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见到我的时候那样,你说感觉认识了我很久;在这里,你有这种感觉吗,来到这里,就像跟我待在一起?”
希里茫然地摇摇头:“你不就在这儿吗?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呀?”
“……好吧。”景佐没有回答希里的疑问,因为希里的回答已经让他心里平添了几个疑问。
他转头看向天台的外沿,那里正有一团呈人形坐姿的虚幻光影,两腿伸到外面,悬在几十米高空来回晃荡。时不时还会有一两颗“真实因子”从天外飞来,没入光影之中;又时不时会有同样的光点从光影中飞出,飞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
曾经费尽心思,甚至几次冒着与大公司全面冲突的风险寻找无果;如今却在一种事前毫无预期,更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以一种近乎玩笑般的过程,让景佐找到了他遗落在这个世界的灵魂碎片。
第134章 灵魂碎片里不止有记忆
灵魂碎片的光影和“真实因子”的光点一样,都是他人所无法目视与接触的存在;所以在众人眼里,景佐只是走到天台边缘的栏杆旁扶栏俯瞰,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毕竟系出同源,灵魂碎片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景佐的身体,宛如水乳交融;但是与融合过程不同,景佐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刹那间几乎要爆开。他怎么也想不到,灵魂碎片里有关夜之城世界的记忆居然会这么多、这么杂。
记忆中所出现的不仅仅是2077年的夜之城,还有过去近一个世纪的世事变迁。在这个冷战结局与现实世界截然相反的虚构故事里,有着海量的人物和事件细节。景佐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口不嚼地生吞了一颗鸡蛋,差点噎死了不说,抻着脖子咽下去以后还堵在胃里难以消化。
“大男孩的秘密基地”里举行了一场临时烧烤聚会,大家唱唱跳跳吃着烤肉。杰克跑上跑下地折腾,顺带还把一个叫“维克多·维克托”的义体医生带上来介绍给众人;他说两人是在一场业余拳击比赛里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并声称这位是全夜之城价格最公道、手艺最高超的义体医生。
然后众人心照不宣地把这番话也给打了个折扣。
景佐推脱不会跳舞,一开始只顾着吃吃喝喝,后来被希里生拉硬拽起来,陪她跳了一场据说是学自艾瑞图萨的巫师交谊舞;虽说所谓的牛排、猪排都只是人造肉,甚至连味道都做得不对,但不妨碍大家吃得挺开心。
一直闹腾到深夜,众人才各自散去;也直到这个时候,十倍常人的思维速度也才刚刚消化了那海量的世界信息。
“我都不知道自己记住了这么多东西。”景佐在梦境中对着DC上帝抱怨。
“大脑记忆会比人们想象的保更长时间。”上帝答道,“而你们人类又赋予了灵魂太多特性。比如说,有的人会讲‘人生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会在灵魂上留下永恒的印记’;这些话在你们的世界只是一句哲理,在这里却会演化出某种现实。”
“也就是说,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甚至鸡毛蒜皮的一些事,其实都是印刻在灵魂里,而不是记在脑子里?”
“的确可以这么认为。”
“刻在灵魂里的恐怕还不止记忆吧?”景佐眉头微蹙,眼神内守,似乎在品味着什么,“我还感知到一股很复杂的情绪,就是突然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对杰克,对V——不管哪个V,还有更多的,是对整座城市的观感,又多又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上帝问。
“厌恶!交织在一起的最终结果,是对这个世界的无比厌恶。你知道找回灵魂碎片之后,让我对这个世界最感到厌恶印象的一个记忆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你找回灵魂碎片的那个天台吗?”
“不是,是一则电视节目,一则会在几个月后才播出的访谈节目。”景佐冷笑着说,“一个工人,为了获得新工作,在企业的鼓动下切掉了自己的双手,贷款安装了两支可以完成高精度工作的义体手臂;结果后来他被裁员了,没有了薪水,还不起贷款,两支义体手臂作为抵押物被银行拆下来收走了。从此他就成了一个失去双臂的残疾人,不但失去了工作机会,也失去了原本还算健康齐全的身体——偏偏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合理合法。在这个世界,人已经不被当成人了。”
“想点高兴的事情吧,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灵魂碎片,那就可以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了。”上帝半是劝慰,半是鼓动;可景佐却犹豫了。
“离开这个世界,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上帝暂时没有察觉景佐的异样,“曾经我也可以自由往来于维度虚空,甚至不止一次游览其他世界;可现在不行了,我失去了太多本源力量,已经没有能力在虚空中自主控制前途方向。”
“那我们算什么?跟海里的漂流瓶一样,随波逐流,飘到哪儿算哪儿?”景佐蹙眉,既不解,又不满。
“虽然我无法控制去向,但你的灵魂可以。散落在其他世界的灵魂碎片会指引你,或者说牵引你前往它所在的世界——只要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进入虚空,你大概就能感知到这种牵引力的存在了。”
“哦……”景佐语气随意,听着就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想走?”
