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的河水形成了大片池塘，池塘中遍布睡莲，花开正盛。老汤姆用手划着水，让小船在池塘中穿行，挑选最漂亮的花朵和莲叶。
“哈哈，我就知道是你，老汤姆；我听到你唱歌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池塘边传来。
老汤姆抬起头，快活地对来人打招呼：“你好，马戈特，有日子没见了。哎呀，我想起来了，我的船桨还在栅栏那里吗，你看到了吗？”
“还在，就躺在栅栏边呢，路过的人常问你什么时候去拿走；那船桨太长太大了，我们也用不了，不然早就被被人偷走了。”
景佐抬头看去，远处池塘岸边站着一个身材粗壮、脸色红润的男人。第一眼看过去，景佐以为看到了一个孩子，因为对方的身高只有成年人的三分之二不到；直到他仔细再看才发现那是个脸上已经长出皱纹的老人。
于是景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应该是布理镇上的那些“半身人”——也叫霍比特人的同族。
第239章 去北方看火龙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景佐在那个名为“雄鹿地”的霍比特人聚居区接触了太多惊奇。
霍比特人的身高体貌，以及他们独特的房屋构造，这些景佐在布理镇的时候就有过了解，毕竟居住在布理镇和布理山上的霍比特人不少。可直到这一天被马戈特邀请去他的农庄，并在之后进入“雄鹿地”，他才算第一次有机会去霍比特人的社区做客。可惜时间不多，惊鸿一瞥。
从马戈特身上能看到绝大多数霍比特人的优点，他们喜欢伺弄土地，辛勤耕作，期待丰收；对乡野生活有着天然归属感，而将热闹镇子里的同族——比如住在布理镇的霍比特人——视作怪胎。
霍比特人热情好客，还热衷于聚会、玩笑、享用美食和烟草。在马戈特家停留的半天时间里，景佐就接连吃了三顿饭——午饭、下午茶和晚饭。与此同时，他还见到了好几位来马戈特家拜访送礼的霍比特人邻居；其中有一个叫皮平的年轻人，据说还不到霍比特人传统的成年年纪，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尤其对景佐的佩剑感兴趣，偷偷伸手去摸剑鞘，结果被上面冷冽的寒气冻得直打哆嗦，让其他人笑做一团。
临别时，景佐留下了几件从古冢岗得来的饰品以示感谢；这些都是从被他杀死的尸妖身上摘下的战利品，估计最早是贵族坟墓里的陪葬品，被尸妖们挖出来当做装饰。上面的诅咒与尸气在阳光暴晒下早已消散，倒不虞对霍比特人造成伤害。
采摘睡莲的第二天，景佐离开了老林子。老汤姆夫妻两个一起送他离开林区，而且叮嘱他不要再进古冢岗的墓区，免得又引发战斗而惊吓到林子边缘生活的小动物。直到景佐走远了，夫妻二人才回转。
当景佐慢悠悠回到跃马客栈，DC上帝见面就抱怨：“这三天你跑哪儿去了？就算要走，好歹留下点钱；再不回来，老板就该把我扫地出门了。”说着他就转头朝柜体方向招呼：“嘿，快来，我的朋友回来了，把账单拿过来，你不是老觉得我会逃账吗？今天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客栈老板麦曼·黄油菊满脸堆笑地递上账单：“这是照顾您两匹马的马料钱，当然还有您的房费，虽然客人您好几天没回来，但房间一直给留着。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位老先生的酒钱……”
景佐看完账单，抬头才发现DC上帝已经没影了，直到他结清了欠账，老头儿才晃晃悠悠端着两杯酒重新出现。
“你创造世界的时候，也是边喝边干活的？”
老头儿笑嘻嘻地反问：“干活，为什么要干活，不是只要开口说话就行了么？神说，要有光！”
“原来这是一句醉话。”景佐忍不住挖苦。
“适当喝点酒有助于发挥想象力，如果你将来从事艺术工作，比如当个画家，或者写个小说什么的，可以试试这一招。”DC上帝不以为耻，“喝酒还有个好处，就是能打听到消息，你先前不就是这么干的么？我只是在你离开的时候接替了你的工作而已。”
