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200节

  就在这短暂的空白破绽中,弗拉特的魔术已悄然发动。

  “干涉开始!”

  即便不在现场,他也能凭借召唤时遗留的魔力通道作为起始点进行远程干涉。

  天草四郎面色不改地继续对话,为合作者拖延时间:

  “我做了什么吗?不过只是喊了你的名字,就能让你如此惊讶,真是荣幸呢。

  对了,这位死徒小姐,趁现在承认也行哦,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过骄傲粗心了吗?”

  “少装傻了!你这家伙……为什么知道那个名字……!”多洛缇雅的声音中深深夹杂着愤怒与动摇。

  “那种事情无关紧要,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哦?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时轮(Hour Wheel)」!”

  下个瞬间,天草四郎矮身连踏,身影当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洛缇雅早已习惯了汉萨那种代行者佼佼者程度的高速,但眼前这位复仇者此刻展现出来的神速又完全是另一个次元。

  “……啊?”

  她发出吃惊的声音,发觉片刻前还待在数十米之外的裁定者不知何时竟已近在眼前,一手掐住了她毛茸茸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按在了她胸口的术式上。

  什……这种程度……难道说,传闻中埋葬机关的那些堪比圣人的强大战力,就是这种等级的高手吗?

  圣人奇迹的双腕连接上了她的魔术基盘,开始解构干涉。

  魔术基盘仿佛遭到了黑客入侵,做出种种反叛原主的行为。

  魔力在体内像受惊的野马般四处乱窜,狼人胸口的弹巢图纹不受控制地剧烈动摇起来,似乎要旋转到别的形态。

  动不了,完全动不了。

  “嘎啊!咕……!杀了我!”

  刹那间,本应只是分身的多洛缇雅全身剧烈颤抖起来,露出苦闷的表情,夹紧双腿发出痛苦的呻吟。

  既然连分身都感到如此剧痛,那本体这时候多半也已无法动弹。

  弗拉特的声音借由天草四郎作为中转,清晰地传入多洛缇雅耳中:

  “你是将灵魂——或者说,将概念核分开准备好几个后,再当作礼装安置在本体里,以此进行变身的对吧?

  所以分身们才能各自独立思考,自由行动。

  然后你再借由复杂地切换分身,达成类似电波干扰的效果,或者说杂技表演,来给我们造成困扰……

  哎呀,要区分那些模式很花时间,很辛苦呢!可是很有趣!”

  “你说……区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多洛缇雅此刻的表情,惊愕程度更胜痛苦。

  “你是……什么人?魔术师做不到这种事……啊啊,可恶!不愧是圣杯战争,靠平常的手段不管用吗……”

  “我吗?路过的正义伙伴罢了。

  无论如何,该说再见了,死徒小姐。

  拿活人制造概念核的时候,你应当便已做好有朝一日需要清偿罪孽的心理准备了吧?”

  待弗拉特完成对话,天草四郎仍保持着擒拿的姿态,随即开口咏唱:

  “「右腕·恶逆捕食」(Right Hand - Evil Eater),「左腕·天惠基盘」(Left Hand - Xanadu Matrix)!

  宣告——我既灭杀,我亦创生;我既伤害,我亦济世。

  无一人得逃离我手,无一人不收我眼底。

  回归尘土吧。

  败走者、衰老者为我所召,对我委身,从我而学,为我效忠。

  赐汝休憩,不忘歌颂,不忘祈祷,不忘我名。

  我身为轻,解放汝于万物之重苦。

  除去伪装吧。

  于宽恕以报复,于信赖以背弃,对希望以绝望,对光明以黑暗,对生世之物予昏黑之死。

  休息乃我所带来,燃烧汝罪,刻于烙印。

  永远之命只能由死所赐予。

  宽恕于此,在此宣誓。

  愿主怜此哀魂(Kyrie Eleison)。”

  在发动宝具之后,天草四郎的洗礼咏唱连从者和老虫子都能一口气升华殆尽,面对“祖”也有着极强的压制力,更不必说区区一个死徒。

  祝圣的“祈祷之力”顺着根源的链接直接灭杀了多洛缇雅藏匿的本体。

  她当然没能复活,瞬间灰飞烟灭。

  而她残存的两划令咒也顺利转移到了天草四郎的身上。

  加上Ruler自带的一划,现在他对那位暗杀者小姐同样拥有三划令咒可以使用了。

  理论上,凭借奇迹的双腕与更为高超的魔术力量,即便是实现多洛缇雅生前想要达成的愿望,将狂信子摆成各种姿势这样那样补魔也并非什么难事。

  但天草不是那样的人。

  与令咒链接的瞬间,他唤起了灵基之中不知为何得以保留下来的部分记忆,看见罗马尼亚圣杯战争的风景,还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支持着他的女人。

  四郎垂眸看着手背上那崭新的令咒,有些精神错乱地感怀道:“哈,又一次以Ruler之身成为了御主吗……这感觉不坏呢。”

  而在多洛缇雅死后不久,死徒家系的对应信息也随之损毁。

  在名人云集的摩纳哥,梵德尔修达姆大楼内,两名“祖”正在围观一场拍卖会。

  虽说除了由第十五祖莉塔·萝洁安提供的、作为压轴的宝石级魔眼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拍品。

  但他们本来就只是借着这样的活动场地进行久别重逢,参与或不参与都并无大碍。

  “……”大楼的主人突然看向西方,久久不语。

  “发生什么事了?”身披白色长袍、十指上戴满了戒指、外表十二岁的少年关切地问道。

  这位友人可以共享麾下死徒的情报,因此他估计对方是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讯息,才会如此惊讶。

  旁边那位穿着骚包白色西装、棕肤金发的男子苦恼地接过话头,眉头拧成一团:

  “家里的一个小姑娘在刚才突然死掉了,是被洗礼咏唱杀死的。

  教会又在谋划什么吗?所罗门,不会你此次前来是要对我出手吧?”

