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怀中,伍敏揉搓吕大头的耳垂,他的耳垂吊的很长,如同弥勒佛似的那样。
“老人说,耳朵长有福气。”
吕三思说起让人酸痛的情话:“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福气。”
“呀~~~”
拳头飘打在他身上,轻飘飘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道可言。
木屋外的墙壁,陆北鬼鬼祟祟趴墙根儿,身旁还趴着李兆林还有宋三几人,都在憋笑偷听墙根儿。小金子是个正人君子,他不喜欢这些极不礼貌的事情,但又忍不住内心好奇,时不时抬头看向这边。
陆北五官扭曲着,抬手轻轻拍打李兆林的胳膊,做出怪模样。
“噗呲~~~哈哈哈!”
对方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
屋内的两人听见动静,立刻爬起来,站在木床上通过通风口往外看。
“谁?哪个王八蛋扒墙根儿,死不要脸!”伍敏大骂着。
陆北将李兆林给推出去:“李主任领着我们偷听的。”
“好啊,你个叛徒,居然出卖我。”李兆林愕然道。
屋内,伍敏对着通风口不停叫骂:“一群瘪犊子玩意儿,死不要脸,李主任你也跟着瞎胡闹。”
“不是,我~~~”
“陆北,待会儿老娘抽死你,你个王八犊子最欠打,你等着!”
“啥啊!”
木门被推开,吕三思从墙脚探出头:“王八蛋,你们都是王八蛋!”
扭起大胯,陆北倚在李兆林身上:“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福气。”
“可不是嘛!”李兆林主任也作势捻起兰花指,扭捏回应。
第244章 运动会结束
让人啼笑皆非,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故意取笑两人。
营地里充满欢声笑语,那真的是苦中作乐。
李兆林是没有官架子的,对谁都和蔼可亲,比起雷厉风行的参谋长冯志刚,他深受广大战士和民众的喜爱。
一群人笑的肚子都抽筋,在雪地里肆意奔跑着,这是难得的趣事。只留下屋里的两人不停破口大骂,对他们又爱又恨,很是无奈。
入夜后。
在较大的营房里,战士们挤在屋里看节目。
陆北被伍敏扯住头发就是一顿抽,一旁的吕三思也当做没瞧见,锤完陆北,伍敏又找上宋三踹了几脚。凶恶的眼神让人为之胆寒,每一位被她注视的人都不由得发寒。
躲在角落里的小金子对她微微一笑,那意思好像在说,自己没参与。
舞台上,一名身穿缴获日军军官衣服的战士行容猥琐,嘴里一个劲‘呦西哟西’叫,从人群中钻出一个穿花袄,脸上抹红涂白的反串演员,举止粗俗扭着腰。
饰演日寇的演员瞧见,便开始动手动脚欺负起来,那名反串演员开始用聪明才智和对方周旋,演的让人啼笑皆非,下面的战士一个个笑的眼泪都出来。
陆北定睛一看。
诶?演反串的不是李兆林主任,他还有这样的才艺?
咧着嘴看节目,陆北也沉浸其中,看的留念忘返,连手头上的活计都忘记。他们正在编草绳,准备用于拔河比赛,大家都看的兴起,手头上的事情也忘了。
······
数日后。
当最后一个拔河项目结束,运动会结束。
李兆林主任代表西北指挥部发表闭幕式演讲,称这是一次极为成功的运动会,不仅活跃了队伍组织,还凝聚了人心,充分发挥抗联顽强不屈的精神。
这次运动会是结束了,但是明年也需要继续举办,届时将会有更多的运动员加入,比赛项目也会有更多开展。
他亲自向获得集体优胜的连队颁发奖状,是手写的奖状,但印有他的印章。获得集体优胜的是二连,以微弱优势赢下一连。
“我宣布,东北抗日联军西北指挥部,第一次全军运动会圆满结束!”
