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维松旅社到长夜堡，再到眼前的五具尸体。
宗教意味浓重的‘油画’屡屡出现，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绝非偶然了！
“《堕天》象征着绝望的牺牲，七位天使不愿意抛下世人，故而选择献出心脏，以换取留在人间的机会。”一旁的伊塞尔语气凝重地说道。
她的言下之意是：现在已经出现了五个被害者，按照他们的推测，《堕天》中可是有七位天使的！
所以，还有两个被害者！
他们或许已经死了，也可能还没死。
“那个藏在黑暗中的杂种已经失态了。”
“之前的案子不管怎么说，看不出他直接参与的迹象，但这次不同，根据你们的推测，作案的是一只夜魔，夜魔一族智慧并不高，所以大概率是被他遥控作案。”
“所以，这说明藏在幕后的凶手是一个非凡者。”
“还有，他急了，虽然尚不知道原因，但他的确急了，他不再利用别人去作案，而是直接操纵夜魔动手。”
吉姆总结道。
“学姐，再查一遍之前的案子。”
“尤其注意欧文·奎因生前的行动轨迹和亚瑟·塔图姆落网前的行动轨迹。”
“他们一定接触过某些人，某些事，因为他们身上没有非凡之力残余，这说明藏在幕后的凶手是诱导他们作案。”
“毕竟那些‘油画’看上去都很巧合，幕后凶手算计很深，但越是算计的多，越是容易露出破绽。”吉姆强调道。
伊塞尔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幻境，事不宜迟，她现在就开始重新调查之前的两起凶杀案。
第178章 去看球赛
十月初的胜利堡天气转凉，尤其是到了夜晚时分，太阳落山后，早晚温差非常大。
夜里的街道人影稀疏，汽车寥寥，吉姆思索了几秒，只得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风声鹤唳啊。”伊琳娜元气满满的身影出现在吉姆脑海中。
“是，但公交车和各种公共服务还是没有停掉。”吉姆颔首道。
只是短短几天，胜利堡就大变样了，到了夜里，没人愿意出门，甚至各种公司加班都变少了，因为那些公司也怕自己的员工深夜回家出事。
《蒸汽报》也罢、《真相报》也罢，都收到了官方的严令：绝对不准大肆报道连环杀人案，但各种小道消息依然满天飞，为了稳定人心，官方没有停掉任何公共服务。
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呼啸而过，它没有拉响警笛，只是巡逻。
短短十分钟，吉姆已经看到了两拨巡逻的警员。
公交车站里只有吉姆一人，明暗不定的路灯总给人一种昏暗的感觉，冰凉的晚风从领口钻了进来，但吉姆只是打了个冷战，心中毫无惧意。
他带着老照片，有伊琳娜和佩莱塔将军在，他并不担心藏在黑暗里的夜魔敢对他动手。
“从行动模式来看，五个被害者都是胜利队球迷，这会是巧合吗？”伊琳娜问道。
吉姆站在车站站牌下，思索道：“有可能，但这条线警局已经花了大力气去查，目前没有进展。”
吉姆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的连环杀人案在案发初期他是不打算参与的，非凡事务管理局也是态度明确，克劳福德要贪功冒进，那就任其为之。
结果呢？
随着被害者越来越多，非凡事务管理局还是收到了正式命令：本案由非凡事务管理局和胜利堡警局共同侦破。
虽然吉姆不情愿，但还是被派去了案子里，他现在是非凡事务管理局特别顾问，拿着别人的工资，自然要听从命令。
而且还有一件令吉姆心烦的事情：他之前明明知道克劳福德存有私心，但还是帮克劳福德找了非凡事务管理局，那是报恩，克劳福德养育了他，在外人看来，他们情同父子。
如果他表现太过冷漠，必然会引来各种风言风语。
所以他没得选，只能帮克劳福德，更别提事已至此，他是完全躲不开这个案子了。
“你有没有注意........嗯，那件事。”伊琳娜欲言又止。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他知道伊琳娜想说什么。
事实上他本就打算展开那件事和伊琳娜讨论一番。
“你是说学姐态度迫切，希望本案尽快侦破？”吉姆问道。
“嗯。”
“我猜她的动机是：如果本案不能尽快侦破，到时候追责，她的非凡事务科代理科长职务会被撸掉。”
“而她无法接受自己失去这个职务。”吉姆说道。
“事已至此，伊琳娜，你能和我说说，当时在中心医院的死域里，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吗？”吉姆话锋一转。
他知道伊塞尔和伊琳娜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
但他也看出了一件事：伊琳娜并非和伊塞尔共进退。
伊琳娜现在做事情追求随心所欲，虽然她依附于他，但两人的确难称得上是主从关系。
他希望伊琳娜能告诉他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像是失忆了一样，甚至一开始见到茜莉·伊塞尔时都不认识她？”
“吉姆，不要否认，我旁敲侧击过，这个结论并不是我瞎猜的，我结合了很多人的言语来判断。”伊琳娜闷闷地问道。
吉姆闻言心里一沉。
果然，伊琳娜心有顾忌。
在他认识伊塞尔时，伊琳娜与他还未相识，但伊琳娜还是靠着自己的调查查到了此事。
吉姆立刻谨守心神，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被动被伊琳娜探知到。
伊琳娜的迟疑说来也很合理：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阴差阳错成了他的‘朋友’，亦或者说是‘员工’。
