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159节

  “我问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从夜之城到这里,天球交会的通道非常少,而且还有时间限制……你在夜之城对付‘狂猎’的时候有危险吗,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我遇到的危险怎么都不会有你多,追到夜之城的‘狂猎’都被我埋在沙漠里了;就在前几天,这座岛外边还有十几条‘狂猎’的战船想冲进来,但是也被我打发走了。”

  景佐这时候和任何一个陷入恋爱的寻常男人一样,大包大揽包打一切、拍着胸脯吹牛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大男人气概;只要怀里的姑娘露出一丝丝崇拜的目光,就能极大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希里的眼角和嘴角都是弯弯的,眼睛里似乎只剩下景佐了。

  “咳咳,有什么话坐下说;希里,你在这里睡了很久,饿了吗?”杰洛特恼怒而又笨拙地打断了两个年轻人,“我也很像听一听你这些年都遭遇了什么,他……艾德络伊跟我们说得不太多。”

  两个年轻人一齐转头看向猎魔人,目光坦然;“咦,你和景佐已经认识了吗?艾德络伊又是谁?”希里的语气既意外又高兴,与此同时,她和景佐搂在一起的手并没有因此就松开。

  于是,杰洛特在笨拙和尴尬之余,猫瞳里射出的目光越发不善。

  景佐倒是很理解这种目光所蕴含的深意。

  如果说今天之前杰洛特对他和希里的关系还只是将信将疑,心里还仅仅是猜测说“难道是他这头猪?”那么在今天眼见为实之后,“白狼”心里想的就是“果然是你这头猪!”

  对于一个辛辛苦苦栽培了一颗水灵灵小白菜的老父亲来说,此情此景,等于是自己这头猪破门而入,当面挖走了那颗被他呵护备至的小白菜,而给对方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填不上的坑。

第456章 他真像一条狗啊!

  三人在壁炉前促膝长谈,景佐和希里自然而然地并肩坐在一起;所幸两个年轻人坐有坐相,端端正正没有更亲密的举动,总算让杰洛特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先是杰洛特回答了希里最担心的问题,讲述了他如何找到乌马并解除诅咒,从而见到阿瓦拉克真身的过程。听说精灵贤者已经安全,希里于恼怒中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她似乎仍为阿瓦拉克独断专行,将她禁锢在迷雾之岛而感到不满。

  另一方面,希里的遭遇相对简单许多,从营救杰洛特之后,她的经历可以简单归结为一个词:逃亡。这一段时间的逃亡不比她抵达夜之城之前,那时候她还能每个地方安稳呆上几个星期、几个月乃至半年,最近这段时间的逃亡过程,几乎没有一个星期以上的安全间隔,可以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被禁锢在迷雾之岛失去意识的这些天,可以说是希里近期度过的最长一段安稳日子,代价则是阿瓦拉克身中诅咒,遭遇前所未有的极致痛苦。

  当景佐开始讲述从夜之城分别以来的遭遇时,内容可就精彩得多了;荒野大镖客世界的苍凉辽阔、魔戒故事的史诗战场,所见所闻可谓精彩纷呈。

  希里是知道景佐要到处寻找自己灵魂碎片的,对于景佐经历的那些世界,也只当做互相之间发生天球交会的不同世界;对于景佐的“冒险经历”,她不但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追问些景佐没说到,但她感兴趣的细节。

  另一边的杰洛特可就难受了,他对天球交会只是了解个概念,跟随“狂猎”四处征战的记忆也丢失了十之八九,对异世界几乎没有印象,自然也没有兴趣——其实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自身的不理解,而是希里对相关故事表现出来的兴致勃勃。

  自己已经不是女儿心里最关心的男人了。意识到这一点的猎魔人老爹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杰洛特看景佐越来越不顺眼的时候,景佐将自己腰上的凛吉尔解了下来递给希里:“这是一亚世界的精灵所铸造,由神灵加持过的宝剑,我特意为你改造过的……”

  “我已经有吉薇艾尔了。”希里推辞,“我用得很顺手。”

  “这柄剑不一样的。它能对所有邪祟造成额外杀伤,同时附有警戒魔法,任何对你带有恶意的人或生物靠近时,它都会亮起光芒作为警告。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成为猎魔人吗,狼派猎魔人一般都持有两柄不同的长剑,你可以将它当做你的第二柄剑,专门用来对付怪物。管他什么水鬼、小雾妖、鹿首精、巨魔,就是吸血鬼来了,用凛吉尔命中要害也能一剑一个。”

