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象都是同一个男人。
想起李嗣的脸。那张和人类一模一样的脸,那双眼睛,那个总是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
还有他说话时的样子。
以及他对自己兽人身份的自豪。
“我是纯血。”
每次,当别人质疑他的血统,他都会立刻纠正。
那种骄傲,那种不容置疑的骄傲,就像一只护卫领地的野兽。
怪可爱的,还。
塞西利娅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
她是塞西利娅·马可尼·克劳狄乌斯。
元老院二十一席之一,克劳狄乌斯家族的实际掌控者,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她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男人,英俊的,聪明的,强大的,温柔的。
她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
因为她不需要。她有权力,有地位,有家族,有女儿。她不需要男人。
但现在……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她叹了口气。
“尤莉娅,”她轻声说,“奥蕾莉亚……”
“你们可真会挑。”
她坐直身体,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开始批阅文件。
诺吉拉,王都,王宫。
狮王坐在窗前,看着城外的方向。
城外,钢骨的营地连绵不绝,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攻城器械已经架好,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是他的侍从,和他从小一起长大。
“这是今天的药。”
一只碗放在他旁边的小几上。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狮王看了一眼。
“放下吧。”
老侍从站着没动。
狮王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老兽人跟了他数百年,从他还是王子的时候就在身边。
如今,他们都已经很老了,
“陛下,”老侍从低声说,“您该喝药了。”
狮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只碗,一段时间后,他才伸手端起碗,一饮而尽。
很苦,但他并不在意,
把碗放回小几上。
“陛下……”
“出去吧。”
老侍从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
狮王继续看着外面。
门外有四个守卫,走廊里还有二十个。
这些都是萨尔巴的人,明面上说是保护国王安全,但实际就是软禁。
他已经三天没离开过这个房间了。
而且,药里有什么,他也知道。只是没有说。
狮王轻轻叹了口气。
“萨鲁……”他低声说。
“你还恨我吗?”
但是,没有人回答。
“真不继承王位?”
另一边李嗣也在和萨鲁通话。
“你确定?”
第60章 过去
“你是非常聪明的兽人吗?”
“我觉得我是。”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继承王位?”
萨鲁这会儿还呆在铁牙部落,虽然之前有点想来这边的样子,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过来。
这其中的缘由李嗣不清楚,但他大概是猜的出来的。
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这个问题很好解释,老狮王或许是一个看似懦弱,但实际上非常优秀,希望国家拜托现状,并且有着相当野心的国王。
或许也是一个确确实实,深爱着萨鲁的父亲。
但他的确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于对萨鲁的爱,有一说一,哪怕没怎么了解过,但从萨鲁偶尔和自己提起的过去来看,萨鲁这个父亲…
确实不太行。
萨鲁说话时声音懒洋洋的,这个狗日的白化病狮子指不定又是在偷懒。
“你确定?真不继承王位也不过来?”
李嗣又问了一遍。
萨鲁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他说道:。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李嗣没说话。
随后,通讯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萨鲁的声音:
“王位那东西,”萨鲁说,“谁爱要谁要。”
李嗣这会儿已经不在帐篷里了,他躺在军营里的一片草地上,坐在帐篷外的草地上,翘着二郎腿仰望着天空。
远处能听见士兵训练的呼喝声,还有攻城器械调试时发出的吱呀声。
“钢骨让我劝你。”李嗣说。
“我知道。”萨鲁说,“他那人就这样,总想着把事情圆回来。”
“你呢?”
“我什么?”
“你怎么想?”
萨鲁又陷入到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老大,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诺吉拉吗?”
李嗣没说话。
萨鲁继续说:
“不是因为那些贵族排挤我,不是因为巴尔萨人欺负我们,也不是因为我父亲对巴尔萨人卑躬屈膝。”
他顿了顿。
“是因为……”
他停下来,突然不说话了。
李嗣没追问,只是默默等着。
他大概知道一些萨鲁的悲惨过去,虽然他没说。
过了很久,萨鲁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老大,你见过我母亲吗?”
李嗣想了想。
“没有。”
“她很早死了。”萨鲁说,“我十二岁那年死的。”
李嗣没说话。
萨鲁继续说:
“我母亲也是狮人,她来自帕特里亚草原上的一个古老兽人部落,帕特里亚草原和诺吉拉接壤,上面生活着很多兽人。”
“我父亲遇见她的时候,还不是国王。那时候他只是个王子,到处跑,到处打仗,到处留情。”
“后来,他遇见我母亲,就把她带回来了。”
“我母亲在草原上长大,自由惯了。在王宫里,她不习惯。她想回草原,想骑马,想打猎,想和族人一起生活。”
“但我父亲不让她走。”
“他爱她。”萨鲁说,“他是真的爱她。”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顿了顿。
“后来她就病了,再后来,就死了。”
“我有了新的母亲,她是国内大贵族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