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我将以青眼白龙姿态出击! 第174节

  “那里有一条铜龙在蹲点。它脾气不好。看见银龙可能会先问两句,但如果你身上沾了那条双头幼龙的气息,不太好解释。”

  维克托的牙关紧了一下。

  “谢了。”

  “不用谢。下次别来了。”

  金龙的竖瞳在裂隙深处闭了一下。

  维克托的翅膀展开,翼膜在地热气流里绷直。

  他从台地边缘起飞的时候,身后的裂隙里传来最后一句话。

  “让那条幼龙管好自己的两颗头。”

  声音在风里散了。

  维克托钻进云层,往南。

  这件事的核心很简单。

  保住迪恩,就是保住弗雷娅。

第135章

  维克托绕开了阿尔卑高原的西侧峡谷。

  多飞了四个小时,从东侧的低山谷穿过去。翼尖贴着山脊上的乱石带掠过,气流不太稳,颠了好几下。

  铜龙。

  艾达索尔说那边蹲着一条脾气不好的铜龙。

  维克托不想在半路上跟同族起冲突,金属龙之间动手通常都是点到为止,但铜龙废话一定很多,时间耗不起。

  五天。

  从火山台地到神圣帝国的核心地带,维克托用了整整五天。

  最后一天傍晚,他在一千五百米的高度看见了帝都。

  人类在这片平原上造了一千年的城。

  外城墙周长三十多公里,四座主城门朝着四个方向敞开。

  光明神殿的白色石砌塔尖是全城最高的建筑,曾经在任何一个方向的地平线上都能辨认出来。

  至少以前是。

  维克托把视线往下压了压。

  塔尖断了。

  白色石砌的尖顶从中段折了下去,碎石堆在神殿前的广场上,没有清理。

  周围拉着木质栅栏,巡逻人数稀疏。

  城里的烟火气还在,街上有人走动。

  但北城门附近的兵营旗帜只挂了一半,另一半旗杆光着。

  东城区有几个街区的房子烧过了,焦黑的墙体从屋顶蔓到地面,周围建筑也跟着熏了一圈。

  教廷倒台后的连锁反应,比他在路上估的更严重一些。

  维克托收翼,往城南十几公里外的一片林地降落。

  树冠被三十五米的龙体砸穿了好几棵,木屑和碎枝溅了一地。

  他在林地里站了一会儿,把四肢的关节活动开,左腰的伤口在动作里扯了一下。

  变形术。

  龙体表面的鳞甲开始收缩,骨骼在皮层底下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声。

  身形从三十五米往下缩,四肢从龙爪结构往人类关节方向弯折。

  翼膜贴着脊柱回收,尾巴从末端开始消融,鳞甲逐渐被人类的皮肤覆盖。

  三十秒后,林地里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的长相,身高超过一米九,肩膀宽阔,腰背撑得很直。

  银白色的头发垂到肩膀,没束。

  瞳孔是极浅的银灰色,在阴影里几乎发白。

  面部轮廓硬,颧骨高,下颌线收得很利。

  维克托低头看了看自己。

  人类的身体总让他觉得窄,肩膀的活动范围不够,脊椎只能前后弯,侧面扭转的幅度小得可笑。

  他从林地里走出来,踩上了官道。

  格洛里亚的南门在三公里外。维克托按照人类的步幅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南门前的队伍排了一百多米。

  商人、农夫、几辆拉着布匹的板车,还有几个穿皮甲的佣兵混在里面。

  队伍前端四个士兵在逐一查验,速度很慢。

  维克托排在队尾。

  前面一个矮胖商人回头打量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队伍挪了十几步。

  城门口传来一阵争吵。一个拉板车的商人在跟士兵理论,声音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

  “通行证上的章是旧制的,这个月换了新版,你这张不认。”

  “我半个月前过关用的就是这张!”

  “那是半个月前。”

  维克托在队伍里站着,耳朵把周围的声音全收了进来。

  通行证换制了,教廷系统的印章作废,新制的章要从地方官府重新申领。

  南面来的商人还拿着旧章,过不去。

  行政系统在换血。

  教廷的手伸得有多深,一张通行证的印章就能说明问题。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轮到了维克托。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抬头看了看他。

  “通行证。”

  维克托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羊皮纸,上面有文字和印章。

  三天前路过北方一座小城,花了一个银币从黑市上买的,新制的章。

  年轻士兵翻了翻,看了看印章位置。

  “名字?”

  “维克。”

  “来帝都做什么?”

  “做生意。”

  士兵又看了他一眼。

  一米九的个头,银白头发,肩膀比城门口的石柱还宽。

  这种体格来做生意,卖的怕不是棺材板。

  但通行证没问题。

  “进去吧。”

  维克托收好羊皮纸,迈步进了城门。

  格洛里亚的主街铺了石板,两侧排水沟盖着石盖。

  路边建筑以三四层石砌楼房为主,底层商铺,上面住人。

  但人气不对。

  黄昏的街上应该最热闹。

  维克托走过三个街区,铺面有一半关着门。

  开着的那些,生意也冷清。

  第四个街区拐角,一面墙上贴着皇家告示,纸已经泛黄,边角被撕了一块。

  告示内容是新帝继位通告,底下盖着皇室的印。

  告示旁边,有人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神都死了,皇帝还算什么?”

  没有人擦掉这行字。

  维克托从告示前走过,拐进了通往内城的巷子。

  内城和外城之间隔着第二道城墙,矮一些,但守卫更密。

  通行证再查一遍,多了一个搜身步骤。

  内城的街道更宽,建筑更高。

  维克托注意到一件事,主街两侧原本挂教廷旗帜的位置,旗杆还在,旗帜全换了。

  深紫色的皇室旗,布料是新的,颜色还没被风吹淡,跟旗杆上旧的铁环扣不太匹配。

  赶工赶出来的。

  皇宫在内城正中。

  维克托从主街一直走到皇宫外墙的南门,停了下来。

  皇宫南门广场上扎着军营。

  帐篷从石板地一直铺到两侧花圃里,花圃早被踩平了。

  几百个士兵在帐篷之间走动,炊烟从几口大锅上飘出来。

  维克托在广场边上站了一会儿。

  外墙上走动的卫兵数量是正常编制的三倍,南门两侧各站着一队重甲步兵。

  新皇帝的椅子不稳,但他的卫队长脑子够清楚。

  维克托转身,走进广场西侧的一条街,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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