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60节

  妇人抬头,竟然二十多岁的年纪。要想俏,一身孝,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

  “求伯爷放过王家吧!”妇人哽咽,“我听闻伯爷主持此事,却不肯惩治凶手,我本妇道人家,不敢触犯伯爷威严,可……为人妇,宁可死,也要为夫君讨个公道。”

  这个女人,不怎么正经啊!蒋庆之策马缓缓过去。

  “那么,好自为之。”

  进家,关门。

  富城苦笑,“好些人看热闹。”

  “如今跳的欢,等拉清单时,希望他们依旧能笑的出声。”

  是夜,蒋庆之令人叫来窦珈蓝。

  公子这是要做甚?

  窦珈蓝紧张的不行,甚至抓着自己的衣裳下摆,用力往下扯。

  仿佛下一刻蒋庆之就会上来拉扯她的衣裳。

  “我能信任你吗?”蒋庆之问。

  “不是侍寝?”窦珈蓝脱口而出。

  这娘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蒋庆之满头黑线。

  窦珈蓝讪讪的低头,然后抬头,“从锦衣卫大门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便是蒋家人。”

  “如此,今夜你和我一起出门。”蒋庆之看着她,“其实,我更看重你的能力。”

  你很让男人心动,但,你是个美貌和智慧并重的女子啊!

  这个暗示,让窦珈蓝不禁昂首挺胸。

  蒋庆之把目光转过去,暗自赞道:真特娘的累啊!

  夜色深沉。

  街上兵马司的人懒洋洋的在巡街,手中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散漫的光晕,随着晃动,就如同是百鬼夜行。

  军士们发着牢骚,说什么这个月的钱粮又被克扣了,再这般下去,还不如去干苦力。

  “昨日有数十兄弟被拉去修宅子,那家人宽厚,吃饭时一人有一块肉,三指宽的肥膘,啧啧,咬一口满嘴流油……”

  “娘的,别说了,肚子饿。”

  一群人没发现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的后方穿过。

  虎贲左卫的营地,值夜的军士在嘟囔。

  “李老六,老子睡一会,你盯着。”

  “睡吧睡吧。”

  过了一会儿,李老六眼皮打架,抱着长枪也睡了。

  至于值夜,这是京城,数十年来屁事没有,值个鸟啊!

  蒋庆之看着这一幕,对自己的决定再无疑虑。

  崔元说他站队武人,蒋庆之竟然不怕士大夫们鄙夷和敌视,认了。

  不是他蠢,更不是他大义凛然。

  而是两年后,俺答大军就要兵临城下。

  随后倭寇越演越烈,俺答在草原令大明头痛不已。

  女真此刻不打眼,再过数十年,李成梁养虎为患,努尔哈赤渐渐成了气候……

  要想把这些地雷排掉,军队的强大必不可少。

  身后,窦珈蓝轻轻捅了蒋庆之一下。

  几个军士都睡了。

  不远处有个洞,蒋庆之轻松钻进去,等了许久没见窦珈蓝进来,回身看去,不禁捧腹。

  窦珈蓝羞恼的在磨蹭……她被卡住了。

  蒋庆之上去帮忙,把她拉了过来。

  许多时候,大,不一定是好。

  营中,巡营的军士不见踪迹。

  文恬武嬉啊!

  蒋庆之摇头。

  到了圈禁那些军士的地方,看守的军士……

  人呢?

  卧槽!

  蒋庆之不禁目瞪口呆。

  窦珈蓝却是司空见惯。

  蒋庆之准备进去,窦珈蓝拉住他,近前低声道:“公子,半夜容易引发骚乱。”

  “能一起为陈集闹事的军士,乱不了!”

  蒋庆之拍拍窦珈蓝的手,等她松开后,就进了房间。

  窦珈蓝按着刀柄,浑身绷紧,准备在里面骚乱时接应蒋庆之。

  等了许久没动静。

  窦珈蓝心中纳闷,就探头看了里面一眼。

  十余军士,一个小旗官跪在那里。

  前方,蒋庆之负手而立。

  “我要真话。”

  “小人……”小旗官商丛亮低头,“小人说的便是真话。”

  “陈集身为百户官,根本就无需去干活。如此,他哪来的怒火?没有怒火,酒后为何要杀王新田?难道他疯了吗?”

  蒋庆之冷冷的看着商丛亮,“武人被打压多年,哪来的勇气去杀文官?”

  “小人,小人……”

  “我打听过,陈集在军中名声不错,义气无双。义气无双……”蒋庆之盯着商丛亮,“让我来猜一猜,麾下兄弟被文官欺凌,忍无可忍动了手。陈集义气无双,果断出手为麾下出头……我把这叫做背锅。”

  商丛亮低头。

  “小人无话可说。”

  “一个义气无双的百户官,可会滥杀无辜?”

  “一个义气无双的百户官,可会在杀了无辜之后,毫无愧色?”

  “这一切,你等可以瞒过不在乎武人死活的那些文官,却休想瞒过本伯!”

  “您是……”商丛亮抬头。

  “我家公子,长威伯,蒋庆之。”窦珈蓝进了房间,眼中忧色重重。

  若是问不出反转局势的证据,这些军士中但凡有人反水,把蒋庆之夜探虎贲左卫的消息传出去,崔元借此弹劾,蒋庆之的麻烦大了……

  商丛亮猛地低头。

  叩首。

  “人,是小人杀的。”

  这话恍若雷霆,令窦珈蓝狂喜看向蒋庆之。

  蒋庆之负手看着商丛亮。

  “看,此事,热闹了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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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明的骨头

  崔元的心情不错。

  嘉靖二十六年,永康公主去了。

  公主临去前曾交代,让他少掺合朝政。

  凌晨,崔元起身,想起昨夜的梦,不禁叹息,“妇人之见。”

  他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当年多少女子曾为他魂牵梦绕,可最终他尚了公主。

  尚公主,一生富贵是没跑了,可这也是束缚,让他不得自由。

  当年先帝驾崩后,朝中宰辅和张太后商议良久,决定‘兄终弟及’,以兴王朱厚熜为继位者。

  此事需要一个使者。

  最终他们选择了驸马崔元。

  迎立之功啊!

  崔元的心火热了起来。

  彼时兴王朱厚熜年少,崔元见了难免心中同情几分,觉着这位去了京城,怕是会成为宰辅们和张太后的傀儡。

  所以,一路上他暗示了几句。

  没想到的是,这位少年天子在随后的岁月中给了他巨大的回报和惊喜。

  ——封爵京山侯!

  若是崔元淡泊名利,此刻就该引退,避开随后的君臣大战。

  永康公主也劝说了一番。

  可京山侯的爵位丢过来,砸晕了崔元。且正德帝驾崩,继位的是外藩兴王朱厚熜,此刻的公主哪里能令崔元低头?

  于是,崔元便成了嘉靖帝的智囊和使者,最核心的那几个人之一。

  许多时候,崔元看着铜镜中那个渐渐衰老的男子,难免唏嘘当年。

  若是不尚公主,凭着自己的本事,此刻的朝中,也该有我一席之地吧!

  但往日不可追。

  “驸马。”

  头发梳理好了,身后侍女福身告退。

  梳妆台是新的,上面摆放着一面大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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