“或许,你的感觉没错。”景佐非常坦然。
“为什么?”上帝惊讶不已,甚至不等景佐回答就提出了警告,“你要想清楚,灵魂碎片分散的事件越久,它们成长为独立人格的可能性就越大。你应该也发现了,碎片里不仅有记忆,还有情绪,这都是塑造完整人格所必备的要素。”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
“但是你依然不想离开?”上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舍不得这儿的人?那个姑娘?”
“大概……就是吧!”景佐只犹豫了刹那光景,就选择坦然以对,“虽然希里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是我估计以我们离开的方式,不太可能带着她走,对吧?”
“当然,她还在她的故事里,这里也不是她故事的主线;即便你现在能够带走她,她将来终究还是要回到她的故乡,继续她的故事。”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再等一等,等她将来回归故乡时,一起跟过去。”景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同时赶紧给出了解释,“你也说她的故乡必然存在一块我的灵魂碎片,而且大概率是和她朝夕相处过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她的故乡当做寻人之旅的下一站呢?”
“可你怎么知道在她的故事线里,她会在夜之城待多久?你又怎么知道,她多久之后才会返回她的故乡?”
“应该不会太久吧?咱们不是都猜过,以希里故乡的时代背景,她根本不可能与夜之城的世界有太多关联?她出现在夜之城只是某种‘彩蛋’,既然是彩蛋,应该就不会太久。”景佐以猜测的语气,并不十分笃定地说道。
这种语气却瞒不过上帝。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其实早就下定决心了。”
第135章 袒露心扉
这一次梦境中的谈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最后DC上帝终于明白不可能说服景佐,无奈地留下一句“这是一次愚蠢的冒险,你在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随即退走。
景佐没有回应上帝的指责,也没有立刻离开梦境;眼前这片虚无的黑暗空间逐渐和他记忆中的某些场面重合起来。
他并没有对DC上帝说出全部实话,找回的灵魂碎片里不仅仅有关于夜之城世界的记忆和情绪,同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他“看”到了自己灵魂破碎时那一刹那的画面,那也是灵魂碎片在脱离本体前所留下的最后一个记忆。
不知多少股强大的力量横跨虚空而来,化作有形的大手;每一只手都想把景佐的灵魂拉向自己,灵魂体最终承受不住这么多力量的撕扯,落得个比五马分尸更惨烈的结果。
最后关头,景佐的意识因痛苦而出离愤怒;他全部的意识都凝聚成一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撕扯他灵魂的力量得偿所愿。那个意识是如此地纯粹、直白且坚定,于是无数真实因子从灵魂体中迸散,各自裹挟着一块碎片飞向不同的世界。
灵魂本体因此遭受重创,陷入了沉睡。
飞向2077世界的灵魂碎片与本体的最后一次联系,就是记住了本体被DC上帝带走的那一幕。
也就是说,DC上帝同样是当时争抢景佐灵魂的力量之一;更令景佐警惕的是他完全忘记了这一点。失落的灵魂碎片都能“记住”某些画面,怎么保留记忆最多的灵魂本体却忘记了呢?
从灵魂破碎到自己苏醒,中间发生了什么?或者想得更深一些,DC上帝是不是对沉睡中的本体做了什么?
