵文华的智商基本在线,他笑吟吟的道:“裕王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体察民情,谁在蛊惑他?”
黄茂微笑道,“昨日本官不经意间提及了城中因白莲教妖人起事,有两条巷子被焚烧,那些百姓衣食无着……”
赵文华挑眉,“裕王殿下……心慈啊!”
“可不是,这不,今日就去安抚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
“你身为布政司使,却不知安抚百姓,该当何罪?”赵文华笑的很开心,戏谑的问道。
“大战后诸事繁琐,再说了,把这等出风头的机会让给裕王殿下,也是本官的一片好心不是。”
“藩台!”黄茂的随从进来,“裕王殿下回去了。”
“咦!”黄茂讶然,“他怎地回去了?”
“是本伯让他回去的。”
随着这个声音,蒋庆之走了进来。
“长威伯!”
黄茂眯眼看着蒋庆之,又看了赵文华一眼。
蒋庆之走过来。
赵文华下意识的起身后退。
而不知他为何如此的黄茂依旧坐着。
蒋庆之拿起一碟子红烧鱼,嗅了一下,“味儿不错!”
呯!
碟子在黄茂的脸上炸开。
“草泥马!”
第779章 听天由命
“呀!满院子都是落叶!”
“小声些,别把娘子吵醒了,回头黄烟儿一准责罚你。”
“娘子今日倒是睡得好。”
“昨日小伯爷好转,娘子心情大好,自然就睡得好。”
“说来也怪啊!小伯爷出生后,多多老是喜欢站在屋顶上叫唤。”
“这事儿你不知道。”
“给我说说呗!”
“就在小伯爷出世前,家里来了只大鸟,好大一只,就停驻在产房上。多多悄然上去,竟然不敢抓它。”
“天爷!大鸟……这怎地像是异象呢?”
“就是异象,你没看到当时黄太监的脸色,难看之极。国公夫人的脸阴云密布,娘子的母亲当时去更衣,没看到,回来还笑呵呵的,不知知情后会如何。”
“这……莫非小伯爷是什么神灵转世?”
“谁知道呢!不过这年头除去龙子龙孙之外,有几个敢说自家孩子出世时有异象的?”
“黄烟儿来了。”
卧室里,李恬缓缓睁开眼睛。
“大鸟?”
这事儿她压根就不知道。
黄锦不会告诉她,国公夫人那日临走时笑的有些勉强,李恬还以为是累了,此刻想来应当是在发愁吧!
侍女都看到了,那么……
“娘子!”外面黄烟儿说。
“我醒了。”李恬说道。
吱呀!
黄烟儿缓缓推开门,身后是抱着襁褓的奶娘。
“孩子给我!”李恬接过襁褓,看着依旧在沉睡的孩子笑道:“这才几日,脸蛋就白净了。”
奶娘是常氏寻来的,说是三代清白,绝无问题。
“小伯爷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蒋庆之乃是红得发紫的帝王近臣,能成为他孩子的奶娘,此后不说富贵之极,但一家子衣食无忧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若是弄得好,说不得以后还能成为官家人。
不信你看看陆炳,那位就是靠着母亲做过当今皇帝的奶娘,从此飞黄腾达。
孩子缓缓睁开眼睛,明净的双眸让李恬的心不禁都软作一团,“我儿,等你爹回来了,便给你取名。”
“见过夫人。”
外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接着是常氏的笑声,“恬儿。”
“娘。”
常氏在门外说道:“且等等,等我散散身上的寒气再开门。”
常氏在门外跺脚搓脸许久,这才推门进来。
“孩子给我!”常氏接过襁褓,仔细看着孩子,笑道:“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娘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李恬不信。
“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到了七八十岁,你依旧会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不信你且看。”常氏笃定的道。
“哇!”这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定然是拉了。”常氏很是熟稔的打开襁褓,揭开尿布,“果然。”
奶娘赶紧接过孩子出去处理。
屋里有些怪异的味儿,但母女二人都不觉得臭。
“这孩子看着是个有福气的,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一索得男。”常氏坐在床边,笑吟吟的道:“那日得知你生了个儿子,你爹欢喜的不行,进了书房就没出来过。后来我去叫他吃饭,进去一看,好嘛!你爹正挠头琢磨给这个孩子取名字。”
“真的?”李恬忍不住笑了。
“可不是?”常氏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了,这给孩子取名的事儿是父祖的权力,你是外祖父!莫要搞混了。”
“你爹不服气,嘟囔说什么……女婿毛手毛脚的,若是取个不好的名字,对孩子一生影响颇大,什么老夫吃的盐比他吃的饼子都多,什么过的桥比他走的路都多……哎哟哟!笑死人了。”
李恬轻声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娘,你可听闻过谁家孩子出生时有异象的?”
常氏一怔,然后笑了笑,“多了去,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有街坊家生了孩子,便吹嘘说什么……孩子出世时有什么紫云罩在产房上,久久不散。另一家说什么孩子出世时异香扑鼻……哎哟哟!哪有那么多异象哎!”
“那就是些愚夫愚妇,旁人只会当做是笑话。”常氏拍拍女儿的手背,嗔道:“有子万事足,莫要强求这些。再说了,女婿如今位高权重,富贵之极。你爹在家也时常说,女婿到了这个地步足够了。你莫要弄这些有的没的……你……”
常氏看着面色平静的女儿,“你……不会是……”
李恬点头,“那日生孩子时,有大鸟停驻在产房之上,多多驱逐都不肯离去。”
常氏:“……”
母女相对默然。
不知过了多久,李恬苦笑道:“这孩子就是个魔头,爱哭不说,还招来了什么大鸟。”
“什么魔头?”常氏叹道:“人说嫌货才是买货人,你这是心疼担心孩子,我知道。不过恬儿,这事儿……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那日生产后,黄锦就回宫了,想来大鸟的事儿陛下也得了禀告,可随后赏赐依旧源源不断进府。卢靖妃那边的东西更是给了不少,还有她亲自做的小肚兜,很是喜人……”
“皇家但凡要示好谁,那手段谁不迷糊?不过恬儿,莫要被那些赏赐弄昏了头。这边赏赐,暗地里在磨刀霍霍的事儿,历朝历代的帝王干了不少。”
“我知道。”李恬不过坐了几天月子,就有些焦躁,“夫君统领大军在外征战,胜负不知。这个孩子出世偏生带着异象,任谁也会猜忌几分。”
“你爹最近几年不知怎地,性情越发古怪了,知晓我为何忍他?”常氏拍拍女儿的手,“再如何,只要他在,就会为咱们撑起一片天。这才是男人。”
可我的夫君呢?
李恬在这一刻有些茫然。
“你此时身体亏虚,莫要动脑子,一切等大战的消息传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