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被引来的鱼。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李嗣向后急退。
“哈哈,老子果然是最聪明的兽人。”
当然,他也没忘得意忘形。
三道黑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扑出,手中兵刃在荧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和昨晚刺客的短刃一模一样。
影舞者,不止一个。
李嗣没有硬接,而是侧身翻滚,避开第一道攻击,同时手中短剑上挑,架住第二柄短刃。
‘锵!’
火星迸溅。
第三名影舞者的攻击已到脑后。
李嗣矮身,匕首顺势下劈,逼退正面敌人,同时一脚向后踹出。
影舞者敏捷地后跳避开,三人呈三角站位,将李嗣围在中间。
他们穿着同样的深灰色斗篷,面罩遮脸,只露出冰冷的眼睛。
动作协调,呼吸同步,显然是经过长期配合的小队。
“谁派你们来的?”李嗣问,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没有回答。
三名影舞者同时动了。
他们化作三道模糊的灰影,从三个角度袭来,短刃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速度快,配合默契,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但李嗣没打算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然后……
爆发。
23点力量的全力一击,短匕化作一道银光,直劈正面冲来的影舞者。
影舞者举刃格挡,但他低估了这一剑的力量。
‘铛!!!’
金属断裂的脆响。
短刃被硬生生劈断,银光去势不减,斩入影舞者肩头,几乎将他半个身子劈开。
影舞者惨叫一声,向后跌去,鲜血喷溅。
与此同时,李嗣左拳向后轰出,砸在另一名影舞者的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身影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
第三名影舞者的短刃刺中了李嗣的后腰。
但刃尖只刺入半分,就被坚硬的肌肉和骨头卡住。
李嗣转身,抓住影舞者持刃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短刃掉落。
李嗣另一只手扼住对方的咽喉,将他提起,按在墙上。
“谁派你们来的?”他再次问,声音冰冷。
影舞者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他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但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李嗣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黑血,瞳孔迅速扩散。
服毒了。
李嗣松开手,尸体软倒在地上。
他检查了另外两名影舞者,也都已经断气。
而且很快,他们的尸体便消失了。
专业,狠辣,不留任何线索。
李嗣站在原地,看着三具尸体,又看了看这个地下空间里的武器和危险品。
麦克莱恩家族内部,果然出了问题。
而且,对方的目标不只是艾莉诺。还包括任何可能插手这件事的外人。
比如他。
李嗣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将其入鞘。
他需要去找艾莉诺。
这就是智慧,这就是知识,这就是直觉。
直觉当然也是智慧。
转身走上阶梯。
回到仓库一层,外面的守卫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李嗣推开大门,阳光刺眼。
“问题解决了。”他对守卫说,“下面有个废弃的地窖,可能是以前的走私者用的已经清理掉了。”
守卫半信半疑,但看到李嗣平静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需,需要报告给事务处吗?”年轻守卫问。
“我会去报告。”李嗣说。
“你们继续守卫这里。如果再有异常,直接联系艾莉诺小姐,不要通过事务处。”
守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
“是,是的,阁下。”
李嗣离开仓库,走在码头区的街道上。
去找艾莉诺之前,再搞点吃的。
第23章 权游
李嗣打算在王都里转转。
奥斯塔拉没有塞尼亚那种云端奇观,但自有一种扎根泥土的扎实生机。
他沿着主街溜达,一路看过去,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帝国的确很不一样。
几个醉醺醺的佣兵从他面前勾肩搭背走过去,其中一个人还指着他夸张地大声喊叫起来。
大早上能见到醉醺醺的佣兵当然很正常,他们这些人在没任务的时候可不就只剩下喝酒和…
额。
转过两个街角,一家店铺吸引了他的目光。
铁匠铺,还是个矮人开的铁匠铺,招牌上面是一把锤子和一把剑交叉的图案。
里面正透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李嗣顿时就起了兴趣。
他是个兽人,兽人对打铁都很有兴趣。
尽管李嗣的打铁水平并不理想,让他去打个农具大概率都是难为他了。
不过这不重要。他不行不代表他不能评,他最喜欢的就是锐评,锐评会让他感觉到快乐,会有一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俗称眼高手…呸。
李嗣推门进去。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深,墙壁上挂满了各式武器和盔甲,从简陋的短剑到装饰华丽的双手巨斧,一应俱全。
地面堆着半成品的铁锭和废料。最里面是一座巨大的熔炉,炭火正旺,映得整个房间一片橙红。
一个矮人背对着门口,正用一把巨大的铁钳夹着一块通红的剑胚,放在铁砧上。
他身高大约一米二,肩膀宽阔得像堵墙,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满是烫伤的疤痕和浓密的毛发。
一头乱蓬蓬的红褐色胡子编成粗辫子,垂到腰间。
矮人没有回头,只是抡起手中的锤子,开始捶打。
铛!铛!铛!
每一锤都沉重而精准,火星四溅,剑胚在捶打下逐渐延伸,变薄,现出剑的雏形。
李嗣没有打扰,靠在门边的货架旁,抱起手臂看着。
矮人又捶打了十几下,然后将剑胚浸入旁边的水桶。
刺啦一声,白汽蒸腾。
他提起剑胚,凑到眼前,眯起眼睛仔细检查剑身的纹理和弧度。
“平衡感差了。”李嗣突然开口,声音在叮当声后显得格外清晰,“重心太靠前,劈砍还行,刺击会飘。”
矮人的动作顿住。
他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被炉火烤得通红的脸。
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盯在李嗣脸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说,这把剑的重心太靠前了。”李嗣重复道,走上前,指了指矮人手中的剑胚。
“看这里的厚度过渡,你为了追求劈砍威力,把前半段加得太厚,导致整体重量分布不均。”
“对付没甲的敌人还行,要是碰上板甲或者锁子甲,刺不穿,砍不动,还会震手。”
“当然,你这料子大概也不是用来砍甲的,但重心肯定不好。”
矮人的胡子微微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胚,又抬头看看李嗣,眼睛里开始冒火。
“你懂个屁的打铁!”他吼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嗣脸上。
“这是标准的巴尔萨野战剑款式!前线士兵用了两百年!”
“你一个黑头发的帝国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