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蹲在自己身旁同样认真打量的洛里,海文特顺口问了过去,毕竟洛里平时就爱看一些闲杂书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那些书里看到过。
洛里想要伸手摸一摸小毛团,不过被表现得凶巴巴的小毛团哈了一口气后,幸幸的收回来了手。
“不知道~没太听说过,不过海文特大哥,这个小家伙看起来还挺厉害的。不信到时候,去图书馆了问问哪里魔兽学老师不就知道了。”
听到洛里的话感觉有点言之有理的海文特默默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手里的小毛团。
“嘿~你叫什么啊?”
终于摆脱海文特魔掌的小毛团眨巴着自己四只如同星辰一样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异常舒服的人类。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就像是命运女神安排好的一样,双方的羁绊在彼此相互对视的那一刻就注定。
小毛团面对海文特的询问,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
“德亚!德亚!”
看着在自己手上蹦蹦跳跳的小毛团,海文特伸手拎住小德亚的尾巴把小东西拽了起来。
“所以你叫德亚?那你是个什么呀,猫也能蛋生出来吗?”
像小猫一样顽皮的德亚很显然也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反而是拼尽全力用自己毛绒绒的爪子去搭海文特的手。
帝都——圣歌里玛雅拉
边岸码头
“这些东西你们都给老子仔细着点,磕磕碰碰坏了一点点,你们这群猪猡一辈子都赔不起。”
一个身穿精装麻衣的粗壮汉子站在木箱一上对着下方搬运的工人们大声的吼叫着。
下方的搬运工人就像蚂蚁一样来来回回的从船只货仓里搬着麻袋走向一旁停靠的加长马车上。
随着冬祭日即将到达,帝都的寒意终于是变得十分的明显了,人们不断呼出的热气很快在眉毛胡子上凝结成冰霜。
昨天在‘烂蘑菇’多喝了几口后的巴达姆毫不意外的喝多了,至于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巴达姆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不过早晨从酒馆里的桌子下面爬出来的巴达姆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黑皮牤牛重重的踩了几脚。
在摸了摸自己已经干瘪了的钱袋,坐在地上思考人生的巴达姆重重的吐了口口水。
“妈的!该死的,老子的钱包里可是足足二百个铜钱,本来还打算去找伊芙琳去舒服舒服的。
妈的!该死的,昨天就不该多那一杯,这下完了,本来还说舒舒服服的过一个冬祭日。”
坐在地上怒骂了好一会的巴达姆挣扎着爬了起来,路过一张已经没有任何人在的桌子上,看见上边还有半根吃了一半的黑面包,拿起来塞到嘴里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嘿!巴达姆,你这个烂醉鬼!给老子走的快一点。你要是再这么磨磨蹭蹭的,就立马给老子滚,不要想从我手里得到一个铜子。”
听到背后的叫骂声,巴达姆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但却没有任何顶嘴的话说出口,毕竟自己现在穷的连一个铜子都没有了。
要是今天不挣点,自己晚上都没有睡觉的地方,现在这天气要是在外边睡一晚上,那自己第二天肯定会冻成一块冰疙瘩,到时候被巡逻的士兵们看到了,最多是给自己裹一张破草席,然后等待收尸人把自己随便挖个坑埋了,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很显然不想死的这么随便的巴达姆紧了紧自己的破棉衫,好让自己身体上的热气不要那么快的散掉。
随即用力抓起麻袋扛在肩膀上快步的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辛苦劳作了一整天的巴达姆此时正在排队等候自己的工资发放。脑子里还在想着待会要不要去喝上一杯。
“嘿,巴达姆。你小子今天还干的不错嘛!拿好了!”
伸出双手接过来钱袋的巴达姆刚想说几句感谢的话,掂量了掂量手上钱包的重量,瞬间脸色大变,整个面容直接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妈的,为什么这么少,老子辛辛苦苦了那么久,结果就这么点!!!!”
