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目前知道的，马库斯就已经洗脑了至少数十名血族成员，让他们沦为仪式的祭品，还杀害了多名无辜女性，差点通过仪式让某个邪物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这些罪孽，任何一条都足以成为杀死他的理由，哪怕最后醒悟过来了也一样。
只不过，莫里安内心还有一些疑问没得到答案。
从刚才仪式前对方的表现来看，他有点怀疑马库斯是受到了某个存在的蛊惑，才一步步偏离了最初的本意。
就像是马库斯为了仪式蛊惑众多吸血鬼一样，他自己很可能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微微摇头摆脱思绪，莫里安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马库斯的尸体，落在那个水晶棺上。
那个邪异的生物并没有死去，胸膛的位置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能看出已经被赋予了生命，就差苏醒过来。
第154章 晋升结束
“塞壬”的子弹对它不一定有作用，甚至可能提前惊醒它……既然同属于邪异生物，蕴含神圣气息的攻击效果也许更好……想到这里，莫里安收起铳刃，拔出“辉光”。
两步来到水晶棺前，他双手握紧那柄泛着柔和光芒的短剑，全力刺入水晶棺中。
铛！咔嚓！
突破外层的防护后，纯洁而神圣的气息骤然释放，瞬间贯穿了邪异生物的心脏！
缕缕黑烟升腾而起，光芒不断地灼烧着阴暗气息，以及那具非人的躯体，里面的生物诞生后还没苏醒过，就已经化作了焦黑。
没过多久，所有事物重归平静。
水晶棺里只剩下一具蜷缩的焦尸，似乎只要轻轻触碰，便会随风消散。
抽回“辉光”后，莫里安明显松了口气，站在原地缓了缓神。
一直没出声的卡尔站在祭坛边缘，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想，幸好他们已经阻止了整个仪式的进程，没有让邪物真正降生。
“现在血月还没消失，但你得抓紧时间，否则不能满足辅助条件的话，你的晋升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大概率失败。”卡尔望着他的眼睛，平淡地提醒道。
莫里安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只是微微颔首，取出那支早已调配好的试管，走到马库斯的无头尸首旁。
拧开盖口，他俯下身将试管口对准那流淌的鲜血，收集完鲜血后，站起身观察起这支魔药试剂的变化。
随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壁滑落，管中的液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泛着淡蓝光泽的液体，在接触血液的瞬间开始翻涌，将那抹暗红包裹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低速流转的小型“漩涡”。
在注视之下，所有材料的成分融合汇聚，液体的颜色从深蓝色渐渐转为暗金，哪怕到了这步变化也仍未终止。
直至最后，液体呈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光泽，就像是流动的月光般虚幻。
莫里安顿了顿，注视着手中梦幻流转的魔药，没有立即喝下去。
一旦涉及到晋升，任何操作都肯定伴随着风险，而晋升失败的后果，更可能关乎到生命安全，这点哪怕没有受过系统学习的人也能明白。
特别是自己这种，完全没有过晋升体验的，更是要确认好每个步骤再进行下一步。
等做好了心理准备后，他仰起头，将魔药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想象中的灼热感并没有袭来，它就像一道温暖的光，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然后在体内各处散开。
莫里安的视野里，世界开始褪去应有的色彩。
接踵而至的，是一阵轻微的抽离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停留在原地，但意识却不可阻挡地向上飘升，穿过天花板和地面，飘向更遥远的夜空。
在这个过程中，莫里安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散，融入到每段过往的记忆中，愈发感知不到“自我”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深红的月光洒落，穿透了他的意识，将其重新拼接在一起，并且比以往都要更加地牢固。
直到此刻，莫里安才明白为什么晋升的仪式，必须要在血月降临时进行。
因为那是一种防护措施！借助血月的“注视”，避免意识彻底散至各种地方。
奇妙的体验仍在持续，意识体不断飘向远处，像是经过了那轮血色的月亮，却又依旧那么遥远。
没过多久，便达到了一个更为奇异的空间。
这里所有事物都被深邃所笼罩，仿佛无边无际望不到头，底下是无数泛着淡蓝色光泽的“河流”，抬头既是大片璀璨的光海。
他的意识体抵达了星界层。
无数的光点在虚空中闪烁，那不是星星，而是无数条命途的具现，是每一个超凡者的存在象征，这些光点交织在一起，一路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宛如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莫里安的意识悬浮在这片光海之中，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与之相反的，从尘埃的角度，也能更深刻地俯瞰起整片星界的景象。
就在这时，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与其中的两个光点，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那两个光点主动朝他接近，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来，离近了能看清，它们是代表着自己以太的符号。
同时也是命途本质的一种具现。
而这种具现，已然飞快地融入他的体内，在意识体上，在灵魂层面上扎根，并彻底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世界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此刻在莫里安眼中却都有了形态。