虽然自苏醒以来和DC上帝交流良好,虽然只是完全没有证据的猜想,但“猜疑”这种东西一旦形成,往往就是根深蒂固。作为一个继承了丧钟全部经验能力的卓越战术官、反英雄乃至大反派,景佐觉得有必要对DC上帝保持一点点戒心。
所以,他决定在2077的世界里再等一等,不要急着走。就算走,也应该由自己选择下一站,而不能听凭对方的安排。
因为主动滞留梦境,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希里正在擦拭着她的长剑。大平房里有一个专门的武器室,里边既有景佐用来自制子弹的简易手动压床,也有供希里打磨、保养长剑的砂轮等等。因为武器室太大,甚至挤压了生活空间,只不过两人都不在意这些。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通过剑锋的折射,最后落在希里身上,让她周身都泛起凌厉的锋芒。或许这种锋芒才是这位少女的性情底色,也不知她过往的人生中经受过什么样的锻打锤炼。
“你在看什么?”或许是因为眼神太过专注,景佐正看得出神时,被希里抓了包。
“在看一柄剑,还有一个比长剑更锋利的女孩。”
“所以你不害怕吗?”希里眉头一挑,剑锋斜指,一缕寒芒在景佐眼前闪动。
“为什么要害怕?”景佐故意迎着剑锋走过去,希里则故意挺着长剑不动,两人就像在玩一场胆小鬼游戏,结果在景佐即将撞上剑尖的时候,希里先一步挪开了长剑,败下阵来。
“你就是仗着自己的自愈能力。”输了游戏的希里是心不服,口也不服。
景佐走到少女跟前,却隔着一步之遥不再继续凑近,笑嘻嘻地说道:“有这种自愈能力,才好做剑鞘不是吗?”
“什么?”希里一脸茫然。
“我说,如果你是比长剑更锋利,那我就是能容纳你的剑鞘。再锋利的宝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锋芒毕露的。”
少女的脸颊刷地飞起一抹微红,不满地甩了甩披散的头发:“说情话的本事,你可比那些男巫、女巫差远了……不过总比杰洛特好点。”
明知道少女在转移话题,景佐选择了顺水推舟,跟着问:“杰洛特怎么了?”他已经听少女说过许多她和那位“白狼”的故事,既有“命运之剑的刻痕”,也有他们一起生活时的种种趣事。但每隔一段时间,总能从希里口中听到新的故事。
现在,希里又说起了一个新的故事,这个故事和两封以“亲爱的朋友”做抬头的信件有关。她讲述杰洛特写信时的愚蠢纠结,讲述叶奈法回信时的阴阳怪气,甚至将那封通篇重复“亲爱的朋友”的信件原文都背诵下来一大半,边笑边说杰洛特收到回信时,看一次后悔一次的郁闷表情。最后还特意强调她“绝对没有”偷看过信件,而是后来叶奈法和杰洛特和好后听他们闲谈才知道的。
景佐静静地听着,他发现少女说起她和“白狼”、叶奈法、维瑟米尔这些人的故事时,总是讲述得活灵活现,仿佛将曾经的一切细节都记在了心里——她真的很爱那些人。但每一次说完“白狼”和叶奈法的故事,她又总是陷入难以排解的忧伤和思念。
于是景佐紧跟着说起了自己的秘密,包括他的灵魂被人撕扯得四分五裂,包括他在长久沉睡后变成了一个克隆人苏醒,以及他刚刚在米丝蒂指引下意外找回灵魂碎片。除了“这个维度是一个故事世界,你们都是故事中人”这个容易让人精神崩溃的真相之外,他向少女讲述了几乎所有的一切。
“所以你将来也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寻找其他的灵魂碎片?”少女花了不少时间来消化景佐的话,然后提问时不经意地用了一个“也”字,“到时候你会去哪儿?”
“也许……去你的故乡?”景佐坦陈自己的打算,“你说以前见过我,对我感到很熟悉,或许你遇到的就是我的灵魂碎片,而且相处了很久,才有了熟悉的感觉。”
“也就是说我不是对你有感觉,而是对另一个碎片有感觉?”少女脸上带笑,调皮地撇撇了嘴。
“不,那说明不管是残缺的我,还是本体的我,都对你有十足的吸引力……”景佐不怀好意地凑近过去,希里红着脸慌忙躲避。
“呸,快点准备一下,我要去来生酒吧接佣兵委托。”
景佐没能“得手”,也不气馁,笑着问:“你想做什么样的委托?”