“那你打听到什么了？”景佐接过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放在桌子上没有喝；这两天在老汤姆和霍比特人家里见识了好酒好菜，跃马客栈这边的货色虽然也还不错，景佐却暂时提不起兴致。
“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唯一能让人感兴趣，或者说超出当地人预期的，就是灰色山脉里飞龙打架的事儿越来越多了；而且，据说还出现了强大的火龙，把其他参与斗殴的飞龙打了个半死。矮人们看到之后都吓坏了，逃命一样离开了灰色山脉。昨天还有行商说起，说孤山的矮人国王发布了戒严令，还召集了军队。”
“灰色山脉离孤山还有挺远一段路呢，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景佐知道北方灰色山脉和孤山的地理环境，因此感到不解，“该不会是以讹传讹吧？故意夸大，酒喝多了就把牛皮往大了吹。”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他们说孤山王国以前就因为遭遇火龙入侵而亡国，此后矮人们流浪了一百多年，才找到机会消灭入侵的火龙得以复国，而且为此付出了国王的生命为代价。要说他们紧张倒也不奇怪，没准矮人也有PTSD呢？或许他们还会先发制人，主动杀去灰色山脉，把隐患解决在萌芽状态。”老头儿喝着酒，仿佛又开始挥洒想象力。
景佐逐渐回过味来：“听你的口气，是想去灰色山脉看看？”
“你就不好奇么？”
“为什么好奇？”
DC上帝笑得意味深长：“我听他们的说法，尤其是那些矮人的说法，当年孤山王国消灭入侵的火龙之后，曾有人声称那是世间最后一条强大的火龙，以后不会再有了。可现在，灰色山脉突然又出现了……或者说疑似又出现了一条强大的火龙。”
“那又怎么样？预言这种事情，翻车的还少了？我上辈子见过拿说话当放屁的专家，可能比现在这座酒馆里的醉鬼还多。”景佐不以为然。
“可要是说这话的人叫甘道夫呢？”老头儿似笑非笑地问。
“啥？你确定？”景佐惊问。
“那个喝醉酒的矮人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当年参加孤山复国行动的矮人当中，有他的长辈。”
“那个矮人现在在哪儿？”
“走了，昨天喝完酒就连夜赶路，说是要赶回孤山参加军队，复刻当年长辈消灭巨龙的荣光什么的。”
“这么说，火龙现世还是个真事儿？”景佐喃喃自语，“从灰色山脉出事，再到消息传来布理镇，少说也得十好几天吧？真要是矮人跟火龙爆发冲突，没准现在就打起来了。”
“你只想到这个？”DC上帝语气莫名。
“不然还有什么？”景佐反问。
“你我都明白，甘道夫这灰衣老头绝不是凡人；如果他当年的确做出了那样的判断，而现实又违背了他的判断，你不觉得这事情就有趣了么？”老头循循善诱，声音越来越低沉，“这样的世界里，任何出人意料的变故往往都蕴含深意；出现新的火龙出乎甘道夫的预料，就如同你的灵魂碎片的出现，一定也出乎伊露维塔的预料。”
景佐恍然：“你觉得灰色山脉那条新火龙，是因为我而出现的蝴蝶效应？”
第240章 东行之路
对于DC上帝的建议，景佐略觉荒谬，因为一切都源于巫师甘道夫一句不知真假的判断。
那个判断是不是甘道夫说的？不知道！
即便是他说的，能不能保证灰袍巫师的判断就一定正确？不知道！
甚至灰色山脉里出现的怪物能不能确认是火龙，亦或干脆是某些人以讹传讹？同样不知道！
这跟凭空瞎猜有什么两样？凭此做决定，还不如找两个骰子来扔一扔——这玩意恰好酒吧里多得是。
可上帝那老头儿自有一番说辞：“这是目前已知唯一的线索，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孤山王国的复国之战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重要故事之一，也是你的灵魂碎片有可能关注的点……再者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天天待在这儿喝酒吧？虽然你不缺喝酒的钱。”