他能看到星界中有淡金色的光点在浮动，有碧绿的脉络显现，有灰色的雾气弥漫，那些都是生命能力与死亡气息的痕迹。
还没等适应这种变化，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
他的意识开始陡然下坠，穿过星界，穿过夜空，和穹顶，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强，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回归。
片刻后，莫里安便知道了那种呼唤的源头来自哪里。
是世界！那是现实世界对他灵魂的呼唤！
意识与身体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分离感逐渐消退，直到彻底贴近。
就像新生儿第一次被母亲抱入怀中，就像远行者终于回到故乡，意识与肉体重新结合，不是简单的回归，而是更深层的融合。
这一刻他才切实地感觉到，灵魂与意识，还有肉体之间的联系与区别，在此之前从未拥有过这样的体验。
而现在，他拥有了。
这是初拥，是命途对灵魂的接纳，是灵魂对肉体的认可，也是世界对他本身的首次拥抱！
经过这一系列体验后，莫里安缓缓睁开眼睛。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眼眸染上了一抹金色，显得神圣而威严。
但这样的变化只持续了一瞬间，便逐渐黯淡，眼眸恢复到原本的褐色。
莫里安再次合拢双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随后才睁开眼睛，望向面前的石室……
更准确来说，是世界的各种景象。
至此，他的首次晋升结束。
第155章 各项提升（重制版）
抬起头后，莫里安看向面前的事物，只觉那股不适应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
晋升之后，自己的灵感似乎增强了不少。
现在主动将灵性感知释放出去，不仅能感知到几米外的细微声响，还能隐约看见各种气息的残留痕迹。
就像刚才意识游离于星界时，所看见那些淡金色光点般，现在也能看见代表各种能量的“色彩”。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祭坛边缘的卡尔身上，留意到某些特殊之处。
视野里，身穿女装礼裙的卡尔，整个身体都被一层古老而久远的气息所笼罩，仿佛置身于浓郁迷雾的深处，令人始终无法看透其本质。
那股气息的位格极高，甚至比起“灰天堂”本身，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他的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只是未曾轻易表露出来……特别是在我这种外人的面前……想到对方在战斗中的种种平淡表现，莫里安诸多思绪闪过。
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莫里安怀疑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尽全力。
觉得我能勉强应付马库斯后，只是象征性地进行辅助，更多在观察局势？
似乎察觉到投来的目光，卡尔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恭喜你成功晋升，成为一名初拥阶段的自由者。”他真诚地笑道，语气里不含任何虚假成分。
今夜的行动对于两人而言，都完美达成了各自的目的，甚至还顺手阻止了一场邪物的降生仪式，可以说是相当愉快的一次合作了。
莫里安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这句祝贺，只是淡淡开口：
“我倒有点好奇，怎么事件结束了，你还保持着女性的打扮？”
“……”卡尔的表情微微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忘了卸下伪装，还穿着那条行动不便的深色长裙。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面小巧的镜子，对着脸照了起来。
镜中映出的，是那张人皮面具伪装后的女性面容，一头灰色长发搭配柔和的脸部轮廓，从外表看简直与真正的女性别无二致。
当然，身上穿着的礼裙是莫里安随意挑选的，为了防止穿着方面的伪装出现瑕疵。
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卡尔忽然低声嘀咕道:
“总感觉现在这幅模样，还真有点像我的老姐。”
老姐？
莫里安闻言愣了下，不禁在内心暗自吐槽，这家伙居然还有个姐姐？
等等，他指的是转生前还是转生后的关系？如果考虑到真实身份，应该是后者……
片刻后，卡尔收起镜子，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狼藉，目光扫过马库斯和众多吸血鬼的尸体，随即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慵懒笑容。
“好了侦探先生，既然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那这短暂的合作也就到此结束了。”
他顿了顿，又感叹道:
“呵呵，虽然过程比预想中要复杂不少，但总得来说还算合作愉快。”
没等莫里安说话，卡尔主动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递还回去。
“我先走了，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这么狼狈的场合。”
说完这句话，他就像最初见面时那样，伸手拍了拍莫里安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朝石室的出口走去。
这家伙估计也不是真的有事着急处理……而是想尽快换掉身上这套打扮……
莫里安站在原地，目送那道匆忙离开的身影消失在台阶阴影，有些好笑地想道。
片刻过去，他才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扫过整间石室。
现场景象混乱不堪，遍地都是早已凝固的血迹，以及死状各异的干枯尸体，这里曾是罪孽与血腥的见证。
数十条生命，最终都成了这场疯狂仪式的祭品，成为了马库斯错误执念的牺牲品。
没有必要留下这里的痕迹……
略作思索，莫里安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