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尼玛!
李崇怒了,“长威伯何曾有这等想法?难道兵仗局如今打造的火器不是老夫那女婿教的?”
老丈人的习惯爆发了,“老夫那女婿一心为国,弄了火器出来也不说为自家请功,一钱不要就交给了兵仗局。
虎贲左卫什么样我等有目共睹,那火器的威力……呵呵!那些公侯伯的祖上立下了什么功劳?以至于富贵延绵,老夫那女婿难道比他们差吗?”
卧槽!
老李!
你这是要打陛下的脸不成?
朱希忠赶紧给李崇使眼色,李崇一怔,这才发现自己习惯性的吹嘘女婿,但好像有些……腹诽嘉靖帝赏罚不公的味儿。
你继续……吕嵩冷眼看着李崇讪讪回班,这才说道:“一件事分为两处办,这是前宋冗官冗费的来由。本官执掌户部,自然不能容忍。这话哪怕是长威伯在,本官也是如此说。”
这是挑衅!
严嵩看了儿子一眼,严世蕃微微一笑,他本想把蒋庆之拉上对付户部的战车,甚至还准备了好处,没想到不用出手,吕嵩就把蒋庆之逼到了不得不出面的地步。
天随人愿……严世蕃和严嵩相对一视,都微微一笑。
咱们又能在一旁看戏了。
这日子,真好。
他们念叨的蒋庆之此刻正在家中为还未出世的孩子编写故事。
“是白雪公主好,还是葫芦娃更让我娃喜欢呢?”
“光头强如何?算了,等孩子再大些。”
“或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蒋庆之正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朱希忠来了,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纸,看了一眼,见竟然是画了些小人儿,不禁怒了。
“你还有心思弄这个!”
“怎地,俺答南下了?还是你老朱在外面养女人被嫂子发现了。”蒋庆之笑道。
“今日吕嵩在朝中发作,说墨家开办工坊打造火器,是一件事儿两套人马,这是重蹈前宋冗官冗费的老路。”
卧槽!
这个理由很强大啊!
前宋的覆灭原因很多,彼时大宋君臣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官员太多,耗费太多是主因。
吕嵩用这个理由来攻击蒋庆之和墨家,就暗示着墨家定然会成为大明式微的推手。
“……他们说儒墨大战,陛下偏向墨家和你。为此陛下放纵墨家打造工坊,耗费巨大……”
“卧槽!”蒋庆之挠挠头,“这一波攻击有些意思啊!”
“有些意思?”夏言也来了,“若是应对不妥,那些人鼓噪起来,陛下也护不住你在城外的工坊。”
君王可以不讲道理,但不讲道理的范畴绝不是政事。否则你帝王带头不讲理,咱们臣子是不是也可以效仿?
这个头不能开!
所以夏言闻讯也颇为头痛。
“这事儿吧!”蒋庆之玩味的道:“吕嵩是醉翁之意。””
“庆之。”夏言说道:“户部卡住了虎贲左卫扩军,陛下令严嵩查户部贪腐是敲打和反击,吕嵩此次出手便是回击。闹不好你那些谋划就会落空!”
蒋庆之淡淡的道:“冗费?”
“对,冗费!”
徐渭和胡宗宪也来了。
“伯爷,吕嵩看似一心为公,可这冗费一出,却是软刀子杀人。”徐渭说道:“儒家鼓噪起来不容小觑。”
胡宗宪说道:“那些人最擅长的便是连坐。把墨家与前宋弊端连在一起,墨家等同于国祚衰微,这软刀子可不比神兵利器差。”
朱希忠喝了口茶水,“吕嵩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让人生出了无可匹敌的沮丧来。果然是儒家大将。”
夏言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只需再度弄出个东西……不妥,冗费是冗费。”
徐渭点头,“吕嵩此言并非言过其实,当下大明就有些冗费的味儿。每年开支越来越大,而收入却不见增长多少。长此以往,必然会重蹈前宋覆辙。”
所以万历帝才派出了不少税监去各地收税。
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张居正才推出了一条鞭法。
财政是一个王朝的根基,一旦这个根基动摇……
道爷也只能低头。
蒋庆之说道:“工部愿赌服输,那一百工匠既然进了我墨家,那就别想着回去。至于吕嵩的攻讦……严嵩父子那里是不是该提个醒。”
夏言点头,“户部的贪腐案子,也该提一提了。”
“围魏救赵!”朱希忠眼前一亮,“明日我便在朝中提出此事。严嵩父子若是敢阳奉阴违……”
胡宗宪说道:“有陛下盯着,谅他们也不敢!”