  景佐殷勤献宝的模样让希里感到既好笑又感动,一边欣赏凛吉尔的锋芒,一边朝景佐越靠越近,几乎依偎在一起;不出意外地,两人的互动落在杰洛特眼里愈发让他“难过”。

  刚刚看着还像一头猪,这会儿怎么就变成一条狗了?“白狼”心里暗自吐槽。虽然不同的文化背景让猎魔人从没听过“舔狗”这个词,但相似的心境却让他做出了相似的形容。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叶奈法在凯尔·莫罕等我们回去,她很想你。”心里难过却又无计可施猎魔人老爹实在不想继续承受煎熬,生硬地打断了两个小年轻的谈话,顺便将女儿的“母亲”搬了出来,寄希望于“老两口”二对一,能把自家姑娘的心思从“猪狗”身上吸引回来。

  听到凯尔·莫罕这个地名,希里激动不已,果然如杰洛特所愿被吸引了注意,几乎是跳起来往外走——如果她不是兴奋地拉着景佐的手要一起走,估计杰洛特的心情还会更高兴一点。

  三人走出房门,讶然发现刚才围坐在门口的矮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嗯?你的朋友们都去哪儿了?”杰洛特环顾四周,“这座岛上有不少怪物,你没告诫他们不要到处乱跑么?”

  “首先,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其次,他们应该是去海边偷你的船了。”景佐一边回答,一边抬头观察,发现就在他们三人围炉谈话的这段时间里,岛上的雾气已经散去十之五六。

  杰洛特大惊,举目朝海边望去。迷雾渐散,原本局限于十步之内的视线,这会儿已经能隐约看到海面;那是穿过沉船残骸后唯一能够靠岸登岛的地方,视线之内,果然有一条单桅小帆船正缓缓驶离。透过淡淡的海雾,能看到船帆下挤满了矮人硕大的脑袋。

  “混蛋!”猎魔人的骂声里不无懊悔,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

  景佐倒是毫不意外,毕竟,游戏剧情里,这帮矮人不但偷走了杰洛特的船,而且事前还将他折腾得够呛。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着白狼说道:“看来只有一个办法能离开这里了,你的‘传送门应激综合症’还像过去那么严重吗?”

  “什么……不,我讨厌传送门。”杰洛特下意识地说道。

  希里则忧心忡忡:“你确定传送魔法不会引来‘狂猎’吗?”

  “放心,他们暂时顾不上咱们;而且,我还巴不得他们来呢,正好选一个对我们有利的战场,把事情做个了断,可不会让艾瑞汀在我面前第二次跑掉。”景佐信心十足,却又倍感为难,“这个传送门谁来开?我只能开到凯尔卓港,因为只认识去群岛的路;如果是你的话,不如试试带着我们直通凯尔·莫罕?”

  “不,我做不到……”希里犹犹豫豫,信心不足,“太远了,我从没做过这么远的传送。”

  景佐温言鼓励:“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

  “十足的信心?”希里抿着嘴笑,“比我自己的信心还足吗?”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潜力。不用担心魔力的供给,只要沉下心,挖掘内心最深刻的记忆……你记忆中那座城堡,承载了你曾经最炽烈的渴望,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那些训练场,城墙上的缺口,从房间里向外观望的窗口,远处的群山和溪谷……”

  景佐循循善诱,同时心念微动,无声无息间,两人的混沌魔力逐渐融合;毕竟是从希里身上复刻过来的魔力之源,既是同源,自然也容易同频共振。

  巨大的魔力如潮汐般在希里身旁涌动,她低头追忆,童年的记忆一幕幕浮上心头,温馨、欢快的心情如泉水般由心田喷涌,由内到外包裹着她,让她嘴角露出一丝不由自主的微笑。

  下一刻,希里伸手挽住杰洛特和景佐,旋即地转天移。

第457章 凯尔·莫罕

  当希里兴奋地跳到一个壮硕老头儿身上扑腾,像一头快活的小鹿又蹦又跳的时候,景佐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和希里相识以来,所见到的她最开心的时刻。

