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抗联岁月 第245节

  白匪军在逃窜,抗联在进攻,进攻的原因是一支队骑兵部队抵达,宋三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捅白匪军的屁股。胜利的天枰不断朝着抗联那边压下,一支队的骑兵部队挥舞着马刀从乌尔科村方向冲来。

  在王八脖子山,前一秒还趴在工事里面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的一连,后一秒已经拎着枪离开山头,全连轻装跑到山后的林子,换上战马从山谷中冲出来。

  几乎全都是轻武器,他们将重武器全都丢在山头上。

  陆北很清楚,远道而来的一支队骑兵部队已经是樯橹之末,要想全歼白匪军就必须用骑兵进行追击,而整个抗联最好的骑兵部队在自己手里。

  一场冷兵器时代的追逐战在近代史上演,蒙古铁骑对阵哥萨克骑兵。

  马蹄声在雪原中回响,直到冲下山坡才化为滚滚雷响,前锋的骑兵举起步枪射击,后面的战士拔出马刀。刺耳急促的哨声响起,骑兵冲锋!

  冲锋!

  在漆黑如墨的面罩之下,百余人跑出一个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各式的马刀高举着,向着前方逃窜的白匪骑兵进行追击。

  从公路战场上冲下去,陆北顺手将一支插在地上的骑兵长枪拔出来,挺着长枪去追逐。所有人都咬紧牙关,黑色的瞳孔中散发着冷冷杀意。

  举起马刀,老侯吹响铜哨示意拉出间隔距离,两翼散开追击。马蹄声如雷震,踏起雪花纷飞,在老侯的指挥之下,抗联骑兵部队调整着阵型,从一开始的乱糟糟冲下来,已经调整到一个适合的横列队形。

  在逃窜之中的别什果夫回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那指挥如臂的骑兵队形让人忌惮。只要是稍微懂点骑兵作战的人都知道,骑兵不像步兵那样容易调整队形,人是能听懂话的,马就不一定了。

  越是如此,别什果夫越加快速度逃窜,从冰封的西诺敏河而过,踏上南岸的荒芜雪原。在其身后的抗联骑兵分出一队沿着河流而下,准备迂回赶在白匪军前头进行包夹。

  这群白匪军要撤也是往最近的莫力达瓦撤退,见自己意图被识破,别什果夫调转马头,开始直勾勾冲向东南方,想要突破抗联骑兵的包夹,回到莫力达瓦。

  在老侯的指挥之下,左翼骑兵队疾驰阶段前路,右翼骑兵队拉开距离对其进行骑射,虽然准头偏到姥姥家,可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同时,老侯率领剩下的骑兵部队,肆无忌惮的向白匪冲杀。

  刺耳的铜哨声响起,各部用哨声进行传话,周围此起彼伏的哨声刺耳低鸣。不远处天空飞来数百只黑色乌鸦,盘旋在天空之上,而后落在不远处的山林中,在等待战斗的落幕。

  北国的冬季生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成群结队的乌鸦等待着一场盛宴,聪慧的它们寻找枪炮声,只要有枪炮声响起,它们往往能够得到一顿丰盛的食物。

  战争,让人惧怕,让野兽狂喜。

第423章 雪原追逐

  骑兵奔腾在荒芜的雪原上,黑色的乌鸦盘旋在天空等待着大战之后的饱食,像是一群追逐绵羊的群狼,对逃窜的白匪军骑兵进行追击。

  骑兵冲锋,后面的骑兵是不开枪的,但是老侯将骑兵队调整成为并列冲击,两翼夹击拉紧,只有前面一列骑兵在打出可有可无的子弹。

  陆北没有开枪,也没有参与骑兵指挥,骑兵作战时的指挥权已经默认交由老侯来负责,他再多言的话容易造成指挥紊乱。

  提着捡来的骑兵长枪,陆北将竖立的骑兵长枪平端,忘我的追向逃窜之白匪军骑兵。

  两翼的抗联骑兵疯狂加速,不顾一切的狂追,蒙古马的耐力极佳。双方在雪原上追逐。抗联骑兵越是追赶,白匪骑兵便越是逃窜,抗联骑兵部队追击配合有序,他们乱糟糟裹挟成一团。

