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十比克!!!”
随着马里格洛杨粗短的指头朝着众人晃了晃,一时间整个酒馆都为之一震。
作为一群苦哈哈,自然是对经济发展,局势变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多是感觉最近的日子变得更难过了。
不过他们这群人的日子本来也非常难过,无非不就是更难过一点,换算到日常来说。也就是每天早中晚各一杯的啤酒变成了俩杯,当然也许一些懒蛋可能都变成了一杯。
直到马里格洛杨老大的一声怒吼,众人才回过来味道,确实是,自己的日子好像确实是比前些日子要更难一些。
有些人已经开始回味起来自己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巴达姆见酒馆老板现在兴致不错的样子,顺势的附和了几句后,等马里格洛杨发泄的差不多了以后,连忙露出来一个自认为还算是喜人的笑容。
“那个马里格洛杨老大,您说的真的是太对了,那群贪得无厌,用鼻孔看人的贵族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这个世界就该多一些像马里格洛杨老大这样的人。”
巴达姆的这顿马屁拍的马里格洛杨十分的舒服,将橡木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酒嗝。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今天可真是会说话。”
见酒馆老板此时心情不错,巴拉姆鼓了鼓勇气。
“那个,马里格洛杨老大,我这今天本来说去码头上做点工,挣点生活费,但是斯托拉那个狗娘养的,心黑的简直没边,不仅克扣了我的工钱,还一脚把我踢晕在地上,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今天就被冻死在外边了。”
见这个家伙支支吾吾的,马里格洛杨的眉毛一挑。
“你这狗娘养的,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就是……”
在马里格洛杨瞪大的眼睛中,巴拉姆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现在身上都没有一个铜子了,那群该死的家伙在我晕倒后,把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今天这一顿饭的饭钱,我可能……我可能得先欠下。
但我保证,我明天就接着出去找工作,等我一挣上钱,我立马就把钱补上。”
砰的一声。
马里格洛杨的大手直接拍在吧台的木桌上,眼睛瞪得像是牛蛋一样,吓得巴拉姆的心脏都漏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我,我……”
就在巴拉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马里格洛杨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啦哈哈哈,你这个该死的猪猡。老子这里不能赊账,不过今天看你小子顺眼。
去吧,给老子把厕所刷了,后厨的卫生打扫了。今天就算你的饭钱了。”
不好意思,一点琐事影响,忘发了
第167章 搞事!
“马里格洛杨老大,我今天手头上不太宽裕,今天这顿饭钱我怕是付不出来。”
说完这句话,巴拉姆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知道马里格洛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且还亲眼见到过一次这个老家伙如何处理闹事的人,自然是知道挑战酒馆老板的后果。
就在巴拉姆以为自己今天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时,马里格洛杨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随着自己的岁数越来越大,已经五十多岁的马里格洛杨感觉自己内心的狂躁变得越来越少了。
有时候,可能一整天都静静的坐在吧台的椅子上看着酒吧里乱糟糟的人群。
直到有一天,马里格洛杨从自己宽大的床上醒过来后,眼皮承重到自己就像是自己劳作了一整夜。
再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准备像往常一样,来口啤酒让自己清醒一下。
但紧接着口腔里传来的奇异感觉让老马里格洛杨将口中的酒液吐了出来。
伴随着酒液一起出来的还有一颗自己的牙齿,马里格洛杨伸舌头舔了舔,原来是自己的后槽牙掉了啊……
那一刻,坐在床上的马里格洛杨明白,曾经那个叱咤下城十六区的老刀子是真的老了,再也没办法把血肉从骨头上剃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巴拉姆,你这个该死的猪猡,是老子太久没有动手了吗~以至于让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觉得可以挑战这家酒馆的规则了?”