  凯尔·莫罕荒凉破败,从外墙到前庭的马厩、仓库、作坊,到处都是人为破坏的痕迹;如今只有城堡主楼经过修葺,恢复了生活功能,但基本不具备防御功能。除了主楼,城堡的主人似乎并不打算恢复其他功能区,反而将附属建筑的废墟简单清理平整后,改造成了训练场——其实就是一块空地,附带在某些角落搭个架子、打几根木桩,再挂个摆锤。

  可就这么一个满目疮痍的地方,却成了希里奔跑着撒欢,尽情宣泄和寻找快活情绪的乐园。

  “你就是他们常说的那个年轻人,从异世界来的,希里的朋友?”刚刚被希里拥抱过的壮老头儿走了过来,一边问景佐,一边还在用视线追逐着希里;这种表情景佐看着很眼熟,许多老人家见到许久不见的孙辈时都会露出相似的眼神。

  “是的,维瑟米尔大师;您可以叫我艾德络伊。”景佐自然是认识对方的,不管是从希里的讲述中,还是从游戏的剧情中。

  “可他们说你还有另一个名字,怎么,那是属于希里专用的吗?”老头儿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很符合大多数人对猎魔人“彻底丧失感情”的刻板印象,但说出来的话却明明白白带着善意的调侃,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不问可知,这种待遇只能是因为希里。

  或许是察觉到空间传送的魔法波动,叶奈法和另一个有着栗红色蓬松长发的妖娆女人一起来到前庭;虽然两个女术士的外表看着年岁相当,但不知为什么,另一个总能让人产生“她比叶奈法更年轻”的感觉。

  那是特莉丝,另一个和希里关系亲密的女术士;如果说叶奈法是“母亲”,那么特莉丝至少也是个“大姐”。希里最喜欢的烟熏妆,就是源于特莉丝的教导:女人化妆不是为取悦男人,而是取悦自己。

  那边是女人的世界,这边是男人的;除了维瑟米尔这位上一辈的老猎魔人,还有两个与杰洛特年岁相当的“中年人”上来对景佐做了自我介绍。这两位的相貌也是极具标志性,景佐一见就分辨了出来:艾斯卡尔和兰伯特。一个洒脱而沉稳,另一个刻薄而又坚毅。

  看在希里的面子上,这几位新认识的猎魔人对景佐的态度都还算和善,比杰洛特要“好”得多。

  不久后,景佐和希里在城堡主楼见到了重病初愈——如果诅咒也算一种疾病的话——的阿瓦拉克。精灵贤者在见到景佐的时候略感惊异,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景佐在废土荒漠截杀“狂猎”士兵的战果表示了赞叹:“我从‘狂猎’和艾恩·艾尔居民那里听到了不少有关你的传说,杀死伊勒瑞思是个意外之喜;艾瑞汀为此深受打击,后续很长时间的行动都变得保守,帮了我和希里大忙。”

  精灵贤者开口说的就是“狂猎”,似乎对景佐分别以来的遭遇完全不感兴趣,只字不问;他的心态永远冷静、理智,近乎于冷漠,不为任何琐事分心。

  “说起这个,我反而更觉得遗憾了。”景佐叹了口气,“连续两次被卡兰希尔逃走,最近一次还包括艾瑞汀本人。要是当时能把他杀了,一切麻烦就都结束了。”

  “会有机会的。他不会放弃追捕希里,而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阿瓦拉克面色平静,语气平缓而坚定,并不为已经失去的机会感叹。

  “你看上去胸有成竹?”景佐对微表情与情绪变化的把握细致入微,同时又对游戏剧情了然于胸,立刻从精灵贤者的反应中猜出端倪。难道说,针对艾瑞汀布置陷阱,进而引发游戏最终大决战的那个计划已经酝酿成熟了?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阿瓦拉克并不否认,但也没有明说,“现在我很虚弱,不论有什么计划,都无法去落实。”

  景佐点头表示同意。需要精灵贤者亲自去落实的计划,只能是偷渡艾恩·艾尔,策反艾瑞汀手下除卡兰希尔之外的另一个“金童”。这件事的确只能由阿瓦拉克亲自去落实;别的不说,另一个“金童”盖尔始终留在艾恩·艾尔,坐镇王宫主持大局,换了别人去,且不说盖尔会不会耐心听你说话,恐怕连盖尔居所的门都找不到。