  追了半个多小时,身下的战马冒出热气,热气遭遇冷气又快速凝固,马儿身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粒,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一声哀嚎嘶鸣,白匪骑兵中有一匹马承受不住剧烈的狂奔,马失前蹄顿时栽倒。瞧见对方中有骑兵摔落,抗联骑兵更是加快速度,他们的马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下来。

  在马蹄声中,陆北平端骑兵长枪冲到落马的白匪骑兵身前,死死握住手中的长枪。他甚至都看见对方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张大嘴巴想要转身向后逃窜,长枪的枪头刺入对方胸膛,将他硬生生顶住冲拽,在雪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一声惨叫,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洒落在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雪地上。

  将枪口下挑,那名白匪骑兵像是破麻袋似的翻滚两圈,躺在雪地里不断抽搐,三两下便没有了气息。

  ‘滴滴滴——滴滴!’

  前方左翼传来铜哨声,乌尔扎布他们已经从侧翼贴入,在白匪骑兵惊恐的目光中缓缓靠近,硬生生用马刀和手枪将对方的前锋给打到偏离方向。

  贴近的双方骑兵用马刀和骑兵长枪互相劈砍,乌尔扎布上撩起马刀整个人在马背上腾挪,像是在表演花式马术一样。在面临挥砍而来的马刀时翻身将整个人藏在马腹,又诡异般的出现在马背上,挥起马刀将对方的手臂砍中。

  刹时,一道鲜血洒落,对方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仔细看只剩下一点皮肉和衣袖连接在一起。两拨人互相劈砍,更多是用手枪射击,在一个对方够不着的距离射击。

  在面临手枪劈头盖脸的射击时,白匪军骑兵只能拉开距离,向右偏离方向。但在右边,赫然出现一支包抄而来的抗联骑兵部队,前路被堵、侧翼被切,后方追赶。

  别什果夫拉起缰绳,环视四周不断汇集而来的抗联骑兵部队,对方拉开自己有百余米距离。头戴骑兵尖头帽的抗联骑兵如赤潮一般袭来,正在思索着该如何享受这场盛宴。

  被围住的白匪军筹措无序,围成一团,马儿喘着粗气形成一团巨大的白雾升腾。

  别什果夫故作镇定,拔出哥萨克骑兵马刀,无助的环视周围的抗联骑兵,他们已经下马寻找射击位置,将白匪军围在一处孤零零的枯树林子里。

  双方没什么好留情的,一方是投靠日寇的白匪军,在东北境内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一方是‘克拉斯纳亚阿尔米亚’,守卫国土疆域的红军。

  ‘砰砰~~~’

  ‘砰砰砰~~~’

  抗联开始射击,在一个都够得着的地方进行点射,机枪手下马将脚架摊开,拉起枪栓对准围成一团的白匪军射击。对方也在向抗联射击,只不过面对四面八方的子弹,他们根本无法做到防御得当。

  马儿哀嚎着倒下,人也如木桩子似的摔落,天空中的乌鸦听闻枪声飞来。

  高举哥萨克骑兵军刀,一撮不愿意就地等死的白匪军策马冲锋,想要冲出抗联的火力网。机枪轰鸣着,田瑞沉默的将子弹尽数打进那片稀疏且孤零零的白桦林里,让冲出来的白匪军尽数翻倒下。

  打骑兵打人先打马,马中弹倒下,光是摔落的力道就足够他们喝上一壶。

  双方互相射了快十分钟,孤零零的白桦林子中枪声越来越稀疏,趋于消失。盘旋的乌鸦群落在不远的林子里,扭动脑袋看着前方的一幕,发出聒噪的叫声。

  片刻后,有人高举双手。

  “克拉斯纳亚阿尔米亚!”

  “斯达恰!”

  其中有会汉话的白匪军高举双手,用磕碜的东北话喊:“我们投降,投降!”

  “投降!”