话音落下,下面响起潮水般的掌声,庆祝运动会圆满落幕。
在高唱《露营之歌》中,战士们依依不舍的接受运动会的结束,这是一段极为快乐的日子。不分上下级,不分你我,大家陷入欢快的玩乐中。
运动会结束,李兆林主任他们要前往讷河地区,寻找参谋长冯志刚率领的第二支队,去视察部队鼓励战士们继续抗日斗争。
李兆林寻到陆北,鉴于斗争需要,队伍总不可能一直在山里活动,需要前往平原地区。光靠两条腿是不够的,必须让步兵变为骑兵,尽可能想方设法解决问题。
知道骑兵部队在平原地区开展斗争有利,陆北也记在心上,他一直都在尽力收集马匹,但很难凑齐。
李兆林向陆北分析,一是向群众购买,可马匹都是老百姓家里的干活儿能手,失去马匹会影响生产。
第二是向地主大户征集,遇见开明士绅还能弄到几匹,遇见顽固的还好,能直接打土豪,但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还有可能在群众中造成坏的影响,不利于组织的全国统一战线原则。
第三就是从敌人手里夺取,这个办法最为直接了当,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蛮干否则会有较大牺牲。
仔细向陆北分析,他让陆北尽可能的解决这个问题,后续可能有较大的行动。五支队的情况较好,但是其他部队的情况很差,有些队伍连冬衣都凑不齐,只能躲在密营木屋里烤火,不敢出去行动。
运动会结束后,晚上开了欢送会。
第二天,五支队的指战员们欢送李兆林主任他们离开,并且派出一个班的战士,护送他们离开二龙山地区。
临走时,伍敏找到陆北,二话不说就是用脚踹。
“喏,给你的。”
丢来一个包袱,陆北拆开看发现是袜子、裤衩还有手套、面罩之类的防寒用品,都是新的。
陆北扭捏道:“叫声娘,真不至于送这些好东西,你让老吕瞧见了该情何以堪。”
“呸!我没你这不孝好大儿,是春晓托我给你的。”
“她没死啊?”
伍敏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个王八犊子真是欠抽,非得咒人死?”
“她没事?”陆北有些想念那个傻丫头。
“挺好的,本来安置到当地一户烈属家里,后来李主任派人寻找,她就和顾大姐、满仓一起前往双子城。她是想念你的,不然也不会做这些针线活儿。”
“为啥现在才给我?”
翻了个白眼,伍敏冷哼一声:“我心里不乐意,本来打算给老吕的,想了想还是给你,也算是受人之托。”
“TMD,老吕穿着这些不怕遭天谴啊?”
吕三思不乐意了:“你才遭天谴。”
“要死啊!”陆北梗着脖子叫嚣:“黑夫妻欺负人啦~~~”
扯着嗓子刚嗷那么两声,陆北就被吕三思捂住嘴,伍敏抡起巴掌就打,两人合伙给陆北来夫妻双打,看的周围战士们哭笑不得,李兆林主任也放声大笑。
嘱咐毛大兵他们将李兆林主任安全送出二龙山,挥手向风雪中的他们告别,直至李兆林主任他们消失在山峦中。
回到密营木屋,吕三思去巡逻查岗,屋里只剩下陆北一个人。
他拿起裤衩子比起大小,裆下那条都破了好几个洞,正好有新裤衩子穿。针线极为密实,看样子对方下了功夫,每一件都很用心。
在手套里还塞着一封纸条,陆北拆开后细细阅读,字体跟蚯蚓爬似的,但好歹没错别字。是满仓写的,他在一个小学里上学,因为听不懂俄语,村庄里几个小屁孩经常欺负他,但他会坚持学习俄语,长大后报效祖国,将日寇侵略者驱赶出去。
另一张纸上的字体娟秀些许,是那个傻丫头写的,上面是对自己的问候和关心,对方称自己在一个集体农庄,平日里跟村庄里的农户干活儿,晚上还有人给她教俄语,学习红色书籍,日子很充实宁静,希望自己不用担心。
抽空给自己做了些零碎儿护具,如果有机会,她会托人送来鞋袜衣服之类的东西。
跟个老妈子似的,以前她还很反感这样,现在也成了喋喋不休的老妈子。陆北会心一笑,抚摸上面密实的针线,不知道她熬了多少个晚上。
捧着裤衩子,陆北闻了闻,还有股香味儿来着的,傻笑着身体不觉扭曲起来。
‘吱呀——!’