  “也好,艾瑞汀刚刚损失了不少人手,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大动作。你还有时间慢慢恢复。”

  “我更希望快一点。”

  晚上聚餐时,城堡主楼的大厅里欢声笑语。特莉丝对景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他和希里在一起时的经历;其他人不像特莉丝那么健谈,当特莉丝主导谈话的时候,他们则专注地倾听。

  光怪陆离、超乎中世纪人想像的夜之城,被阿瓦拉克评价为“即将走向死亡”的世界;威力巨大的武器、既可怕又可笑,同时更可悲的人体改造、令人作呕的血腥犯罪、在漩涡中挣扎的城市居民,都成为这场夜宴的谈资。

  “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世界才会缔造出这样的城市?看上去住在那里的每个都是人,仔细一听,其实所有人都早已变成了怪物。”特莉丝言谈中洋溢着天真的文艺气质。

  “我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兰伯特冷笑着,对女术士的感慨不以为然,“只要是充斥着贪婪、野心的地方,哪里不是这样呢?你在诺维格瑞住了挺长时间,没见过宗教疯子、黑帮和罪犯吗?那些矮人……我说的是开银行的那些,他们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抢走别人兜里的最后一个铜子儿?”

  景佐惊奇地看向这个给玩家留下刻薄、偏执印象的猎魔人,举杯诚恳地赞叹一句:“惊人的洞察力,兰伯特先生。”

  “噢,我都不知道这儿还有个政治评论员;你什么时候改行了,兰伯特?”艾斯卡尔拿老朋友开起了玩笑。

  晚宴结束,夜色渐深;当景佐准备“应邀”参观希里小时候的卧室的时候,杰洛特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你的卧室已经准备好了,从另一边的楼梯走,跟我来。而你,希里,早点睡,从群岛传送回凯尔·莫罕,你今天应该很累了。”

  “啊?哦!”景佐恋恋不舍地松开希里的手。希里看过来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投向杰洛特的视线更充斥着不满,可惜终究无法阻止杰洛特把景佐带走。

  在众人的目送下,小姑娘闷闷不乐地走上楼梯,每一个脚步都诠释着什么叫“不情不愿”;她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大厅里的兰伯特就忍不住发出嗤笑声:“杰洛特,瞧你干的好事,希里已经是大姑娘了。”

  “在我眼里还早着呢!”杰洛特撇着嘴,斜眼看着景佐,嘴唇抿得死死地,仿佛脸上每一道疤都在扭曲。

第458章 阿瓦拉克的真实目的

  虽然每天天黑的时候会遭到杰洛特强势干预夜生活,但每到天亮,白狼就“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希里和景佐出双入对,天天去城堡里里外外的各个角落寻找童年回忆。

  小时候爬过的坡、下过的河、跳过的墙、钻过的洞;在希里轻快的讲述声中,杳无人烟的荒山古堡处处趣味横生。

  杰洛特不是没想过“破坏”,他曾故意找上希里,打着考量、训练剑术的名义试图减少两个小年轻独处的时间,结果景佐稍稍出手就证明了自己是最佳陪练。于是,虽然地点换成了训练场,但两个年轻人还是能腻在一起,而且更加“名正言顺”了。

  不出意外地,白狼的“失败”遭到了包括猎魔人同伴和两个女术士的集体“嘲笑”;连叶奈法都委婉地提醒杰洛特:“希里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永远当她是骑在你肩膀上撒娇的小丫头。”

  于是乎,杰洛特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古堡的所有居民中,只有阿瓦拉克从始至终没有对景佐和希里的交往表达过意见;但他的态度并不值得关注,因为精灵看人就和人看猴子一样,谁会去干预山里猴子的感情问题?相处时间长了,即便精灵贤者不说,大家也都能看出些端倪,毕竟猎魔人和女术士都是活了几十上百年的人精,在场只有景佐和希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年轻人。

  也正是因为阿瓦拉克并不特意掩饰自己对人类的观感,所以古堡里的人基本都对他敬而远之。相对的,精灵贤者也并不在乎这种疏离,甚至有些开心;他唯一关注的只有希里本身,身体稍稍恢复了少许行动能力,就开始拉着希里教导混沌魔法。奇怪的是,当景佐“玩笑”般提议自己也跟着学,就像希里练剑时他充当陪练一样时,阿瓦拉克虽然有片刻的迟疑,最终却点头同意了。