第二天上午，景佐离开布理镇，踏上了东行的道路，打动他的或许是所谓的“唯一线索”，又或许是那句很没有意义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甚至不排除他舍不得继续帮DC上帝付酒钱。不论什么原因，总之他离开了布理镇。
重新上路的时候，景佐披上了一条黑色的长斗篷；这个世界的远行之人都喜欢披一件这样的斗篷，太阳大了可以拉到头上遮阳，天气冷了可以裹住身体御寒，晚上睡觉还相当于多了一条被子。
这种打扮也让“艾德络伊”这个名字更加名副其实。
沿着东西大道东行，没多久就让景佐认识到中世纪生产力背景下，长途旅行究竟能有多么无聊。不说二十一世纪的手机、手提电脑，即便1899年的美国西部，坐火车的时候还有报纸、书籍可以看；在中洲世界，赶路就真的是纯走路。骑在马背上一颠一颠、左摇右晃，马蹄下坑坑洼洼的路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仿佛通向天际，一辈子都走不完。
至于说看风景……拉倒吧，他前世就是个探险博主，什么稀奇古怪的景色都见多了，眼前就是一片大荒原而已，有什么好看的？爬到风云顶去看战争废墟么？还是去战场遗址挖死人骨头？
这种时候，聊天就成了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可是一个心理年龄最多三十多的年轻人，跟一个不知多少岁的老头子，能有多少共同话题可聊呢？当景佐问起他和《圣经》上帝交战的过程，以及输掉战争的原因时，DC上帝直接就闭口不谈了。
一路上景佐遇到了不少人，其中大多数是往来于布理镇的商旅，有人类，也有矮人；他还遇到了一队西行前往灰港的精灵，远远看着很符合高傲、优雅等一贯刻板印象，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交错而过。
就这么走了快二百英里，经“米斯埃塞尔大桥”跨过苍泉河。在苍泉河东岸的食人妖森林，见到了旅行者们口口相传的三座岩石食人妖所化的石像；据说这三座石像最早在六十多年前被人发现，但是具体立在这里多久了却没人知道。
食人妖也是因魔苟斯才出现的一种黑暗生物，一旦被阳光暴晒就会化作石像；这三座石像立在这儿，只能说明这三个食人妖都是十足的蠢货，居然连事关生死的日出时间都记不住。
越过苍泉河后再越过响水河，迷雾山脉就近在眼前了。不过景佐并没有遇到甘道夫所说的“生活在东大道尽头处的幽谷精灵”，自然也没能见到那位据称是如今中洲大陆与芬国昐血缘最近的后裔、幽谷领主埃尔隆德。
“你不想去找找吗？那老巫师不是说幽谷就在东大道的尽头，迷雾山脉脚下吗？这地方拢共就这么大，多花点时间总能找到的。”DC上帝问道。
“这里是魔法世界；有些地方要是不想给外人找到，你就是转一辈子都找不到的。”景佐漫不经心地答道。
“那又怎么了，你不也会魔法吗？”老头儿不以为然。
“不值当搞出那么大动静。不是说我已经被编入这个世界的命运线了么？如果命运线注定和幽谷交汇，总有见面的那一天。”
“随遇而安虽然是个好习惯，但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好。”DC上帝提醒道。
“我会记住的。”景佐随口应道，却头也不回地开始了登山。
东大道尽头不仅有只闻其名、不见真身的幽谷，同时还连接着一处翻越迷雾山脉的山中隘口。
众所周知，迷雾山脉是中洲大陆几个主要的奥克聚居地之一，山中的半兽人剿之不尽、杀之不绝，屡屡死灰复燃。
对大多数旅人来说，每次翻越迷雾山脉的旅途都是一次以生命为代价的冒险；而东大道尽头处这个名叫“高隘口”的山中通道，是目前已知最安全的山中通道，其名声不仅在布理的客商人尽皆知，而且远传至更西边的蓝色山脉和灰港。
不过，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安全都是有代价的，更不用说迷雾山脉这种穷山恶水。景佐早就从布理的客商那里听说过，高隘口之所以安全，是因为有一群名为“贝奥恩族”的人类在守护；这些原本生活在黑森里的人类性情坚韧强悍，尚武敢战，不断打击高隘口周边的奥克族群，清扫它们的洞穴，这才确保了隘口的安全。