木门被推开,曹保义有事找陆北汇报,看见他捧着裤衩子闻,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
“别是老吕的吧?”
“我!你~~~”
说实话,有时候陆北想揍人,特别是现在。
第245章 确定冬季活动计划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奈,陆北想要解释却又无力解释。
好在裤衩是新的,没有补钉,几乎每一名战士的裤衩子都有补丁,这是一件新裤衩。陆北愿意将这个称为事实胜于雄辩,他懒得跟曹保义瞎咧咧。
拿起裤衩子,曹保义很羡慕:“给我一件呗,我好久都没有换新裤衩了。”
面对战友的请求,而且裤衩有好几条,陆北便给他送了一条。
曹保义很高兴,说要在过年的那天换上,物资紧张,连一条新裤衩都值得高兴很久。
“说吧,什么事?”
曹保义将裤衩收起来:“支队不是派人去寻草料,老吕把任务交给我,于是我就带了一个班的战士下山,在讷莫尔河附近遇见几个群众,他们是给日本吉田运输株式会放马的。
在二龙湖南坡有个木材场,那里有一百多匹驮马,还有一个汽车队。没有日军,倒是有一个森林警队维持治安,人数只有三十几人,具体情况就这些。”
“二龙湖?”
陆北寻到地图,在地图上寻找,大致确定位置后,在地图上量了一下距离。直线距离近二十公里,远倒是不远,实地距离加上冬季行军,大概需要一天才能到达。
如果要打那么一下,考虑的事情非常多,从路线再到部队规模,以及后续的善后工作。而且直接回到山口湖密营山谷,有可能遭到敌人的追击,雪地里藏不住行踪的。
“怎么样,要不要打一下?”
陆北摇摇头:“不急,先让日本人给咱们把马养着,等老吕回来后,咱们再研究一下。
那几个群众怎么样,不要留下尾巴,现在是非常时期。”
曹保义点点头:“他们就住在讷莫尔河边上的屯子,日本人说是要集村并屯,他们村子住户不多,等开春就要被迁走。看着挺老实的,还卖给我几百斤干草。”
着实被告密的人搞怕了,没有深入了解,陆北实在是不敢相信当地的群众,而群众对于抗联又有些抵触和畏惧。这是日寇乐于见到的,他们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分化队伍和群众之间的联系。
马匹问题是个大问题,不是说抢了就可以,大冬天的马儿寻不到果腹的草料,若是急于求成,队伍上的马匹草料都能压垮陆北。
若是开春还好,马儿能自己找到草吃,冬天里如何养活那么多马,是一个大问题。
思索一二,陆北说:“这个不急,这个木材场大概是冬季临时运输点,等开春后运到集中木厂里。先摸清楚这个日本商会的大概情况,不能鲁莽行事。”
“是!”
冬天能猫着就猫着,陆北想借冬天摸清楚五大连池地区的日伪军情况,等开春后再做打算。
在龙镇有铁路公路,他打算搞日军的军需列车,摸清楚关东军的兵力部署情况,从军列的货运和调度方面能够分析出不少有用的情报。苏方急需这些情报,用来应对关东军的增兵部署,或许看在情报有力的份上,苏方也能多赏点好玩意儿。
陆北打算找李兆林主任,让他从苏方手里弄一台便携式电话机,串联电话线后直接给日本人打电话,使劲儿折腾他们。
打游击也有打游击的方式方法,总得来说还是折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