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需要启动。”艾莉诺眨眨眼，“我不想启动，想听你唱。”
李嗣看了她两秒，转回头。
“有个贵族朋友在硬币背后——”
他重新唱起来，还是自己老家的语言。
“青春不变名字叫做皇后——”
“每次买卖随我到处去奔走——”
“面上没有表情，却汇聚成就——”
“知己一声拜拜远去这——”
他停住。
“后面记不得了。”他说。
艾莉诺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
“很好听。”她说，“虽然听不懂，但很好听。”
“你当然听不懂。”李嗣说，“我老家的话。”
“你老家在哪？”
李嗣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前面，走了几步，然后说：
“你以前就问过了。”
“我想再问一次。”
“很远的地方。”李嗣叹了口气，说道。
“比帝国还远？”
“比帝国远多了。”
“比幽暗地域还远？”
“那当然。幽暗地域就在脚底下，我老家在……算了。”
“反正你们都不感兴趣。”
艾莉诺没再问。
她确实不太感兴趣，因为以前听过好多次了，每次都…额，算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个卖烤肠的小摊，香味飘过来。
李嗣停下来，看了一眼。
艾莉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直接走过去，买了两根，拿回来，递给他一根。
李嗣接过，咬了一口。
“还行。”他说。
“比麦克莱恩家厨房做的呢？”
“那还是你家的好点。”
艾莉诺笑起来。
她咬了一口自己那根，嚼了嚼。
“确实。”她说，“差远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吃。
吃完烤肠，艾莉诺拿出帕子，递给李嗣。
李嗣接过，擦擦嘴，又擦擦手，然后还给她。
她接过帕子，也擦了擦自己的嘴。
李嗣没说话，他也习惯了。
前面有个卖首饰的摊子，摆着各种银饰，铜饰，还有几件看起来像是精灵工艺的东西，做工精细，价格也精细。
艾莉诺停下来，看着那些首饰。
李嗣也停下来，站在旁边。
摊主是个矮人。
很难想象矮人摊位上会有精灵的东西卖，但是的确有。
矮人留着大胡子，抬头看他们一眼，没打招呼，然后就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你老婆是精灵？”
李嗣看了一会儿，问道。
矮人再次抬眼，“咋了？”
李嗣没说话，只是抖了抖眉毛。
艾莉诺在摊位前拿起一条银链子，链子很细，坠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石头。
“好看吗？”她问李嗣。
李嗣看了一眼。
“还行。”
艾莉诺把链子放下，拿起另一条。
这条粗一点，坠子是一颗红色的石头，比刚才那颗大。
“这条呢？”
“也还行。”
艾莉诺放下，又拿起一条。
“这条？”
李嗣看了一眼。
“都还行。”
艾莉诺看着他。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说什么？”
“比如说，哪条好看，哪条适合我。”
李嗣想了想。
“你戴什么都好看。”他说，“所以都行。”
艾莉诺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首饰，但耳根慢慢红了。
矮人摊主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艾莉诺放下那条链子，没买。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艾莉诺突然说：
“你刚才那句话……”
“哪句？”
“你戴什么都好看那句。”
李嗣没说话。
艾莉诺走在他旁边，侧头看他。
“你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的？”
李嗣想了想。
“真心的。”他说，“你确实戴什么都好看。”
艾莉诺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但步子轻快了很多。
走了一截，又来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挂着各种面具。
艾莉诺停下来，拿起一个面具。
那是个狼头面具，做工粗糙，看着有点蠢。
她戴上，转向李嗣。
“怎么样？”
李嗣看着她。
面具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看着他，亮亮的，带着笑意。
“像狼。”他说。
“像吗？”
“像。”他顿了顿，“但不凶。”
艾莉诺摘下面具，放回去。
“那像我吗？”
“不像。”李嗣说，“你没那么蠢。”
艾莉诺笑起来。
随后她拿起另一个面具，这次是个狐狸面具，做工精细些，金色的，眼睛那里描着黑线。
她戴上，又转向李嗣。
“这个呢？”
李嗣看着她。
“像狐狸。”他说。
“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