伊琳娜不想他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因为她担心那个秘密会危及到她的生命。
想到这里，吉姆愈发无奈了。
他总不能和伊琳娜说：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穿越者，这个世界的吉姆·哈克已经死了，我取而代之了。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绝不会和任何人讲。
因为他无法承担秘密被泄露出去的风险。
察觉到吉姆沉默，伊琳娜也不再言语。
她提出了一个交易：用秘密换秘密，但交易没能成立。
“我不会主动伤害你，伊琳娜。”吉姆思索良久后说道。
“我也是。”伊琳娜不再沉默，立刻开口答道。
“好吧，那大家都有说不得的秘密，我们还是别想那些糟心的事情了。”吉姆耸肩道。
伊琳娜不愿意说，他还能怎么办？
“说回案子，既然这次我已经躲不掉了，那就只能迎难而上。”
“接下来我们去查查胜利队吧。”吉姆抛开脑海中的杂乱念头。
“不是说这条线查了很久没有取得进展吗？”伊琳娜也不再纠结。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五个受害者之间唯一的关联就是他们都是胜利队球迷。”
“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都下了功夫，但却查不出其它有用的关联线索，我相信两边的调查结论。”
“那既然这是唯一的线索，就应该继续深入，也只能继续深入。”吉姆强调道。
伊琳娜闻言思索了几秒，吉姆倒也没说错。
这个案子现在进入了一个怪圈：受害者的遇害地点有五个，甚至某些就在室外，但却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非凡者们上了，结果在神秘侧一无所获；刑侦高手们也上了，结果在刑侦领域也没有收获。
藏在黑暗里的夜魔就像一个看不见的杀手，明明和受害者有大量交互，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很奇怪。
查无可查之下，紧抓唯一的线索倒也没错。
“那我们明天去？”伊琳娜问道。
“嗯。”吉姆颔首。
之前他还和汉弗莱说去现场看胜利队比赛，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了机会。
明天，10月4日，胜利队主场比赛，迎战来自新博雷尔州首府灰城的灰城联队，又是一场‘关键’的保级生死战。
第179章 表面的波澜不惊
举着旗帜，兴高采烈的球迷们从四面八方朝着位处南城区的胜利球场涌去。
也有些球迷是从胜利球场南边而来，因为他们去球队的训练基地了，比赛是下午，球员们乘坐大巴出发的集结地就在训练基地。
才走近球场，就看到了许多举着画像的球迷——一个身穿胜利队7号球衣、目光坚定的年轻球员，基恩·里夫，他前不久才刚刚上演帽子戏法，带领球队主场‘大胜’，虽然那场所谓的大胜比分实际是3:2。
“基恩！基恩！基恩！”热情的球迷们蹦蹦跳跳，再过不久，球队的大巴就会驶过这里。
另一边，球迷们嘘声四起，那是今天来客场作战的灰城联队的大巴车，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骑警和开道的警车紧紧贴着大巴。
“汉弗莱，虽然离球场还有几百米，但我已经看到了整整三个狙击手。”吉姆压低声音说道，他和汉弗莱都没有穿胜利队的球衣。
“外松内紧吗？”汉弗莱小声问道。
“估计是了，胜利队的比赛是狂欢盛宴，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停掉这种大型赛事，否则必然人心惶惶。”吉姆答道。
这倒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警局在暗处安排了许多人手，那只杀了五个人的夜魔要是敢出现，大概率会落网。
根据夜魔的习性，它们通常夜间出没，等比赛结束散场时，太阳刚好落山。
“那只夜魔如果今晚作案，嗯，比如在其他城区........”汉弗莱犹疑道。
“那就没办法了，总不能让105师直接进入城区实行军管吧？”吉姆摇头道，要是把105师调来城区里，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所以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警局和非凡事务管理局高层也只能像这样安排。
虽然胜利队的比赛对普通民众来说是狂欢盛宴，但球场外提前两个小时检票安检排成的长队依然让一些敏感的人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今天的比赛，安检尤其严格！
吉姆甚至在安检口看到了身着便衣的非凡者！
不过他和汉弗莱无需去排长队，事实上他们才到球场旁边，一个年轻的俱乐部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他看上去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哈克先生？”
“我是，您好。”吉姆笑着打招呼道。
“我是博·韦德，非常荣幸您今天能来看我们的比赛，请跟我来吧，哈克先生，当然，还有阿普比先生。”年轻人笑着为吉姆与汉弗莱引路。
稍作交谈后，吉姆知道了眼前年轻人的身份——胜利队俱乐部主席的助理。
“两位先生，二位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说。”年轻的博·韦德说话很是言简意赅，废话非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