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刘洋叫住了李寒州，“七哥有任务交给你。”
李寒州转身问，“什么任务。”
刘洋道，“他让你亲自审问你昨晚抓回来的人。”
“这个还是让审讯科的人来吧。”
李寒州下意识地就拒绝，“他并不想去折磨毡帽男这样的人。”
“一事不烦二主。”
周志乾似乎预判到了李寒州的拒绝。
“七哥说了，这事不太适合让别人插手。”
李寒州疑惑。
周志乾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做这种事情呢？
就算他不想让审讯科也掺和进来。
他自己的手下，就有审讯好手啊。
李寒州问刘洋，“七哥去看过人没？”
“看过了。”
刘洋回答，“两人还聊了几句呢。”
嗯？
第339章 贼心不死
李寒州不想去审讯。
周志乾偏要他去审讯。
当然，周志乾也没有要让李寒州亲自动手的意思。
他把宪兵小队里的审讯官派给了李寒州。
审讯官和画家一样，都是外号。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似乎周志乾带出来的小队，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代号。
李寒州不知道周志乾跟毡帽男聊了什么。
可能是他并不配合，并没有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才要审讯。
也有可能是问出了有用的信息，所以周志乾才要他去审讯。
推开审讯室的门，毡帽男已经被关押在里面了。
腿上的伤口昨天晚上就被处理了，人是今天早上被带到审讯室的。
被拷在椅子上的毡帽男，显得非常的坦然。
没有对进来的敌人表示愤怒，也没有对即将到来的苦难感到恐惧。
李寒州坐在了毡帽男的对面，先礼后兵。
问都不问就动手，太没有素质。
审讯官站在他的身后，跃跃欲试。
如果对方不老实，他负责让他老实下来。
“姓名？”
“万山。”
嗯？
李寒州一愣，这好像还挺配合啊。
“身份。”
“红党。”
“哪个部队的军人？”
“打鬼子的军队。”
李寒州收回刚才的话，这可不算什么配合。
“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不想你受苦。”
“我这人也不爱吃苦。”
万山笑了，似乎调戏一下李寒州，让他很开心。
“但是吧，我从小吃苦吃习惯了。”
李寒州换一个话题，“中统为什么抓你？”
万山瞥了一眼李寒州。
他不知道李寒州知道多少。
李寒州当然知道很多，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知道很多。
万山反问，“中统抓我们还需要理由？”
确实不需要。
“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对付他们。”
李寒州开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劝说技能。
“你也看到了，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万山问道，“你把昨晚的那帮人也抓了？”
他其实还真不知道中统和军统之间的龃龉。
李寒州沉默。
没有比较好的借口，还真没办法抓中统的人。
通过李寒州的沉默，万山懂了。
虽然昨天晚上，双方确实不对付。
但这在他看来，这只是单纯的抢功，不算什么生死大敌。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来山城的目的。”
李寒州是真的不想问下去了。
既怕问出来，又怕问不出来。
“要不，你们还是直接来吧。”
万山转头看了眼他身后摆放的刑具。
审讯官也低头看着李寒州，就等着下命令了。
“你来吧。”
李寒州看向审讯官。
审讯官走了过去。
“兄弟，喜欢哪个？”
他看向万山。
“一个个来呗，反正总会体验到的。”
此刻的万山，像是个疯子。
李寒州强忍着想要出去的冲动，就这样强迫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审讯官亲自将万山给吊了起来，然后拿起了鞭子。
审讯讲究着一个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试探出犯人身体的极限。
几鞭子下去，万山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破破烂烂。
再接上几鞭，衣服变成了红色的布条。
万山的后背已经从血痕扩展到了皮开肉绽。
审讯官的下手，还是极有分寸的。
万山看着惨不忍睹，实则都是皮肉伤。
不过，自始至终，万山都咬着牙硬抗。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李寒州清楚，现在的万山，在保留着他的所有力气和意志。
让自己在越来越痛苦的煎熬中坚持下来。
审讯官自然也清楚，所以他并不着急。
丢掉了手中的鞭子，审讯官端起旁边的一盆凉水就泼了过去。
这不仅是一盆凉水，还加了许多的盐。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从万山的嘴里发出。
这种突然而来的疼痛，并不能靠意志力就能让自己不出声。
审讯官将水盆丢在地上，拿起了铁签。
穿指甲缝吗？
李寒州想要起身离开。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一个中国人在折磨另一个中国人。
但又觉得自己应该继续看下去，只有这样，他才能对先辈们的苦难感同身受。
这时，审讯室外传来了声音。
“科长，处长找你。”
这一刻，李寒州觉得自己好像是从窒息状态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起身，“他开口了就叫我。”
然后快步地离开审讯室。
看一个人受折磨，并不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当李寒州来到处长办公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