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99节

  而此刻,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世任何一条世界线上的特异存在,正站在涂满虚伪与虚张声势的圣杯战争棋盘之上。

  他自然也能反过来令执棋人陷入欠行的僵局。

  雪原市的高空之上,一架飞行工坊静静悬浮。

  弗兰切丝卡的本体透过水晶球俯瞰着这座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某个十字路口的中央立着一名白发赤瞳的白皙女子。

  她仰首向天,那双眼里燃着仿佛要否定世间一切的无尽愤怒:

  “尽管挣扎吧。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替你们人类见证到最后。

  不管那末路是美丽的灭亡,还是丑陋的挣扎,我都会注视下去。

  我准你们享受人生、庆贺欢愉、爱这个世界。

  用你们的手去打磨那些喜悦和痛苦,赋予它们万般价值再全部献给我!”

  路人都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无视了她的中二发言,而水晶球后的观察者却乐不可支地咧开了嘴角,以甘甜嗓音对世界本身呢喃爱的言语:

  “所有演员都已就位,来吧……驱逐赝品的时间到喽~!”

  以此日此刻为分界,雪原市的命运开始流转。

  圣杯即使是真品都必须准备七名英灵的灵魂才行,而现状却是只搜集到六块拼图,因此也仅能制造出力量尚未满盈的圣杯。

  如此大张旗鼓筹备布局的人们不可能没意识到这回事。

  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搅局者,但既然那位裁定者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姑且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就这样把计划继续推进下去。

  以虚伪圣杯战争当作祭品唤来真正的圣杯战争的准备已经周全,剩下的只需按下让系统全盘逆转的开关即可。

  召唤身为虚伪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名从者,也就是真正圣杯战争的第一名英灵,化身为战争桥梁的英雄——剑兵。

  不过狄奥对于围观Saber和“沙条绫香”的英雄救美戏码并无兴趣,只是和弗拉特一起蹲在「神隐羽扇」里,借助Ruler的视野观察现实的情况。

  天草四郎在向当地圣堂教会的主持人吩咐了搜寻死徒的任务之后,透过「向漫长旅途的祈祷」察觉到Assassin正在寻找自己,于是便直接折返。

  多洛缇雅与暗杀者并不在一处,现在若直接以裁定者身份出手单杀一骑从者,未免太容易吸引火力。

  试图与尺阶同归于尽的狂信子在城市里又徒劳地晃了一圈,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已遁入羽扇空间的天草四郎,最终无奈地朝着「冥想神经」感知范围内最弱的那一骑冲去。

  “现在那位暗杀者朝着警察局的复仇者去了呢。”作为裁定者,天草理所当然可以看到大范围内所有从者的位置,“御主,您有何吩咐?”

  狄奥从身上摸出一枚硬币,翻手抛出。

  他低头看着掷出的结果,心中再无犹疑:

  “虽然截至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所曾见过的未来’上演,为了明天最重要的‘辱海’活动,我本来不应该干涉任何事项才对。

  我眼下终究不处于全盛状态,若贸然出手将‘祖’吸引过来,多少有些棘手。

  更不必说,二十七祖中还有‘灵长类杀手’这种对人类特攻的极端存在。

  但是,因为害怕打了小的惹出老的,就放任熊孩子肆意妄为——那是弱者的思维!

  四郎,麻烦你去警察局观战,等战斗结束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直接把多洛缇雅杀掉吧。

  与前半夜不同,现在是为数不多可以确定她行动轨迹的时候。

  毕竟死徒可是星球产下的猛兽,有着人型的涅墨亚狮子……让这种存在作为御主参赛什么的,还是有点违规了啊。

  以教会的名义出手的话,被消灭的终究只是一个并非‘继承者’的死徒,即便是‘黑姬’也没什么话好说吧。”