  当授课开始的时候,景佐发现叶奈法和特莉丝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课堂”附近;不论当天的“课堂”是设在室内,还是在室外,每当精灵贤者开讲,两个女术士的身影——有时是其中一个,有时是两个齐至——总会在两分钟之内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中。

  阿瓦拉克对此视而不见。他对希里的培训集中在两个方面:魔力控制和时空魔法,不论理论还是实操,都围绕着这两个方面内容,而从不涉及任何其他魔法。对此,希里懵懵懂懂,只是出于信任而跟着学;两个女术士同样不解其意,但是对精灵贤者讲解的内容赞叹不已,甚至从中获得了不小的启发。

  所有人都认为精灵贤者是良师,其专注于时空魔法的训练或许是出于现实需要的考虑;即便希里不是个“乖学生”,也认为这些魔法的确是自己所需要的,虽然时不时抱怨课业繁重,但依然硬着头皮把每天的作业啃下去。

  唯独熟知游戏未来剧情的景佐猜到了阿瓦拉克打的算盘。

  “你认为,伊丝琳妮的预言将到实现的时候了吗?”某次授课结束后,景佐私下里找到精灵贤者质问,“你认为这个预言将在希里身上实现,所以现在……不,应该说更早之前你就为此进行准备了吗?”

  和先前听到景佐想一起上魔法课时一样,阿瓦拉克脸上因为意外而出现了一刹那的错愕,随即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一字一句说道:“希里身上有上古之血,即便你以前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景佐不以为然,继续追问:“上古之血在这个世界传承了数百年,那是十几代人,还是几十代人了?为什么你认为是现在,是希里?”

  “从我们失去上古之血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追索它的踪迹;而从我确认血脉的传承脉络开始,我就在观察他们,每一个血脉的承载者,猜测预言中的那个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直到那一天,吉薇艾尔穿过了雨燕之塔,出现在艾恩·艾尔,我就知道,预言中的命运降临了。”

  景佐对这个答案不敢苟同,嗤笑道:“仅仅是因为一个偶然,因为她穿过了那座塔,你就突然确定了几百年都猜不透的答案?”

  精灵贤者神色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偶然,也不是突然,不是因为吉薇艾尔穿过了那座塔,而是因为几百年来仅仅只有她穿过了那座塔,将上古之血送回了故乡。”

  “所以你不是在等‘确定的那一个’,而是在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第一个’?”

  阿瓦拉克反驳道:“你应该问,为什么她会是‘第一个’?为什么命运让她成为‘第一个’?”

  “是啊,我确实想问这个问题,可惜,这个世界的‘命运’不会说话,没法回答我。”景佐的视线看似落在精灵贤者身上,实则已穿透物质与思维的壁障,落在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层面;他的眼眸中正有星光闪烁,无数星辰汇成一道银河,但没有任何人能看到这些浩瀚之光,包括此刻近在咫尺的阿瓦拉克。

  阿瓦拉克不仅看不到景佐眼中的“银河”,甚至都没听懂景佐的言下深意,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继续对景佐说道:“如果你坚持认为吉薇艾尔前往艾恩·艾尔只是个偶然,那么你出现在她身边也是个偶然吗?出现在她身边的你竟然同样是个魔源,这也是偶然吗?包括你今天来找我,提到伊丝琳妮的预言,也是偶然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景佐陷入沉思,直到精灵贤者离开都没有得到答案。

  上帝把自己送到2077的世界是偶然吗?

  自己在夜之城遇到希里是偶然吗?

  来到这个猎魔人的世界是偶然还是必然?

  甚至于继续追本溯源下去,从现实维度穿越到这个故事维度是偶然还是必然?

  随着景佐的思绪越发复杂、激烈,整个猎魔人世界由表及里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只不过,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灵——不论人神鬼怪——并不能察觉这一点。

第459章 世界中心、命运之海和策反计划

  带着许多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景佐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一抬头,阳台上是叶奈法、特莉丝和希里一起喝着下午茶,景佐依稀能听到她们开心地讨论妆容,时不时说起些往事,直到两个女术士向小姑娘传授辖制男人的招数时,景佐才收回了注意力,压制自己的超凡听觉,不再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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