“狗咬狗的不做,私人恩怨的不做,祸害无辜的不做。总之一句话,帮好人,杀坏人;至少至少,不能帮坏人。”少女叉着腰发表宣言。
景佐两手一摊:“那你得做好准备,会少赚很多钱。”
第136章 阿瓦拉克终于来了
虽然希里一开始打着自食其力的主意才想干雇佣兵这一行,可实际上两人都不怎么在乎钱多钱少。希里固然随遇而安,能吃饱就行,景佐也是发愁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不能把手里的钱花完。
于是乎,一个注定会让他们少赚很多钱的“宣言”轻易就被通过,成为两人此后接委托的标准。也就是打这天起,漩涡帮、清道夫、虎爪帮以及夜游鬼都开始倒大霉;这些帮派分子们完全想不到,夜之城会突然出现如此强大、高效,而且丝毫不惧反击和报复的雇佣兵,成天逮着他们当野怪刷。
更令人崩溃的是景佐和希里并不局限于有赏金的委托,有时候没赏金他们照样逮着帮派分子痛打。因为景佐发现自己有关夜之城的记忆细节太过丰富,曾经玩游戏时只会看小地图黄点找路,根本不会注意的街道名称、任务地点位置,如今在脑子里印象深刻;只要过去玩游戏时在文本上扫过一眼,任务说明里的许多地址名称就像复刻一样印在了脑子里。
借着过去记忆的复苏,像什么漩涡帮的制毒基地、清道夫的解剖手术室、虎爪帮的人口贩卖基地以及黑超梦拍摄基地等等,在几个月时间里被景佐和希里扫了不止一遍;很多恶贯满盈的家伙比如正法承太郎之流,不是被景佐一枪爆头,就是被希里一剑砍断脖子。
地下世界的恐慌情绪在街头巷尾飞速蔓延,甚至连景佐刻意回避的瓦伦蒂诺帮成员都有不少人感受到这股风暴;野狼酒吧的人固然对此高谈阔论,来生酒吧的人干脆就找上门来,送来了罗格的口信。
口信的大意就是你们俩活祖宗就赶紧收手吧,只要不再搅风搅雨打乱帮派局势,我这边所有针对恶劣犯罪的委托都交给你们优先挑选,行不行?
在又一次和杰克等人聚会的时候,这个事情被景佐当成笑话将给了大家听,“V4”组合听后实名表达了羡慕,然后大家嘻嘻哈哈地怂恿景佐和希里都去来生酒吧登记一份配方,因为他们迟早会成为“传奇”。
然后杰克又挨了几个“亚克西法印”而被灌得烂醉。
喝醉了的杰克“泄露”了不少秘密,比如老维克多以前可是职业拳手,是夜之城地下拳赛里的传奇人物;比如野狼酒吧的酒保一直怀疑自己老婆出轨;又比如文森特和瓦莱丽早就滚过床单,他们两个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两个“V”身份真相的景佐不由感慨:以前没看出来,这两位竟然都是如此“自恋”之人。
这天晚上,景佐和希里带着醉意回家,终于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好似水到渠成,又好似期待已久。
大平层别的不说,地方足够宽敞,哪怕嫌两张床并在一起都不够大,房间里也多的是地方供他们折腾。
(此处被审核一百四十四字)整整一夜时间,景佐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眼前这少女完全是个“新兵”。她就像个刚刚踏出军校校门的毕业生,虽然学了一肚子的“理论知识”,或许也有过几次模拟训练和演习,但完全没有经历过实战。
现在看来,她过去装出一副“老兵”的模样,根本就是“取材于”小时候耳濡目染所接触的那些作风豪放的男巫、女巫、猎魔人。
假的终究是假的,真刀真枪来一场实战,立刻就原形毕露,不论在哪个战场都会迅速被打得溃不成军。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景佐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睁眼一看,发现希里醒了,一只手支着头,侧身看着他。少女脸颊有些微红,双眼春意盎然。
“看帅哥呢?”景佐调笑。
“不,我在评价你昨天的表现。”希里到底是深受豪放派女巫的影响,说起昨夜的美好时光时大大方方,脸上不见丝毫羞赧之色。
“你确定你有足够的经验来做出正确的评价?”景佐忍俊不禁,“你总不能拿我跟一个女人比吧?”
昨晚情深之际,希里在某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忍不住泄露了她过去的某段经历,大约就是跟某个匪帮女匪首之间不好言说的情感交流。
“去!”希里啐了一口,“我见识得多了,用你教我的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夜之城的大多数人估计真没见过猪跑。”景佐笑着搂住了少女的纤腰,触手处健美而有韧劲。
“我也听说,大多数男人大概和坐在酒吧里喝完一大杯啤酒的时间差不多。”
“那就是说你对我还比较满意?”景佐搂着纤腰的手臂用力往里收了收。少女咬着嘴唇,隐见得眼中又一次春波泛滥。
这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哪里忍得住?
正当景佐又一次食指大动时,不成想房间客厅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又刺耳的破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开来;景佐和希里同时朝声音传来处看过去。
大平层是一个全通透、全开放的结构设计,不同房间只做功能分区,并没有墙壁阻隔,从任何一个角落,都能一眼看到房间大部分角落。所以,两人一转头就同时看到了一个空间传送门在客厅中央打开,门的另一边一片漆黑,屋内灯光和屋外阳光照进去,所有光线都隐没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