看着从桌子下边掏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巴拉姆感觉自己的尿都快要憋不住了,双腿不断的颤抖,马上了就要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就在巴拉姆以为自己的脑袋会被这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砍下来时,马里格洛杨只是耍了一个刀花将剔骨刀又收进桌子下边。
“你小子……”
马里格洛杨那充满血丝,浑浊的双眼看着巴拉姆,一时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就在巴拉姆感觉自己要呼吸不上来时,马里格洛杨那被酒水杀坏的声音传了出来。
“巴拉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你刚才那副样子,你小子今天说话好听,老子今天心情不错,所以……”
突然的峰回路转,让巴达姆产生了一种节后余生的感觉。
“所以,你去给老子把厕所打扫了,再把后厨收拾了,就算顶了你今天的这顿饭钱。”
有点不敢相信的巴拉姆双眼呆呆的看着酒吧老板,被冻得有点不太好使的脑子费力的运转了几下后,才连忙回答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说罢,还深怕后者反悔,连忙从木凳上站了起来,连忙朝着后边的厕所走了过去。
直到巴拉姆的身影消失,有些意兴阑珊的马里格洛杨呆呆的看着自己放在吧台下边的那把剔骨刀,怔怔的发愣。
曾几何时,自己凭借一首在城防守卫队学到英吉斯第三步兵制式长剑格斗法,再退休后,一人一刀再下城区也是闯出来了赫赫威名,哪个人听到老刀子的名号不颤抖一下。
现在想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呢,是在十五年前,自己建立了烂蘑菇后挣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枚金币,还是在十年前,自己将在酒馆里闹事的秃头巴克砍死,脑袋吊在吧台后面的墙上,然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再冒犯自己。
还是
三年前,那个黑色的人影踩在在自己的手上,只给了自己一条路的那个夜晚。
啊~就是那一刻,被拔掉牙齿的恶狗,即使有了主人的庇护,也终究变得只会是一只汪汪叫的死狗,也许自己早已经死去了,现在只是一个叫做马里格洛杨的肉体活着,而随着这具肉体日渐衰老,也终究要走上肉体和灵魂重合的那一刻。
脑子里思绪肆意发散的马里格洛杨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吧台外侧的大木椅上,而刚才那阵慷慨激昂就好像是假象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对此,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们也早已经习惯了,大家都知道,马里格洛杨已经老了,就连那些一直被他自己视作生命的几条规矩,在慢慢的被他自己破坏的差不多了,当一只呲牙抢食的恶狗变成一只只会装腔作势叫几声的老狗时,那么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坐在宽大木椅上神游的马里格洛杨将自己的酒杯递给吧台的工作服务人员,伸手将油腻腻的头发拢了拢,朝着后边走了过去,自己得看看巴拉姆那个家伙干的怎么样了。
现在得这群人一点都和他们当年不一样,一个个的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自己现在已经变得如此的仁慈了,但是这群该死的混小子们还以为自己真的老了,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个个语言变得越来越轻佻,一点都不尊重自己。
等下自己要是看到巴拉姆这个该死的家伙敢偷奸耍滑的糊弄自己,那自己也不介意让外边那群该死的垃圾们再次回忆回忆老刀子的威名。
“该死的,这群该死的家伙,怎么吐得哪里都是,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拿着一个鬃毛拖把的巴拉姆正在费力的清理着某个酒鬼的呕吐物,在雪地里昏迷了数个小时,巴拉姆的鼻子可能被冻坏了,粘稠的鼻涕直接堵住了鼻孔,虽然吸气稍微有点不顺畅,但起码厕所里的屎尿味,呕吐味,食物残渣的味道混合起来的奇异的恶臭味,巴拉姆倒是暂时闻不到,这也算的是一种另类的幸运。
“他妈的,这是哪个该死的家伙,那玩意要是对不准,就剁下来喂狗,怎么撒的哪里都是啊!”
