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间隙,约翰连开三枪,子弹精准地打在温迪戈的胸膛,每一颗子弹都带着灼热的力量,击中之处冒出阵阵烧灼的白烟,黑色的血浆从弹孔中缓缓渗出,落在结冰的地面上。
但这只温迪戈似乎并未受到致命伤害,只是身形顿了顿,随即再次向着约翰袭来,攻势愈发凶猛。
约翰可没有拜伦那种自愈能力,他只能猛地向后躲闪,脚步踉跄,一边躲闪,一边快速填装子弹。
慌乱中,他抓起身边一块破碎的墙板,朝着温迪戈扔了过去。
可墙板刚靠近温迪戈,便被它的利爪瞬间撕裂,木屑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拜伦也从不远处的地上爬了起来。
后背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但他没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便看向了那个濒死的男人。
银月的治疗如同续氧机,刚才他被温迪戈锤飞的短短几秒里,治疗被中断。
此刻再看,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了呼吸,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身体早已被冰霜彻底包裹,如同一个冰冷的冰雕,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一条生命,就这样死在了狩魔人的眼前。
拜伦愤怒地站起身,周身的寒气仿佛都被这怒火点燃,结冰的地面上,冰霜顺着他的脚步蔓延,短短几秒,便几乎将他的裤脚冻在了地上。
冰冷的寒意顺着裤脚,蔓延至全身。
这样下去,约翰先生也可能有危险。
拜伦不再犹豫,从《狩魔笔记》中掏出了那枚闪着金光的【神圣光徽】。
这枚二阶遗物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芒,与周围的寒意格格不入。
拜伦将大量的灵性注入其中,银月的光芒瞬间暴涨,加大了亮度,照亮了整个一楼大厅。
更重要的是,拜伦在刻意催动这枚遗物的副作用,也就是让佩戴者的体温不断升高。
这副作用足以灼伤躯体,但对于此刻的拜伦而言,这正是他需要的效果。
暖流瞬间涌动全身,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融化了裤脚的冰霜,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流速度都变快了,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拜伦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直接冲向了那只还在和约翰缠斗的温迪戈。
与此同时,约翰也毫不示弱。
他趁着温迪戈侧身躲闪的间隙,指尖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温迪戈的脖子,大量的黑色血浆翻涌流出,溅在结冰的地面上,凝结成黑色的冰坨。
温迪戈被这一击打得连连后仰,与约翰拉开了距离,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鸣,依旧死死盯着约翰,随时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就在约翰准备掏出一发特制银弹,瞄准温迪戈的心脏,给予它致命一击,彻底杀死它的时候。
没想到,拜伦却抢先一步。
他身形一跃,冲到温迪戈身前,握紧拳头,将全身的力量与灵性汇聚于拳头上,狠狠砸在温迪戈的胸口。
一声闷响,温迪戈被这股巨力直接锤飞了出去。
不等它挣扎着爬起来,拜伦指尖凝聚灵性,催动【流火之舞】。
一道炽热的火流瞬间喷涌而出,足以照亮整个二楼走廊的火光,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朝着温迪戈席卷而去。
有趣的是,这只温迪戈残留的冰霜,此刻反倒成为了周围易燃物的保护层。
冰霜覆盖在木质墙板上,隔绝了火焰的蔓延,让拜伦得以放心地焚烧温迪戈,无需担心火势失控,伤及无辜。
于是,烈火降临。
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温迪戈的躯体包裹,橘红色的火光跳跃吞噬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是温迪戈的皮肉被焚烧的声音。
火光越烧越旺,将温迪戈的身形映照得愈发狰狞,它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嘶鸣,声音渐渐微弱,最终被火焰燃烧的声响淹没。
火光,映照着一旁那个男人的尸体。
冰冷的冰雕在炽热的火光下,渐渐融化,水珠顺着尸体的轮廓缓缓滴落。
拜伦猛地推开温迪戈,不仅是为了得到灵性点,他同时也是为了看清,那圈绒毛之下隐藏的印记。
灰色的绒毛不断燃烧,温迪戈的后背上,显露出那黑色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很特殊,在光火中如同三片交错的花瓣,又如同一枚倒置的绳结,在恶魔的背上灼烧出漆黑的深痕。

? 第189章 骷髅币的隐喻,罪恶的矿难,竖井之下,骸骨哀嚎(七合一)
火焰的噼啪声,渐渐低哑,化为一缕带着焦糊腥气的黑烟,在残破的走廊里缓缓消散。
拜伦半蹲在灰烬旁,指尖悬在温迪戈残留的骨骸上方。
尸体被焚毁,但那枚被火光烧得发黑的印记,如同烙印般刻进他的脑海。
三片交错花瓣的图案,倒置的绳结边缘泛着被邪异力量侵蚀的暗纹,这种风格,和黑山羊留在自己手上的仪式符号有些类似,又像是某种宗教符号。
虽然暂时不清楚含义,但肯定是一条线索。
更重要的是,拜伦通过这次“抢人头”的操作,得到了又1个灵性点。
【第五纪1837年10月28日,我成功猎杀了第二只D级温迪戈。】
【我获得了1点“灵性”。】
拜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上的白骨纹路。
先前剩余的1点灵性,加上今天新得的2点,恰好凑齐3点,足够解锁【血源】的【午夜镇魂歌】了。
他暗暗握拳,眼底的寒芒被火光映得愈发锐利。
那个原本被冰霜包裹的男人,此刻正顺着火光的温度缓缓融化,在地面上砸出细小的坑洼。
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狩魔人的眼皮底下。
拜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又多了几分沉重。
