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说功劳了,自己可能得挨处分。
毡帽男抬枪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连扣扳机。
他听出来了,这是那个“组长”的声音。
从头至尾,这都是一个陷阱。
好在他们也有所准备,并没有直接带着翻译官过来。
“别犹豫了,赶紧走。”
毡帽男冲着队友大喊,“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看着毡帽男,脸上露出的是痛苦和悲凉。
不过,他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直接一个飞跃,跳入了江里。
寒冬腊月,江水虽然还没有结冰,但那刺骨的冰凉,能将人冻死。
见到同伴已经离开,毡帽男下了船。
缓步朝着迎面而来的敌人。
在徐斌的强行要求下,没有一个特工敢开枪。
尽管没有了武器的优势。
但双拳仍旧难敌……不知道多少手。
在徐斌带人冲出去的时候,李寒州耐着性子等着。
直到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才带着人摸黑出了棚户区。
徐斌肯定是要抓活口的,自己去的太早,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等他带着人摸黑到近前的时候,看到的是伤痕累累的毡帽男。
毡帽男的手中抓着一个特工,将匕首从他的胸腔中拔了出来。
黑暗中看不到鲜血的肆虐,只能听到痛苦的呻吟。
其他的特工们,拿着匕首,但没有人敢上前。
毡帽男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和他表现出来的英勇,让他们产生了恐惧。
他的身边,已经躺下了五具尸体。
“砰。”
一声枪响。
毡帽男直接单膝跪地。
原来是徐斌趁着对峙的机会,瞄准了毡帽男的双腿。
下一秒,毡帽男竟然强忍着剧痛,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战士!
李寒州在心中感叹。
“动手!”
他轻声地令下。
身边的宪兵队员,每一个人都朝着自己的目标飞奔了过去。
谁在说话?
听到声音的徐斌,突然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的脑袋上就顶上了一支枪。
他带来的所有人,也都被制服了。
此刻的徐斌,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的第一反应是地下党。
但随即就否定了。
地下党要是在山城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兄弟那条道上的?”
但不管是谁,竟然敢坏中统的好事!
李寒州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自报家门。
“军统,周志乾!”
徐斌心中一个激灵。
他没见过周志乾,但是早听过这个人的大名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跟自己的上司林天湖是老对手。
既然“周志乾”已经自报家门了,那自己都不用自报家门了。
显然,人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周长官,你这样来抢中统的人,不太合适吧。”
李寒州没有跟徐斌废话,他要维持周志乾沉默寡言的人设。
“把所有人都绑了。”
李寒州一声令下,宪兵队员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
“周志乾,有事好商量。”
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部被制服,徐斌只能服软。
“你配吗?”
李寒州直接一记掌刀。
徐斌倒头就睡。
站在不远处的毡帽男就这样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
不是他不想趁机逃走。
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自己的腿上有伤。
左右两边又各有一把枪指着自己。
李寒州走到毡帽男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得真切。
国字脸,棱角分明。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绑了。”
李寒州在心中尊敬这样的战士,但该做的事情,他不能不做。
一个宪兵拿着绳子走了上来。
然而,纵然被两支枪瞄准着,他仍旧没有放弃反抗。
一个侧身躲过套过来的绳子,紧接着一个肘击打在宪兵的腹部。
宪兵弓着身子,忍不住的干呕。
李寒州看出来了,毡帽男这是一心求死。
不过,两个拿枪的宪兵见此情景,反而把枪给收了起来。
一左一右的朝着毡帽男攻了过去。
他们本身就是军队中的精英,要不然也不能进入宪兵队。
在遇到如此铁血战士的时候,心中多了一份敬意。
面对两个同样身经百战的精英战士,手上的毡帽男没能抵挡得住。
很快就被制服了。
在被绑了之后,他目光淡然的看向了李寒州。
“带回去。”
李寒州没有去看他的眼神。
回到军统,李寒州让人把毡帽男丢进了治疗室。
在没有审问之前,可不能让他流血流死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寒州没有亲自审问的兴趣。
第二天,李寒州直接去了周志乾的办公室。
给李寒州开门的是刘洋,周志乾并不在办公室。
“七哥呢?”
李寒州有些疑惑。
昨晚的行动,他是知道的。
自己昨天没有去找他汇报。
他肯定知道今天自己是要来找他的。
“去吵架了。”
刘洋坐回了沙发,翘着二郎腿看着李寒州。
“七哥还会吵架?”
李寒州有些想笑。
就周志乾那三棍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能跟谁吵架。
“中统的人说周志乾昨夜亲自带人抢了他们的人。”
“正带着人在局长办公室找说法呢。”
“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寒州决定先回去。
“等七哥忙完了,我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