在此基础上，这些贝奥恩人同时展现出了不俗的经济眼光，做出了一个景佐在现实维度也司空见惯的举措——收过路费。
贝奥恩人的“收费站”设在高隘口的最高处，这又是一个充分体现小聪明的有效举措：你都爬到山顶了，不交费就得原路再下去……这些贝奥恩人或许不懂得经济学上的沉没成本，但一定深悉其中的人性弱点。
景佐抵达收费站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粗壮的矮人围在路障前大吵大嚷，但是路障后方更加高大魁梧的人类满脸漠然，对矮人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
这些“人类收费员”数量不少，站成两排可以直接堵死并不宽敞的隘口；他们个个披着锁子甲，外边还覆盖一层皮甲或罩衣，手边不离长剑、大斧等武器。
合着人家还是武装收费。
景佐没有介入矮人与贝奥恩人的争吵，而是直接交钱过关。他早就听人说过，贝奥恩人似乎跟矮人的关系不大好，对矮人收费比其他种族都更贵一些，所以矮人也最经常因过路费跟贝奥恩人发生争吵。
景佐两人两马，被收走了足足一个卡斯塔尔，价格上并不便宜；但是考虑到人家会一路送你下山，还帮忙渡过山下的安都因大河并保证全程安全，似乎又物有所值。
一个身材高大、扛着双手斧的贝奥恩人负责带景佐下山，同行的还有其他七八个选择交钱的旅人。高隘口的安全名副其实，沿途没有遭遇任何非自然因素的险情，所有的麻烦都来自道路本身所处的崎岖地形。甚至护送的贝奥恩人还指给他们看路两旁山峰崖壁上的巨大豁口，说那是岩石巨人打架时互相扔石头砸出来的。
同行的旅人大多是商人，有的要去孤山旁的河谷邦，因为当地人跟孤山、铁丘陵的矮人交好，所以许多人做贵金属和稀有金属的“转口贸易”；还有的要去更远方的多温尼安，当地的葡萄酒驰名中洲，人类和精灵都爱喝。
“你呢，客人，看你不像个商人，这种时候翻山越岭，去东边做什么呢？”贝奥恩人扛着大斧子，转头问起了景佐。
“你觉得我像什么人呢？”景佐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警惕与试探之意，于是不答反问。
“我觉得你就像个饱食终日的富家少爷，吃饱了撑得慌，就做起了冒险家的荒唐梦，于是带着个同样什么都不懂的老管家就出了家门，说得挺好听叫游历，实际上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该干什么。”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至少说对了一半。”景佐哈哈大笑起来，一点也不因为对方的言辞冒犯而生气。
“哦，说对了一半？”那个贝奥恩人也笑了，“哪一半呢？”
“这个老头确实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管家。”景佐先指了指DC上帝，然后又回手指了指自己，“我虽然不是什么饱食终日的富家少爷，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来的，不过我确实不知道该往那里去，该干点什么。或许，哪里能赚大钱，我就往哪里去。”
“在迷雾山脉这一边，钱都在埃瑞博的那些矮人手里；不过你是个人类，就别想从那些小矮子手里赚大钱了。如果真是为了赚钱才来的，那我劝你回头，没准我们还能退一半过路费给你。”贝奥恩人扛着战斧，笑时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景佐摇头拒绝了对方好意：“不了，我正准备去灰色山脉找找龙穴呢！听说那些龙都喜欢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也不花，就铺在巢穴地上当床。但凡能找到一个龙穴——至少得是一条比较富裕的龙——我就能赚到别处几辈子赚不到的大钱。”