看着前方小便池明晃晃的水渍,巴拉姆怒骂了一声后,将鬃毛拖把扔到一旁,准备翻身走出去去找一个拖把,结果刚出门,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马里格洛杨,看见对方那壮硕的身躯,巴拉姆连忙迎了上去。
“马里格洛杨老大,您怎么过来了,我这还没有打扫完呢,那群该死的家伙,他们的眼睛就好像是用来出气的,尤其是那群烂醉鬼,把您的厕所折腾的一团糟糕。”
马里格洛杨皱着眉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混合臭味的人,上头的味道熏的马里格洛杨胃部隐隐约约的有些抽动,手不自觉的捂在鼻子上。
“该死的,这群猪猡,老子应该在这里安排一个人盯着,下次再让我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老子一定要罚他,狠狠的罚他。”
说着,感觉味道还是有点上头,马里格洛杨又往后退了俩步,看着正在乖乖干活的巴拉姆,已经放弃了到厕所里再巡视一下的想法。
“好了,你赶快收拾吧,该死的,待会完事了给老子去洗洗,你这个狗娘养的简直臭死了。”
巴拉姆对于这样的辱骂早已经习以为常,像他这种活过一天算一天的家伙,个人的荣辱尊严早就抛在了脑后,见马里格洛杨没什么要和自己说的了,巴拉姆准备赶快折身回去处理完,然后在酒馆随便找个暖和的地方睡一觉。
刚准备离开的马里格洛杨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再次折回了身。
“嘿~巴拉姆,打扫完来吧台找我,我有点活给你。你小子也算你运气不错,这趟活的报酬可是不太低。”
听到马里格洛杨的话,巴拉姆瞬间来了精神,这样的活自己之前还是没少干过。
“老大,老大,是什么类型的活呀,多给几个行不行啊,我可以多干点。”
“去去去去~先给老子把事情干完了,再说,另外待会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一个小时后
坐在吧台里宽大的木椅上已经睡着的马里格洛杨发出一阵轻微的鼾声。
“老大?马里格洛杨老大?”
听到有人叫自己,马里格洛杨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时间有点发木,很显然一时还没有恢复过来。
又坐在椅子上愣神了十几秒,双眼的瞳孔逐渐的聚焦了起来,抬头看向了来人。
“啊~巴拉姆,你活干完了?”
头发上正在滴水的巴拉姆一脸殷勤的看着酒馆老板,露出了自认为最为好的表情。
“是的,是的,马里格洛杨老大,你现在可以派人去看看,给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那个您刚才说的活是什么活啊?”
马里格洛杨看着一脸谄媚的看着自己巴拉姆,想了想,朝着一旁的伙计招了招手。
“给他来杯黑啤~要大杯的。”
听到自己有酒喝,巴拉姆显得越发的激动了,毕竟自己上回喝黑啤还是在好几个月之前,自己都快要忘记黑啤那柔顺的口感,那满是麦香的味道滑过喉咙的舒适感了。
“跟我来。”
感觉身体有些沉重的马里格洛杨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后活动了活动自己发酸的脖颈,发出了几声嘎嘣的响声后感觉好了一些。
端着一大杯黑啤的巴拉姆跟在马里格洛杨身后走向一个杂物间,推开房门,里边凌乱的摆放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就是一个储物的库房。
马里格洛杨随意的走到一个木箱前坐下,对着站在门口的巴拉姆说道:
“进来吧,把门关上,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坐就可以了。”
等巴拉姆关好门后走到马里格洛杨面前的砖地上直接坐了下来。
“老大,这次有什么活能给我干啊~
要是再往码头送餐那可真是太棒了,就是需要大冬天的从河道游过去有点太冷了。”
听着巴拉姆那絮絮叨叨的话语,马里格洛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再次回想起来前几日那个黑衣人再来找自己的情形。
“老大?马里格洛杨老大?”
看着对方又开始发呆,有些不知所措的巴拉姆小声的呼喊着,看着放在面前的黑啤不住的咽口水。
“啊?”
“昂~巴拉姆~”
巴拉姆看着又走神的马里格洛杨有些感觉到奇怪,最近这一年,这个往日像一条恶狗一样的酒吧老板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件事情,报酬还不错,你听完了考虑考虑要不要干。”
“我愿意!我愿意!”
还不待马里格洛杨说出来到底要干什么事,囊中羞涩一穷二白的巴拉姆便已经满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就现在自己的经济情况,也不容得巴拉姆再有其他的想法思考,没有什么是比穷更可怕的。
“咳咳咳咳~”
“不要太过于着急的回答,这次的工作不同于往常的小打小闹。”
听着马里格洛杨的语气严肃,巴拉姆也端正起来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