  没有人喊什么‘缴枪不杀’,只是冷冷看着他们高举武器从稀疏的白桦林中走出来,来到一块较为开阔的雪地里,将手中的武器丢在地上。

  不断有白匪军从林子里走出来,稀稀疏疏走出来二十几个人,都已经被抗联打到胆寒,纷纷丢下武器,高举双手蹲在雪地里。

  披着黑色大氅,头戴圆筒卷毛高帽的别什果夫从林子里走出来,看见已经全无斗志的部下,解下自己腰间的哥萨克骑兵军刀,丢在堆积在一起的武器堆。

  他们不知道抗联下的死命令,不留任何俘虏,陆北不是张汉生,留着这群畜生活着,拿到又一批武器弹药之后继续祸害老百姓。抗联的风评很好,在伪满军中很好,因为从不伤害俘虏,这让别什果夫认为投降还能活。

  何况远东军区内务部下了指示,让抗联消灭这群白匪,承诺加大援助力度。

  所有人都不想让他们活,他们活不了。

  抗联有序的行动起来,各自分工,一队外围巡弋警戒,一队冲进那稀疏的白桦林中清剿残余的白匪军,另外一队则将投降的白匪控制住。

  陆北拎着他捡来的骑兵长枪,走到投降的白匪军面前。

  “谁TMD是别什果夫,给老子站出来,你们中有人会说中国话,说!”

  “别什果夫,出来!”

  高举双手的白匪军们面面相觑,眼神和目光在别什果夫身上徘徊,一位留着仁丹胡的白匪军青年颤颤巍巍站起身,在陆北的注视下指向低头不语的别什果夫。

  拿骑兵长枪戳了下对方,头戴圆筒卷毛高帽的别什果夫站起身,对方留着络腮胡,即使是吃了败仗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驯服的桀骜,抬手推开对准自己的骑兵长枪。

  “契丹人,我就是。”

  几名抗联战士冲过去,将别什果夫从俘虏堆中拽出来,蛮横的将其踹倒在雪地中,他身上披着的黑色大氅油光华亮。

第424章 聒噪的乌鸦

  “契丹人,我就是。”

  打量着对方,待别什果夫说了句不知道什么的话,陆北就听出前面一个词。

  抬手抡起长枪抽在他嘴上,一棍子下去将别什果夫打的满嘴流血,对方捂着口鼻哀嚎,血水混杂着唾液吐在雪地里,门牙都被打掉。

  陆北用骑兵长枪扎在他大腿上,枪尖贯透衣服和血肉,硬生生插入雪地里。

  一阵马蹄声传来,老侯翻身下马跑来,抡起马刀砍翻两个白匪军,这一下将投降的白匪军给吓坏了,死命躲避。周围的战士抡起马刀就是砍,让他们蹲下,在马刀的威逼下残余的白匪军双目失神,蹲在雪地里暗自哭泣。

  “别什果夫——!”

  老侯拎着马刀走来:“中东路事件,额尔古纳河畔,陈巴尔虎!

  你TMD还记得吗,老子杀了你,杀!”

  此时的别什果夫已经痛不欲生,他没想到投降之后抗联还是痛下下手。

  周围聚集的抗联战士们只是瞧着,瞧自己连长摘下军帽和面罩,抬头望天寻找方向,在找到西北方之后跪在地上。向远方的家乡和亲人祷告,告诉他们今天大仇得报。

  一刀下去,别什果夫头颅落在地上。

  寒风中,残存的白匪军俘虏跪在地上,他们中不少人痛哭,哀求抗联能够饶过他们。没有怜悯,朔风中只有拉起枪栓的上弹声。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自从这支白匪军流窜进中国的土地之后,造下无数的罪恶,随着一声一声的枪响过后,剩下的白匪军全部倒在雪地中,战士们拿着马刀挨个检查,不管死了还是没死,都给心窝戳上一刀。

  鲜血在白茫茫的雪地绽放,耳边传来聒噪的叫声,陆北抬头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盘旋着一群黑色乌鸦,它们落在白桦林中,安安静静等待着开餐。