气氛活络了起来,夏言老了,没什么忌讳,便问李恬这一胎如何。
“颇好!”
李恬吃好喝好,好得不得了。
等众人走后,蒋庆之继续琢磨自己的童话故事。
突然,脑海中大鼎震动了一下。
这阵子蒋庆之沉浸在妻子有孕的欢喜中,倒是忽略了鼎爷。
他感知了一下。
大鼎旋转的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些。
一股威严的气息充斥着脑海中。
蒋庆之只觉得脑袋里如同有许多尖刺在疯狂的戳着。
他双手抱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第610章 见血就要封喉
在国祚补到了还差两百年的时候,蒋庆之盘算了一下,觉得此生补满五百年国祚不在话下。
他本不是个有野心的人,至于进取心,有那功夫享受一番生活不更好?
所以从东南归来后,蒋庆之就有些躺平的味儿。
日子过得很逍遥,等妻子有孕后,蒋庆之更是把国祚抛之脑后。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来了啊!
但此刻被他忽略的鼎爷却发威了。
蒋庆之捂着头,却不能放声惨叫。他缓缓滑下椅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脑袋撞击着桌腿。
嘭!
嘭!
嘭!
脑海中,仿佛无数细针在疯狂的刺击。
脑袋仿佛要撕裂开来,剧痛之下,蒋庆之仰头,用双手握拳,一下一下的捶击着自己的脑袋。
初春依旧冷,可蒋庆之却汗流浃背。
不知过了多久,针刺的感觉突然消失。
蒋庆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整个人靠在椅子边上,一边喘息,一边感受着大鼎。
大鼎依旧在缓缓转动着,仿佛先前的针刺是幻觉。
就在蒋庆之琢磨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时,显示国祚数字的那个地方突然变成了文字。
——13年,补足国祚。逾期,灭!
卧槽尼玛!
十三年!
蒋庆之怒了,“鼎爷,十三年,还差接近两百年国祚,你让我用十三年去补足,这不是扯淡吗?”
大鼎缓缓转动,紫意在逸散着。
那一行字依旧不动。
13年!
逾期,灭!
蒋庆之说道:“两百年国祚如何补?这不得灭国?灭国估摸着都不够。还得要把大明内部的那些弊端都给清除了。那么多事儿,鼎爷你让我用十三年去完成。就算是来个团队也不能吧!”
空间里那些物资突然闪光,差点闪瞎了蒋庆之的眼。
蒋庆之仿佛看到大鼎在嘲笑自己:那些团队可有发电机?可有机床?可有自行车……
蒋庆之苦笑,“鼎爷,好歹放宽些年限吧!二十年如何。二十年,五年灭倭,五年灭俺答,五年整顿内部,五年出海……老子带着战船去欧罗巴走一遭,把剩下的国祚补齐了。”
蒋庆之期冀的看着显示器。
数字动了。
蒋庆之说道:“鼎爷大气……”
可只是13年几个字闪光。
仿佛是在提醒蒋庆之:记住,13年。逾期,灭杀。
“卧槽尼玛!”蒋庆之怒极而骂,“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算了,当我没说。”
若是以前,蒋庆之真敢和鼎爷叫板。
可才将开口,他就想到了妻子,想到了妻子腹中的孩子。
我不是一个人!
蒋庆之突然有了些明悟,“鼎爷,李恬一直未曾怀孕,可是你搞的鬼?是了,没有孩子,我便能专注于国祚之事上。”
可后来蒋庆之却躺平了。
蒋庆之想到了自己当初曾说想躺平时鼎爷的反应,仿佛是要马上弄死他。
“我以为你是玩儿。你……玩真的?”
大鼎那行字缓缓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国祚数字。
——304.4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