巴达姆的怒吼声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本来大家都对这个工钱有点意见,但没有一个出头的,谁也都没敢说。
但随着巴达姆的怒吼响起,有了带头的人,其他人也纷纷都敢表达了起来。
“对呀,是呀,最近的工钱怎么越来越少了。”
“是呀!是呀!就这点工钱。我都要买不起黑面包给我孩子们吃了。”
“太少了,这根本没法干啊……”
“……”
听着周围不满的情绪越来越大,马上就要闹起来时。
发工钱的精装孩子怒吼了一声,随即抬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巴达姆的胸口上,后者直接倒飞了出去。
“妈的!干再老子这里闹事,你们这群猪猡怕是活腻歪了。
拿上钱赶快给老子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迫于管事的迫人气势,本来想要抗议的人群快速的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继续排好队领取工资。
至于被一脚踹飞的巴达姆趴在一旁的土堆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第166章 寒风和热火
洋洋洒洒的白毛大雪最终还是在冬祭日之前来到了,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路上的行人们行色匆匆的穿行着,很快整个圣歌里玛雅拉便被纯白所包裹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世间都好像变得安静了下来。
边岸码头
随着雪花变得越来越大,地面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没办法继续工作的工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码头,一时间整个码头都变得空荡荡的,仅仅只剩下零星的巡逻人员在货仓和船只之间来回的走动着。
此时,被一脚踢翻在地上的巴达姆已经被积雪覆盖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雪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雪堆轻轻的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苍白到发青的手从雪堆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被冻的瑟瑟发抖的巴达姆从雪堆里爬了起出来,刚爬起来的巴达姆只感觉自己冷的不行,颤颤巍巍的将手放到嘴边,想要哈气暖和一下,但早已僵硬的躯体此时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温度了,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的热气哈出来的。
没有办法的巴达姆只得用自己已经僵硬了的手搓了搓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脸颊,然后紧了紧衣服踉踉跄跄的朝着码头出口处走了过去。
刚走了没有几步的巴达姆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返回自己刚才躺的那个雪堆,蹲下后伸手刨了好一会,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踏马的!这群该死的家伙,该不会以为老子死了吧!”
“该死的,老子的铜币~~~”
没有找到自己工钱的巴达姆骂骂咧咧的再次离开了码头,现在自己的状况差极了,要不赶快来点热乎的东西,自己怕是都抗不过这个漫长的长夜。
烂蘑菇酒馆
宽敞、热闹的酒馆是周边底层人民最为喜爱的地方,这里聚集着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周围工作的矿工,散工,小地头蛇,各种小贩子,脱衣女郎,妓女,小毛贼,皮条客,赌徒、放贷的,只要你能想的到的底层下九流在这里你都能找到。
但出奇的是,这么多三教九流的人员们聚集在这里却表现得异常和谐,大家都在刻意的维护这里的秩序,当然也不是这些人突然就变得如此的懂事,而是这里的老板,马里格洛杨一位在黑白俩道都有交情的人物在这里坐镇。
而过往惨痛的流血教训也让生活在这片区域的刺头们明白了什么是底线,什么是不可挑战的规则,毕竟酒馆吧台后墙上的那数十个骷髅脑袋会让每个不理智的人在打算做些混事时,掂量掂量。
在这里,马里格洛杨定了几条非常简单通俗易懂的规则,不准赊账、不准打架,不准强制交易,任何人都可以消费,哪怕是流浪汉。
但除了这些看起来不是特别难执行的规则后,只要你愿意花上五个铜比克,你就能获得一大杯冒着高高泡沫的劣质啤酒以及一盘撒满佐料的烤蘑菇。
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再多掏上个十铜比克,那你还可以获得一大碗浓香的炖肉杂烩汤,虽然里边几乎只能看到些许的肉丝,但是配着长条的黑面包,能给疲惫了一天的人们极大的心灵上的慰藉以及饱腹感。
至于你要是能一次在烂蘑菇酒馆里花上五十铜比克,那你就是酒馆里最为尊贵的客人。
雪下的越来越大,看着店里的顾客变得越来越多了,留着大胡子的马里格洛杨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从他在二十年前从城防巡逻大队退役开了这个酒馆,经过自己这些年不断的努力,日子终于是好了起来。
虽然自己日常各路打点,让自己收入的大半都用作为这个上边,但是这方面所带来的好处也是立竿见影的,作为一家在下城区存在了二十年的老酒馆,除了自己日常为人处世的原则,更多的还是来自多方面的照顾。
这种隐形的照顾使烂蘑菇在一次次的危机当中存活了下来,现在已经上了岁数的马里格洛杨唯一的心愿就是再多活几年,等自己情妇给自己生的儿子再大上几岁,自己就将这家酒馆传给他,到时候自己也终于能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就在马里格洛杨靠在吧台上胡思乱想时,酒馆的木门猛地一下被大展开,呼啸的寒风卷积着飞舞的雪花直接飞进室内,坐在门口的客人们立马怒骂起来。
“该死的,你他们的快进来,把门关上。”
“嘿,你这肮脏的如同地精一样的家伙,是他妈的忘记了怎么关门了吗?”