  狄奥干脆利落地决定首先将死徒从圣杯战争中排除。

  比起践行爱与和平,他更想品尝胜利与支配的喜悦。

  “真是的,虽然我不是擅长战斗的从者,但如果是御主的请求就没办法了。”天草四郎爽快地答应了。

  “死徒的话,十字教的圣人应该会有克制关系?比如洗礼咏唱什么的。”弗拉特好奇地探过头问道。

  “是啊,所以我会获胜,若非如此就没意义了。”裁定者微微一笑,随即从空间漩涡中钻出,再度消失在夜色中。

  有狄奥事先提供的情报,Ruler不慌不忙地卡着时间抵达了在不久前的战斗中变得千疮百孔的警察局附近。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汉萨早已派他的“后宫团”给一般路过的群众下了暗示并包围了大楼。

  而他本人则在烦恼那位明显带有倾向性的裁定者。

  追根究底,让魔术师得到愿望机这种东西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这是可以预见的。

  但要让代行者去反对本教的圣人,无异于让狂信子去反对山之翁,也是绝不可能的事。

  按照上峰的指示,接下来会有埋葬机关的秘杀者前来观战,届时一切与圣杯战争相关的事务都将由那位大人全权负责。

  所以汉萨目前能做的,就是把对人类有害的东西从圣杯战争中排除出去,像这样力所能及地做些清扫工作。

  但他并不知道,多洛缇雅已经彻底消除气息,魔力流动也完全断绝,悄无声息地变作了一个年纪未满十岁的少年。

  凭借“六连男装”的异能,她此刻的肉体并非死徒之物,仅仅是普通的人类,自然无从被发现。

  少年混在避难队伍里排了一阵子,随即悄悄离队,消失于安睡梦乡的城镇之中。

  走出几个街区后,多洛缇雅喃喃自语道:

  “虽然没有任何人可以肯定这是圣杯战争,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最后的胜利者有实现愿望这一步。

  但这些都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许愿’而来的!

  重要的是‘生命的意义’,是‘愉悦’啊!

  他们这帮不懂得享受的家伙……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有不懂礼仪的臭小子穿着鞋在我床上乱踩一样,本来脑海里的思绪全被清空,只想着要打扫垃圾——”

  少年本来满脸怒容,说到最后,嘴角竟弯起了弧度。

  他这是在自言自语?不,恐怕是已经发现有人跟踪,在故意说给那人听吧。

  但天草四郎并不打算被这种直钩钓上,他保持灵体化一路尾随,直到了人烟稀少之处才显出身影上前拦截。

  多洛缇雅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尾随的人并不是预料中的魔术师或代行者,而是能将她蹂躏的从者,这就有些不妙了。

  基于身为御主被圣杯战争赋予的特殊权限,在看见那名青年的瞬间,特殊的情报便从她眼中满溢而出。

  虚惊一场,原来这家伙是Ruler。

  “喂喂,搞什么啊,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接二连三的来找我的麻烦?裁定者,有什么事?”

  天草四郎宣判道:“你既然能看见我的职阶,就应当知晓——遵循令人类更为长久、更为坚定、更为强盛繁荣之理(人理),我这便来杀你了!”

  多洛缇雅先是一怔,随即如同听到了绝妙的笑话般捧腹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哈!这场圣杯战争真是怪,连尺阶都要违规吗?

  就算我是死徒,打倒我岂不是代表你放弃身为裁定者的中立立场吗!你以为此等不公平的情况能获得承认吗!”

  “哎呀,我可没听说过你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呢~”天草四郎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与汉萨小弟如出一辙的话语,“据我所知,杀阶的从者可是当众否定了这一点呢。”

  “可是我有令咒欸,这个总能证明身份了吧?”

