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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沃尔夫冈家族府邸。
凌晨五点。
奥托·冯·沃尔夫冈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火光。
那是麦克莱恩宅邸的方向。
“老爷。”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
奥托头也不回。
“说。”
“刚得到的消息。麦克白·麦克莱恩连夜出城了。”
奥托挑了挑眉。
“一个人？”
“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没带随从。”
奥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聪明。”他说，“真聪明。”
管家没说话。
奥托转过身。
“王宫里有什么消息？”
“弗雷德里克陛下那边很安静，没有动静。”
奥托点点头。
“那我们就更安静。”他说，“吩咐下去，家里的人，今天谁都不许出门。”
“是。”
管家退下。
奥托转回身，继续看着那边的火光。
麦克白·麦克莱恩连夜出城，而且是一个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意味着他愿意让女儿处理。
意味着他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奥斯塔拉，在别的地方。
很聪明的家伙。
他或许冲动，但不代表他蠢。
奥托叹了口气。
埃里克还是太急了。
麦克莱恩家族有十位传奇。手上更是捏着二十万的精锐。
这些东西，不是说仅仅靠着一次刺杀，一次围困，就能动得了的。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埃里克能怎么办？
守备军不会完全听从埃里克的命令，他们围而不攻，僵持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等天亮后，老国王出来收拾局面。
然后呢？
埃里克会丢脸，麦克莱恩家族会显得很克制。
那些观望的贵族，就会重新掂量自己的立场。
沃尔夫冈家族呢？
奥托想了想，思考了片刻。。
他打算继续观望。
两边都不站。
这是最安全的。
王宫，国王书房。
凌晨五点三十分。
弗雷德里克看着面前的魔法屏幕，不远处的桌上，手谕还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发出去。
他没有发，因为他还在等，等埃里克自己收手。
等天亮。
而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陛下。”
“进来。”
一个侍从走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王储殿下求见。”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让他进来。”
侍从退下。
片刻后，门被推开。埃里克走进来。
他穿着正式的礼服，头发梳理得很整齐，面色平静。
但弗雷德里克能看到，他眼底所隐藏得的焦躁。
“父亲。”
弗雷德里克看着自己的儿子。
“埃里克。”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弗雷德里克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坐吧。”
埃里克在他对面坐下。
书房一时间安静下来，谁都没说话。
几秒钟之后，弗雷德里克才开口。
“你派了刺客去刺杀艾莉诺？”
虽然是问句，但并不是真的在问。
埃里克在沉默两秒后，点头：
“是。”
“你还调了王都守备军，保卫麦克莱恩家族。”
“是。”
弗雷德里克看着自己儿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埃里克抬起头。
“我知道。”他说，“麦克莱恩家族势力太大。不压制，迟早会威胁王权。”
弗雷德里克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埃里克。”
“嗯。”
“你读过巴尔萨的历史吗？”
埃里克愣了一下。
“读过。”他点头
“那你知道，一百二十年前，我们索尔森家族差点被推翻吗？”
埃里克没说话。
弗雷德里克继续说：
“那个时候，麦克莱恩家族的权势在国内达到了鼎盛，他们控制着东部和西部的边境，手握着几十万的军队，王国几乎一半的贵族都支持他们。”
“如果他们真想反，索尔森家族早就没了。”
“但他没有。”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埃里克没回答，但弗雷德里克也不在意，他继续道：
“因为他知道，反了，巴尔萨就乱了。而乱了，帝国就会打进来。”
“然后，我们就会灭亡。”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独立，便会消失。”
“麦克莱恩家族忠于的可能不是索尔森家族。但至少，他们忠于巴尔萨。”
埃里克沉默着，弗雷德里克则继续说：
“艾莉诺的父亲，麦克白·麦克莱恩，我们一起打过仗，在我的一生当中，我经历过的每一次战斗，他都在场。”
“他救过我的命。”
“他如果真想反，一百年前，他就能反了。”
这时，埃里克抬起头。
“父亲，我不是说他们现在会反。我是说……”
“你是说，”弗雷德里克打断他，“他们势力太大，总有一天会成为威胁。”
埃里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