“你也听说北方灰色山脉闹龙灾的事儿了？”贝奥恩人突然正色。
“龙灾？在你们眼里，龙是一种灾难么？”景佐反问。
贝奥恩人摇头叹息：“还真是个无知的小少爷，你把龙当成什么了？它们可不是传说里那种愚蠢好骗的蜥蜴，那都是哄小孩子睡觉的谎话。跟龙有关的故事里，唯一的真话就是一条强大的龙确实可以毁灭一个国家。哪怕不怎么强大的，吃掉你这样的十个八个，恐怕都不顶饱。”
“真有这么强大，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景佐不为所动，一副不识好人心的固执模样，同时又习惯性地开始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去灰色山脉的路途我不太熟，有什么好建议吗？”
“你真要去？”贝奥恩人满腹狐疑，看着景佐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同时又像是在看骗子。
“当然要去。”景佐用力点头。
贝奥恩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却看不出丝毫破绽，最后冷哼着说道：“那我建议你跟那些去河谷邦的人一道儿走；从卡尔岩过河之后南下，到了废弃的老渡口就折向东边，走老密林路穿过黑森林，再走水路去孤山。”
“我要去的是灰色山脉。”景佐提醒道。
“我知道。”贝奥恩人不耐烦地说，“但我还是建议你先去孤山，找那些小矮子打听清楚。灰色山脉龙灾的消息最早就是从他们那儿传出来的，龙在哪儿打架，有多少条龙、哪些种类，就他们知道得最详细。听说他们正要组织一支先遣队进灰色山脉侦查，没准你还能跟他们一路走；那样的话，至少你不会还没看到龙，就迷路死在半道上。”
“先往南，再往东，再向北，最后向西……这不是一个圈儿吗？”景佐故作蹙眉状，“就没有一条近路指给我吗？直接去灰色山脉的。”
“你想死吗？”贝奥恩人没好气地斥责。
“放心，死不了。我这个管家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被人赶出家门，在外边浪荡了几十年，什么荒山野地都去过。”景佐拍着DC上帝的肩膀，也不管老头儿冲自己翻白眼。
“那你就等过了卡尔岩立刻向北。你必须走安都因大河的东岸，因为迷雾山脉北边那一段的奥克杂种越来越不安生，经常下山；有大河隔着还好点，大河西岸山脚下的村落最近几年因为奥克袭扰都废弃了。你要是不想被半兽人抓去当晚餐，最好过了河再往北走。”贝奥恩人虽然不怎么相信景佐的连篇鬼话，却还是好心做出提醒。
“嗯嗯，还有别的要注意吗？”
“别的？别的就是千万不要深入老林子，就沿着河岸走。进了老林子容易迷路，而且林子里的精灵们也不喜欢外人。”贝奥恩人轻轻摇着头，似乎很为景佐的不听劝而惋惜。
说话间，山势越来越平缓，不经意地一抬头，眼前豁然开朗；从山腰远眺前方，远处安都因大河的河面波光粼粼，河的另一边，更远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片森林。
第241章 与半兽人的第二次遭遇
山腰远眺时能看到的安都因河，实际上离景佐还很远。山里的道路固然随地势千回百转，直线距离不能作准；即便出了山来到平地，与贝奥恩人所谓的“卡尔岩”渡口仍有超过十英里的直线距离。那是安都因大河上的一座河心岛，岛上有一块巨岩如山耸立，岩下则是一片浅滩可供渡河。贝奥恩人的渡口就设在那里。
“这一段应该是你们旅途中最安全的一段路，好好享受吧，客人们！”下了山进入安都因河谷的平地之后，贝奥恩人极其放松，将斧头扛在肩上，一蓬乱糟糟的头发被谷里的风吹得乱飘。
“你刚才说安度因河谷上游的村落都因为奥克的袭扰而废弃？那些村庄也都是贝奥恩人的吗？”景佐很煞风景地问。
贝奥恩人撇撇嘴：“一部分是吧。其他那部分人其实也是林中之民，后来大多数加入了我们，成了贝奥恩的一份子。”
“所以，既然上游河谷的贝奥恩村庄都不得不放弃，你们又怎么保证奥克不会南进，继续侵扰其他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