  多洛缇雅露出了令咒,似乎仍试图用规则来反制对方。

  “你即使抛开裁定者的工作,也打算收拾我?我再重申一次,我可是你应该保护的御主喔。”

  话虽如此,她胸口的弹巢图纹已经预先开始旋转,身躯急剧变化,显现出特化为高速肉搏的下一形态——全身毛发红若夕阳的高大狼人。

  面对露出獠牙与利爪的死徒,天草四郎只是缓缓抬起那双闪烁着奇迹光芒的手臂抽刀出鞘,平静地吐出一句教会经文:

  “因为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他的美容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干,花必凋谢;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所传给你的福音就是这道。”

  “那可真是遗憾啊——!我可是‘自然的触觉’、‘获得肉体的精灵’!你没有资格裁定我的生死!”

  话音未落,那浑身覆满不详红毛的狼人便极富勇气地朝前猛扑,缠绕着魔力的手刀撕裂空气,直取裁定者的咽喉。

  “不过是会动的尸体罢了,真是大言不惭。”Ruler冷然回应。

  他的身上骤然裂出六张嘴,显露出与其说是圣人,不如说是波旬的异样姿态。

  那七张嘴里的话语被加快了数十倍,各执一词,汇聚成连死徒都无法分辨、无法阻止的高速神言:

  “厌离秽土,污秽的尘世难以忍受!

  欣求净土,死后极乐方为世人所求!

  然净土无处可觅!

  人世乃秽土,地狱的地平线延绵无尽!

  吾之厌离秽土已然成形,享受德川之世的家伙们,每当切支丹立于岛原之上时,必定会将你们屠杀殆尽!

  「岛原地狱绘卷(Shimabara Hell Scroll)」!”

第十章 死徒×洗礼咏唱×祖

  世界的道理从天草四郎周身开始遭到暂时改写。

  他随即在灌注压缩魔力的言语中赋予足可以视为宣言的意志,让自己的存在深深渗透进这个世界。

  汹涌的魔力抢在狼爪命中之前化作侵蚀现实的心象风景铺展开来。

  当手刀终于与长刀发生碰撞之时,死徒已经被固有结界捕获。

  多洛缇雅放眼望去,岛原之乱中那有如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已被具现于此。

  烧毁的断壁残垣间,折断的刀兵与倒伏的尸体随处可见。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空间之内,空气本身便有如毒药,她仅仅是呼吸便感到灼烧肺部的剧痛,全靠狼人分身强韧的躯体才得以勉力支撑。

  一上来就直接释放本应是杀招的宝具,这究竟是……

  正在与打刀角力的死徒忽然感觉爪下兀地一空。

  不知为何,天草四郎竟主动取消了武器的具现,双手之间随即闪出诡异的光芒。

  多洛缇雅立刻化作雾气散开,又在几米外重组身形,迈开大步向后急退,却发现无论退出多远都无法与结界的施术者拉开丝毫距离。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祖”这个等级才能施展的大魔术,物理手段无法逃离此地呢。

  但这个遍布诅咒的固有结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裁定者该拥有的东西啊……

  中大奖了。

  多洛缇雅本以为尺阶缺乏杀伤力才莽撞地开战,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能掏出来令她感到极度不安的宝具。

  察觉到自己已被彻底困死,她索性虚张声势:“就算你把我的分身全都杀死了也没有用哦?

  你知道吗?我的家长是‘魔城之梵·斐姆’,要是我死在了这里,他不会坐视不管的哦?”

  天草四郎义正言辞地答复道:“教会之所以干涉圣杯战争,是为了隐蔽奇迹,更是为了维护人类的安宁。

  若容忍那份奇迹有转让至吸血种手上的可能,对教会而言才是真正的失职吧。

  身为非人异类、否定人类史的产物,天生邪恶的死徒,你注定会被洗礼咏唱所克制。

  虽然‘祈祷之力’还无法触及不在此地的你的本体……庆幸的是,我有高等级的魔术师从旁协助呢——多洛缇雅。”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多洛缇雅的思考戛然而止,脑海中疯狂翻找着那个可能出卖自己真名的家族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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