“操,快他妈的把门关上~~~~~~”
“、、、、、、、”
随着怒骂声变得越来越激烈,马里格洛杨也眯着眼睛朝门口看了过去,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来人,随即高喊道:
“嘿~~巴达姆,快进来,要来一杯烈酒暖暖身体吗?该死的,你快进来,屋子里的暖气都要被你放光了。”
站在门口愣神了片刻的巴达姆被酒馆内各种混杂的香臭香臭的味道冲击了一下,才感觉自己的灵魂慢慢的从自己刚才走过来的雪地追了过来。
一路上,又冷又饿的巴达姆甚至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倒在了路边,但最终还是奇迹般的走了过来,像是一坨冰块一样的巴达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酒馆门口的。
庆幸自己活了下来的巴达姆哆哆嗦嗦的朝着吧台挪了过去,对待不断从旁边桌子上传来的谩骂声充耳不闻。
“给我来一大碗炖肉杂烩汤,要热热的那种,另外再给我来俩大杯烈酒。”
马里格洛杨看着像是一个冰雕一样,不断颤抖的巴拉姆,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嘿,你今天不是去码头上做工去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接过来吧台服务员递过来的劣质烈酒,巴拉姆将酒杯颤颤抖抖的送到嘴边,随着一大口带着苦涩口感的酒液进到口腔,就像一团烈火一样,顺着喉咙一下子抵达胃部,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暖意,巴拉姆惬意的打了一个酒嗝。
“该死你,今天我真他妈的倒霉透顶了。斯托拉那个该死的家伙,那条商会的咬人狗,不要让老子抓到机会,要不然我非要他好看。”
看着义愤填膺的巴拉姆,马里格洛杨瞬间脑补出来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非是这个烂醉鬼又和码头的商管发生了争执,也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这家伙每隔上这么一段时间就要来这么一下。
感觉自己身体热了起来的巴拉姆也不再抖动了,看见服务员从出餐窗口端出来热气腾腾的炖肉杂烩汤,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等这碗热乎乎的肉汤进了肚子,自己才算是真正的活了下来。
刚将木碗放在桌子上,饥肠辘辘的巴拉姆便迫不及待的对碗内的食物发起了进攻,丝毫不介意肉汤刚出锅的滚烫感。
半碗肉汤在巴鲁姆的攻击下很快的进入到肚子里,滚烫的汤汁甚至让巴拉姆的额头渗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的巴拉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一直盯着自己的马里格洛杨。
“马里格洛杨老大,您这肉汤里的肉丝怎么越来越少了。我这半碗进肚了,都感觉没吃出来什么肉味。”
面对巴拉姆略带吐槽式的开玩笑询问,马里格洛杨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该死的,十五个铜比克,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炖肉杂烩汤外加一个长条黑面包,你到随便一个地方打听打听,整个圣歌里玛雅拉哪里还有比我老马里格洛杨更实惠的套餐。”
“你们这群猪猡有的吃就不错,最近物价疯涨的好几次,老子还没有涨价你们就偷着乐吧。”
听着酒店老板的怒骂声,巴拉姆也只得发出一阵陪笑式的笑声,一方面是对方说的确实是对的,另一方面,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这顿饭钱怎么付自己还正在发愁呢。
“嗨,您还说呢,我今天就遇到了类似这样的事了。”
说着大口的又喝了一口劣质烈酒,这种辛辣刺鼻的感觉真的是一种美妙的感觉,如果可以,巴拉姆愿意一天都泡在酒杯里。
“今天我去斯托拉那边卸货,结果往常卸完一船货就能得到八十个铜比克,结果今天完事后这个该死的家伙只给了我五十个。”
“该死的!该死的!那可是足足十个铜比克啊,足够我的俩顿酒钱。”
说着,巴拉姆像是为了表达不满,还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好似这个木桌就是斯托拉一样。
说着企图博取同情的巴拉姆还偷偷的斜视了一下酒馆老板马里格洛杨。
果然,巴拉姆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主意,而且最近逐步上涨的生活成本也让老马里格洛杨苦恼不已。
“妈的,那群该死的贵族老爷,把绝大多数的利润都拿走了,就只给我们剩下来这么一点点。”
说着,还把自己粗壮的小指头伸出来比划了比划。
“就连这么点点,现在也不愿意给我们了。
妈的,你们知道吗!知道吗!现在老子买一袋黑麦粉要花多少钱吗!!!!”
被马里格洛杨的咆哮所吸引的顾客们纷纷扭头看了过来,其中不乏一些在码头做工的工人们。
“一袋子就要二十枚银币!!!!”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早晚有一天,老子卖给你们的面包得五十比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