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掏出一把铜板,数出了五个,放到了桌子上。
“老板,钱放桌子上了啊。”
这才起身,在离开前,还朝着正看过来的苏保国点了点头。
“大爷您慢走。”
老板赶紧过来收钱收碗。
苏保国见李寒州直接走进了弄堂,这才算真的松了口气。
苏保国并没有意识到,李寒州是个生面孔。
主要原因是,他并不认识这个弄堂里的人。
他是被他哥哥临时安排,躲在这里的。
别说李寒州是生面孔了,这个弄堂里的所有人,都是生面孔。
自从他捅伤了巡警之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看到谁,都觉得是来抓他的。
心惊胆战了好些天,他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就这也只有在饿了的时候,偷偷地来巷子口吃一碗馄饨。
很快吃完了馄饨,苏保国也踏着夜色回了躲藏的房子。
他掏出钥匙开锁,打开房门进去。
就在他要关门的瞬间,黑暗中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本来走在回家的路上,苏保国的神情还是紧绷的。
但在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
现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他立马松开了抓着的门,伸手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枪。
李寒州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将苏保国摔倒在地,按压在身下。
同时也将他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果然是手枪。
此刻的苏保国,放弃了挣扎。
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李寒州在将他全身都摸了个遍之后,竟然直接放开了他。
苏保国被他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还不起来?”
李寒州打开了房间的灯,同时把门给关上了。
“你是什么人?”
从地上爬起来的苏保国呆愣的看着李寒州。
眼神中充满了清澈的疑惑。
李寒州转身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下。
“被你捅伤的巡警没死。”
他当然不可能回答苏保国任何问题。
“而且,他还看到你的样子。”
“等他伤好了,去淞商学院一查,你也就在劫难逃了。”
“我不是故意的。”
苏保国下意识地争辩。
都现在了,你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李寒州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清澈的愚蠢。
“贴抗日传单,打伤巡警,抢夺巡警配枪。”
“这三条加在一起,基本也就坐实了你是红党或者果党的身份了。”
“我不是!”
苏保国据理力争。
虽然他很想加入红党,可他没有门路。
李寒州没有去理会苏保国的打岔。
他今天过来,就是要恐吓他的。
他继续说道,“你哥哥苏晋中很有钱吧,他可是大商行的经理呢。”
“所以,你哥哥那边他们也不会放过。”
“他们应该能利用你,从哥哥那里捞一笔好处。”
“或者干脆一点,给你哥哥也安排一个红党的身份,就说你的行为都是受他指使。”
“这样就能把你们两兄弟都给解决了。你们的家产也就直接充公了。”
苏保国被李寒州说的两腿发软。
要不是双手支撑着桌子,此刻的他可能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你到底是谁?”
他有些恐惧地看着李寒州。
李寒州说的这一切,他考虑过。
所以他知道,这些并不是单纯的恐吓。
“救你命的人!”
李寒州的目的自然是救人。
一个在淞商学院这种地方上学的学生,仍旧有着一腔热血。
虽然胆子不大,只敢偷偷的贴宣传单。
尽管行事鲁莽,捅了巡警又不去确保人已经死了。
但他,仍旧是一个有良知,有血性的中国人。
“现在不仅警察署在找你,76号也在找你。”
“让你哥哥赶紧安排你出城,永远不要回淞沪。”
“至于你哥哥,你让他自行判断要不要跟你一起离开。”
说完,李寒州便带着枪离开了。
这把枪算是他救人的回报了。
被抗日分子抢走的巡警的手枪。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啊。
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很扎实的弹道和枪线分析。
但其实已经初具雏形了。
有了这个手枪,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杀了什么人,也不用担心了。
自有“抗日侠士”替他背锅。
李寒州没有回科里,而是直接回了家。
之前他就跟弥生和花说过了。
科里交给他一个案子,所以这些天回去没有个准点,甚至可能不回去。
等他到家的时候,弥生和花已经睡了。
他很小心地没有吵醒她。
早上弥生和花离开的时候,动作也同样是小心翼翼。
生怕吵醒了李寒州。
虽然李寒州已经醒了。
一觉睡到中午。
出去吃了个饭,然后他才慢吞吞地去了警察署。
虽然这个案子已经明了,但李寒州还是继续查下去。
他得等到苏保国离开之后,才能把他的情况汇报上去。
另外,苏保国作为淞商学院的学生,既然他能去贴抗日传单,那学院里面必然不只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和行为。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
他的传单是哪里来的?
李寒州能想到这个问题,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他要抢先一步查下去。
不是为了揪出背后的组织者,而是要给组织者提一个醒。
有人来查他们了。
不过现在李寒州没有人手,自己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警察署的那帮巡警,欺负欺负底层百姓还行,要让他们去淞商学院里去调查,他们肯定是不敢的。
但让他们去学校里露露面,打听打听一些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李寒州带着两个巡警去了淞商学院。
淞商学院并不大。
但教学楼,宿舍楼,食堂以及教职工宿舍一应俱全。
学校门口有不少各式各样的小摊贩。
“你们去打听打听,这个学校里谁比较活跃。”
活跃的人往往消息也最灵通。
巡警很听话。
两个穿着警服的巡警去学校里到处找人打听情况,应该足够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李寒州并没有在原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