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顿了顿，“狡猾的那种。”
艾莉诺摘下狐狸面具，也放回去。
“那我到底是什么？”她问。
李嗣想了想。
“你是你。”他说，“你就是你。”
“独一无二。”
艾莉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再说话。
但她的嘴角弯着，一直没放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
在一处喷泉前，艾莉诺停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李嗣。
“李嗣。”
“嗯？”
“我问你件事。”
李嗣看着她。
她站在喷泉边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正在翻涌。
“你对我，”她说，“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嗣没说话。
艾莉诺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继续说：
“你说，不论你站在哪一边，我永远是你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她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李嗣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肩背挺拔，气势凛然。但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等待着心上人答复，心脏砰砰直跳的女人。
“艾莉诺。”他开口。
“嗯。”
“你对我来说，”他顿了顿，“很重要。”
艾莉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那种重要。”李嗣继续说，“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
艾莉诺的眼睛暗了一点。
李嗣继续说：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最久的人之一。”
“你帮过我很多次，我记着。”
“你对我好，我也知道。”
“但是……”
他停了一下。
“但是什么？”
李嗣看着她。
“我不想结婚。”他说，“你知道的。”
艾莉诺沉默了几秒，随后点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不在乎。”
李嗣看着她。
艾莉诺继续说：
“你结不结婚，我不在乎。”
“你以后会不会娶别人，我也不在乎。”
“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更不在乎。”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你在不在乎我。”
李嗣没说话。
艾莉诺看着他。
“你爱我么？”
风从喷泉那边吹过来，凉凉的水汽拍在两人脸上。
鸽子在地上咕咕地叫，在两人脚边啄食。
过了很久之后，李嗣才开口。
“艾莉诺。”他叹了口气。
“嗯。”
李嗣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
艾莉诺的头发被他揉得有些乱，几缕发丝垂下来，落在脸侧。
她没有躲，也没有整理，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走吧。”李嗣收回手，“继续逛。”
艾莉诺点点头。
她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喷泉在后面，水声渐渐远了。
前面是更热闹的街区，人更多，商铺也更密。
艾莉诺走着走着，突然伸出手，挽住李嗣的胳膊。
李嗣扭头看她。
她没看他，目视前方，但嘴角弯着。
“干什么？”李嗣问。
“逛街。”她说，“挽着逛。”
李嗣看了她两秒，没说话，也没挣开。
他们就这样走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手挽着手，走在奥斯塔拉最繁华的大街上。
路人的目光更多了。
有的好奇，有的惊讶，有的带着某种善意的笑。
艾莉诺一律无视。
她挽着李嗣的胳膊，走得不快不慢。
李嗣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走着，东张西望，偶尔在某个摊子前停一下，看一眼，然后继续走。
阳光很好，风很轻，人很多。
他们就这样走了一段。
然后，艾莉诺再次开口。
“李嗣。”
“嗯。”
“你刚才揉我脑袋。”
“嗯。”
“你经常那样揉别人吗？”
李嗣想了想。
“不经常。”
“那我是什么？”
李嗣扭头看她，艾莉诺也在看他。
李嗣想了想。
“我不告诉你。”他说。
艾莉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起来。
笑容很灿烂，显然，她心情很好。
“那我知道了。”她说。
她挽着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先生，给这位姐姐买束花吧！”
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女孩跑过来，她仰着头看向二人，眼睛大大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李嗣低头看她。
“多少钱？”
“二十个铜币一束！”
李嗣掏出一个银币，递给她。
“不用找了。”
小女孩惊喜接过，从篮子里挑了一束最漂亮的，双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