周围一片狼藉,破碎的墙板散落一地。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大多歪斜着,门板被撞出凹陷,玻璃碎成细渣,偶尔有微弱的呻吟从门缝里渗出来。
经此一闹,这家本就有些简陋的旅店,最近恐怕再难有什么好生意了。
拜伦收回目光,踩着散落的碎木与灰烬缓缓走过。
直到这时,约翰才缓缓收起腰间的手枪,枪身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
他快步朝着拜伦跑过来,靴底溅起细小的灰尘,脸上还沾着飞溅的血渍与烟灰,神情比拜伦还要恍惚。
约翰并非第一次见到拜伦使用超凡力量。
先前在慈善晚宴上,他也曾远远瞥见拜伦动用超凡能力。
只是,刚才拜伦的身手利落得根本不像是个莽撞的年轻人。
闪避的精准、出手的狠厉、战斗中的策略,甚至是熟练运用炼金术的手段,都远超常人。
这至少远远超出约翰先前的评估和预期。
这孩子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可战斗经验似乎比许多老练的狩魔人还要丰富。
约翰在心底暗自赞叹。
这种天赋与心性,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随即径直走向温迪戈被焚烧后的灰烬与头骨。
约翰半蹲下身,抬起手轻轻吹散表面的浮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亚麻布条裹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头骨,指尖隔着布条都能感受到残留的寒意。
“只看这头骨的形状和质地,还有残留的毛发与骨纹,顶多算是D级水平的恶魔。”约翰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落在头骨凹陷的眼窝处,语气里透着一丝凝重。
“只是没想到,连D级的温迪戈都已经掌握了模仿人声的能力。这在以前,算是C级以上温迪戈才独有的能力。如果再让它多吞噬几个人类的血肉,吸收足够的营养,恐怕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完成进化,到时候再想猎杀就难多了。”
拜伦站在一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约翰将头骨小心地握在手里,起身时,几名靠得较近的房客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连滚带爬地从他身边逃离。
走廊里渐渐响起细碎的抱怨声。
有人抱怨旅店的墙板太过脆弱,有人抱怨这里太过危险,还有人咒骂着那只伤人的“野兽”。
没有一个人,敢朝着拜伦和约翰说一句怨言。
刚才那一幕的效果太过震撼,一人持枪射击,一人“喷火”,那股远超常人的力量,扎在目击者的心里。
再愚蠢的人也清楚,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人。
说不定是教会的超凡者,或是其他组织的成员,如果贸然招惹,只会自寻死路。
约翰瞥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房客,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沉默的拜伦:
“拜伦,楼上是不是还有一具头骨?
我刚才在楼下隐约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你既然下来参与战斗,想来楼上的那只温迪戈也已经解决了。
不出意外,偷袭我们的就这两只,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如果不是提前布置防范措施,我刚才恐怕也要遭殃了。”
拜伦听后,攥着手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依旧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看着拜伦一言不发的模样,约翰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在心底暗自揣测,或许这孩子是在自责,自责刚才没能救下那个被温迪戈冻伤的男人。
约翰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拜伦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劝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拜伦。
一口气杀死了两只温迪戈,拯救了这么多房客的性命,狩魔人的工作本就如此,尽力就好,我们无法确保每一次战斗都毫无伤亡,更无法救下每一个人。”
约翰的手掌带着几分粗糙的温度,拍在肩膀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拜伦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喉咙里的堵塞感稍稍缓解。
他抬起头,看向约翰,声音带着沙哑:
“您说的对,约翰先生,我想,接下来的调查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拜伦并非故意不搭理约翰。
只是刚才战斗中,【赞美死亡的手杖】使用次数过多,触发了这柄遗物的副作用。
身为使用者的拜伦变得沉默寡言,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抗拒开口。
旅店的老板早已被楼下的动静惊动。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袍,脸色惨白地站在走廊尽头,双腿发抖大气不敢喘。
约翰见状,迈步走了过去,脸上恢复了往日的老练与沉稳。
他大致说明了情况,表示他和拜伦是在猎杀一只伤人的野兽,又不动声色地暗示,这笔墙板与家具的修补费,能买下老板的性命,已经是天大的便宜。
更何况他和拜伦,并未收取任何额外的报酬。
尤其是当约翰提起银月教会时,旅店老板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甚至主动提出免去约翰和拜伦的住宿费。
毕竟二人不过在旅店里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温迪戈的动静惊醒,还出手拯救了整个旅店的人,这份恩情已然远超那点住宿费。
至于那个男人的尸体,按照狩魔人的规矩,需要交由西区的夜巡局处理,避免引发更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