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流浪汉突然踢到了一个柔软的玩意儿，他身子一歪，径直摔在地上。
“妈的！哪个混蛋躺在路中间睡觉！”流浪汉一边骂，一边用脚狠狠踹去。
但令他惊讶的是，被他踹中的人没有勃然大怒地跳起来，反而是一动不动。
流浪汉往地上啐了一口，估计绊倒他的是一个醉鬼，要不然就是像他一样吸多了。
“混蛋，醒醒！”流浪汉凑上前去，他可没好心到叫醒对方，他只是想看看绊倒他的混蛋是不是真的晕了，要是这样，他不就能把混蛋身上的钱包拿走，之后继续舒服地吸点了？
躺在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流浪汉心里一宽。
混蛋，这可是你自己睡在路中间的！
流浪汉一边环视左右，一边伸手摸去。
噗呲——
流浪汉的手落进了滑腻的空洞里，他不禁有些疑惑。
滑腻的空洞？
流浪汉缓缓转过头仔细看去。
大概是吸多了，所以他现在闻什么都没有味道，但手上腻乎乎的感觉还是让他心生警兆。
他把手凑到眼前，借着微弱的光亮看了看。
深黑色的液体沾满了手掌。
流浪汉愣了愣。
空洞........
“啊！！！”惊叫声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
第二天一早，莉莉·穆尔带队赶到了胜利堡警局。
伊塞尔疲惫地揉捏着太阳穴，她手边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但她却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喝咖啡了。
她昨晚到现在已经喝了记不清多少杯咖啡。
又死人了。
一个叫杰克·杨的人死在了海湾区的街巷里。
和之前的麦克·史密斯一样，心脏不翼而飞，身上有恶魔之力残留。
“呼。”
伊塞尔深呼吸，把胸中浊气全部吐出。
或许，克劳福德这一次想岔了，市局不该通过吉姆去找非凡事务管理局。
吉姆的面子或许的确有用，非凡事务管理局或许的确很重视这位新任特别顾问，但没有走正式流程真的对吗？
伊塞尔不知道。
现在已经发生了第二起凶杀案，她和布莱克讨论过，两人都觉得要并案。
那问题来了，这个案子很明显没那么简单，真的能像克劳福德预想中那样快速破案吗？
恐怕不行吧。
想到这里，伊塞尔在心里暗暗祈祷，她只希望吉姆靠面子没能说动非凡事务管理局那位即将退休的老局长。
然后她和布莱克联袂去找克劳福德，请克劳福德正式行文，让非凡事务管理局正式加入调查。
但事与愿违，伊塞尔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敲响了。
一个留着干练短发，面容清丽的中年女人到了。
州属非凡事务管理局情报组组长，莉莉·穆尔。
伊塞尔心里叫苦。
以她对非凡事务管理局的情报能力的认知，非凡事务管理局现在恐怕已经知道发生了第二起案子了。
但莉莉·穆尔还是来了。
这只说明一件事，非凡事务管理局的那位老局长正看笑话呢！
你克劳福德不是要我们以非正式的身份加入调查吗？
好啊，那我们立刻派人来协助调查。
至于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上层的大人物们震怒了，那你克劳福德自己顶着，和我们没关系！
“穆尔组长，请坐。”伊塞尔强笑道。
她在心里对克劳福德破口大骂。
作为克劳福德的下属，破不了案，她这次肯定也要被责问！
“谢谢，伊塞尔科长。”莉莉·穆尔笑着点了点头，她和伊塞尔在长夜堡时合作过。
看着莉莉·穆尔平静的表情，伊塞尔不禁腹诽。
前者会不知道昨晚发生了第二起案子吗？会不知道第一起案子和第二起案子可以并案吗？
但前者偏偏装作一无所知。
唉。
克劳福德局长，你这次真是害苦了我们啊！
伊塞尔无奈地想到。
第177章 被迫参与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吉姆都见过许多尸体，但像眼前的五具尸体，他的确是第一次见。
灰白色的世界里，泛着淡淡黑气的线条无比扎眼，明明已经过了好几天，令人作呕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恶魔力量。
自被害者空洞的心口往外蔓延，虽然没有留存力量源，但那黑气却宛若凝滞，难以消散。
吉姆瞳孔一缩，灰白色的世界顿时消失，但取而代之的不是五彩斑斓的世界，而是毫无生气的冰冷灯光。
他不再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观察眼前失去了心脏的尸体。
“为什么？”
停尸房里只有吉姆一人，他茫然地喃喃着。
事已至此，系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明明已经出现了五个被害者，非凡事务科和非凡事务管理局也查到了许多线索，但系统就是没有播报！