  这支白匪军的存在,归根究底还是军阀那毫无廉耻的行为,将它们收留雇佣武装起来,最后苏军没什么损失,反倒是两国边境的百姓惨遭欺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造下罪孽之后,恬不知耻的让白匪军扮演苏军俘虏,发放钱财。

  如果在这支溃败的白匪军武装入境之时,东北军边防部队能够将其解除武装,而不是发放武器弹药协助它们收拢一起,也就不会有‘额尔古纳河惨案’。

  从额尔古纳到哈拉尔、牙克石,一路烧杀劫掠,数千民众皆死于非命。

  处决完白匪军,抗联骑兵部队撤退,在白桦林中蹲守的群鸦盘旋落下,开始享用肉食,几只雪貂钻出来,也加入进这场盛宴中。

  白俄骑兵部队全军覆没,当消息传到日军手里时,已经是两日后。

  失去联系,莫力达瓦日军宪兵队派遣特务班前往乌尔科村,还未进村便瞧见丢弃在路边的尸体,特务班循着马蹄脚印找到最后的战场。

  在白桦林外,别什果夫和一众簇拥者的头颅被砍下,用它们的哥萨克骑兵长枪高高挑起,竖立在荒野上。日伪特务班无心去收敛尸体,瞧见这一幕后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赶着马扒犁返回莫力达瓦向日军高层汇报。

  没有活口,全部毙命。

  为了示威,抗联将白匪军的头颅砍下挑在枪头上,乌鸦聒噪叫着,一边叫一边啄食头颅的脑花。

  白俄骑兵队被抗联尽数歼灭的消息传开,正值正月里,家家户户走亲戚,消息传开的特别快。查哈阳乡的群众听闻后皆痛哭流涕,甚至放起鞭炮庆祝,在得知查哈阳乡的遭遇之后,其他村屯的老百姓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若不是抗联,不知又有多少人惨死,多少妇女遭受侮辱,多少孩子被用长枪挑死······

  ————

  战斗结束后,抗联返回山中的密营继续猫冬,长达半个冬季的活动让很多战士都冻伤。

  好在白匪军被歼灭之后,日军没有贸然发起进山讨伐,它们缺少足够的向导,对于山林中的情况也不熟悉。日军想要进山讨伐,也得有人带它们进去,要不然只能让特务班、工作班进山进行测绘。

  此时的陆北忧愁满面,盘腿坐在矮桌旁,桌上的地图被他密密麻麻标注出许多黑点,还附有日伪军的兵力部署情况。在他周围则坐着吕三思、曹大荣,还有第一支队政治部主任陈雷同志,他率骑兵增援而来。

  “最迟在青纱帐起的时候,我五支队会通过西诺敏河直上,进入呼伦贝尔草原的额尔古纳地区活动,这点是没问题的。”

  陈雷看了眼陆北:“这是省委的命令,一定要细致。如果能够通过额尔古纳地区在大兴安岭腹地建立起根据地,通过朝阳山至五大连池,将龙南地区连接在一起,对咱们的抗日斗争很有利。

  远东军已经答应援助我们抗联一批武器弹药和物资,鉴于伯力城太过遥远,可以在尼布楚城建立一个营地,并且会帮助训练部队。”

  “尼布楚城?”吕三思总觉得有些耳熟。

  陆北解释道:“就是《尼布楚条约》那个尼布楚,以前是咱们的土地,后来割让了。”

  “哦。”

  看着地图,陆北挺好奇的,为啥远东军一定要让抗联在额尔古纳地区活动。盯着地图看了半天,陆北忽然想起来,‘八月风暴行动’时苏军就是从海拉尔地区突破大兴安岭山区,直接插到关东军防线背后。

  嘴上说的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让抗联在额尔古纳建立活动,你是为了帮抗联援助物资训练部队吗?

  额尔古纳南边就是海拉尔,日军在此地驻扎两个师团,虽说第二十三师团在哈拉哈河被打的溃不成军,但在哈拉尔地区正在建造庞大的碉堡工事群。现在苏军还没有设想到大规模机械化纵深,但侦察当地的日军驻防情况,这差事也只有抗联能干。

  苏维埃花生米没捞着,为了点日本花生米累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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