  第二十祖梅涟·所罗门活泼地自嘲起来:“我吗?饶了我吧,如果真是我,大概会直接放弃任务哦?

  要谋杀一位‘神代同盟’的‘王’,怎么也得让纳鲁巴列克亲自出马才行吧……

  总之这件事和我无关,至于其他人有没有收到指令,那我就不知道了。”

  “唔……的确没有动机。那大概不是现代的圣堂教会,而是从者所为吧。”

  “你家的小朋友是做了什么坏事吗?”梅涟姑且顺着话题问了一句,纯当满足自己那被勾起的好奇心。

  “不应该……多洛缇雅与我一样,同属肯定人类派的死徒。

  虽然带有颓废性的破灭主义倾向,但她能在人类身上发现足以策划一同殉情的价值。

  无论以恶意还是善意享受人类都无所谓,因面对的个体不同而改变态度也是理所当然。

  她迷恋心怀美丽信念的狂信者,对可谓人类史极致的境界纪录带……对英雄心怀爱意,并且在召唤现场就被杀了一次,却仍要继续追求。

  虽然这份对人类的爱值得肯定,但无论如何,开局就被自己召唤的从者否定未免过于丢人了,所以我稍微关注了一下。”

  开口的东道主正是第十四祖巴雷利·费尔南德·梵德尔修达姆,世称“魔城之梵·斐姆”的金融界魔王,与第六祖瑞佐沃尔·斯图卢特、第十七祖白翼公并称为最古老的三位死徒。

  他不依靠原理血戒的能力,单凭财力与权力便在人类社会中构筑起强大的关系网,是集死徒与人类双方之力于一身的、存在方式极为特殊的恐怖吸血种。

  这位魔王相当关心人类社会,近数百年来热衷于生态学,会为地球环境而忧心,是个爱好琐碎俗务的俗人。

  若有机会,或许这家伙会参与投资“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也说不定。

  但很遗憾,这样的机会并不存在。

  祖之所以能成为祖,是因其持有的特殊血液性质,以及刻于灵魂上的原初戒律——原理血戒。

  光是体内流淌着这股血液,便足以成为改写行星物理法则的特异点。

  因为他是祖,这本身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人理”尚不够强大,阿尼姆斯菲亚家并没有参加过圣杯战争,自然也没有召唤出那位持有十戒的魔术王。

  身为多洛缇雅血系源流的祖,梵·斐姆亲自为麾下死徒设立了严格的规矩。

  若多洛缇雅未曾违背其中的戒律,那她就仍是他名正言顺的保护对象,作为大家长的他便有义务追溯凶手与相关责任方。

  “对于你家孩子的不幸遭遇,我深感抱歉。”梅涟像模像样地抚胸致意。

  “好像没看出来你有抱歉的意思……”梵·斐姆一针见血地拆穿了友人那浮于表面的哀悼,随即摆了摆手,“不过,既然你已经了解了这么多,那就有话直说吧。”

  “梵德尔修达姆公,你真的要干涉吗?英灵这种代表‘人理’的东西,不是我们这个等级出马根本没辙吧?”所罗门如是问道。

  “大概会吧。虽然那孩子没有跟我报备就自顾自跑去参加圣杯战争了,但说到底,她是我手下接受过‘誓约’的上级死徒。

  若是随随便便死掉了都不闻不问,其他手下会感到不安的。”

  梅涟沉吟道:“同态复仇吗……不论如何,若有祖出现在圣杯战争中,涉及到这种程度,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用担心。”梵·斐姆淡然一笑。

  “我和时钟塔的君主一样,只是一介在安全地带评论战场的观众罢了,无需在意。

  我大概只会多雇佣些人去给这次圣杯战争找点麻烦而已。”

  “你确定吗?没有原理血戒的家伙,去了再多也没有意义吧?”

  “你也说了吧——如果有祖出现,哪怕只是去观察情况,也必然会有埋葬机关的家伙闻风而至。

  要是因为这种事导致又有原理血戒落到教会手上,爱尔特璐琪一定会来找我麻烦的。

  第五城被攻陷的时候,我就已经深刻体会到那种差距,实在不想再折腾了。”梵·斐姆耸了耸肩,难得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

  “唔……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预见到了更麻烦的事情。”小正太的眉头一皱,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总感觉在教会这边……纳鲁巴列克会把这份苦差事丢给我的样子。”

  “欸?哈哈,还真是!”梵·斐姆忽然压低了声音,“要是你愿意去的话,我就拍下莉塔的魔眼送你作收藏品,如何?”

  作为古今东西的收藏家,梅涟·所罗门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用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口吻答道:

  “先说好,就算我真的被派遣为圣堂教会的观察员,我也只是去看看而已,不会帮你做什么的。”

第十一章 你能让我知道我有多强吗

  梵·斐姆大笑着挥洒起足以动摇整个魔术世界的金钱攻势:

  “没有关系。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我相信你本来就不会放过吧。

  虽然只是给自家小朋友出气的小打小闹,但我这边也可以作主出资,帮你收购一些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作为维系友谊的礼物哦。”

  就在这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铃声。

  “需要避嫌吗?”东道主作势起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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