吉姆静静地站在五具尸体前。
没了系统，他自信也能破案，之前的两个案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系统的异样总给他一种很坏的错觉：他忽略了极其重要的线索。
不对，不对，这说不通。
在过去的调查中，他是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点一点找到重要线索。
彼时的系统没有因为重要线索缺失就陷入静默。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系统毫无反应？
吉姆低头仔细地查看着死状各异、致命伤却集中于胸口的五具尸体。
全都是一击致命，他们都失去了心脏。
没开灯的饭厅里忽然伸来一只利爪，青黑色的利爪宛若烧红的铁块刺穿黄油一样，瞬间穿透了被害者的身体，噗呲一声，心脏被利爪攥住，被害者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死了。
一幕幕假想浮现在吉姆脑海中。
“准备好了。”元气满满的女声打断了吉姆的沉思。
“好。”吉姆话音落下，熟悉的眩晕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待他再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天上的星辰一闪一闪，略带冷意的晚风扑面而来。
“伊琳娜，为什么不是白天？”吉姆皱起眉头问道。
“额，我觉得黑夜更适合模拟，毕竟案发都是在晚上嘛。”伊琳娜愣了愣。
吉姆闻言心里莫名腾起一阵躁动不安的怒火：“并非模拟案发！切白天！”
面对气势汹汹的吉姆，伊琳娜抿紧嘴唇，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唇齿相讥，而是立刻将幻境切换为了白天，星辰消失了、带着冷意的晚风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悬挂于天际的明亮太阳与和煦的春风。
“第一个被害者，麦克·史密斯，他的尸体被发现时的姿态如照片所示。”吉姆指挥着，伊琳娜心念一动，鲜血淋漓的尸体瞬间出现在吉姆手指的位置。
“第二个被害者，杰克·杨，他的尸体.........”
伊琳娜今天话不多，所以显得效率颇高，只用了十分钟，五个被害者就统统出现在了吉姆指示的位置。
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吉姆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是《堕天》！！！”吉姆还没开口，伊琳娜就惊叫道。
但这一次，吉姆没有像之前那样吟诵古老的诗篇，而是沉默着，就像失去了语言能力一样。
也无怪乎伊琳娜大吃一惊，因为按照吉姆的指示，五具尸体分布的位置指向性太明确了！
“他们献出自己的心脏，只求能继续行走于世间。”
“《光辉纪事》第九章第一节，配图《堕天》。”清冷的女声忽然传来，伊塞尔到了。
伊琳娜目光慌乱，她看了看吉姆一言不发的背影，然后又猛地摇头。
不会是吉姆，如果是吉姆作案，她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吉姆最近不管去哪儿都带着老照片，换句话说，两人能为彼此提供不在场证明。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吉姆作案，她配合。
但她有做这种事情吗？伊琳娜再度摇了摇头，她的记忆还没有错乱，也没有被误导和修改，否则不问世事的佩莱塔将军早就出手了，那个新住客很可靠。
那会是伊塞尔吗？
伊琳娜目不转睛地看着大美人学姐。
“不要胡乱猜测了，伊琳娜。”
“凶手不在这里。”吉姆头也不回地说道，因为和伊琳娜建立了意识链接，他能隐约察觉到伊琳娜心中的波澜起伏。
“我所见即你所见，反之也是一样，就算有人出手篡改、误导我们的认知和记忆........”
“那也是藏不住的！”吉姆强调道。
伊琳娜闻言顿时恍然，吉姆是意有所指啊：如果凶手是佩莱塔将军，那非凡事务管理局的老局长也罢，行动组的莉莉·穆尔也罢，甚至包括布莱克探长，哦，现在应该是布莱克科长了。
那些人会全部被蒙骗过去吗？
换言之，凶手如果是其中一人，通过篡改、误导记忆的方式让吉姆等人作案，那种非凡力量残余是瞒不过去的，和吉姆亲近的高手们总会有所察觉。
所以，可以排除自己人主动或被动作案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伊琳娜有点失落，他们查了半天，结果只是排除了一个聊胜于无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