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就不要说了，也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什么谈判话术；有要求就提，有条件就开。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按我说的开一把赌局试试？”
景佐表现得很不耐烦，对“狂猎之王”那种端着身份的故弄玄虚一万个看不上眼，以至于都懒得纠正对方对自己身份的误解。就艾瑞汀的格局和实力，他对景佐的威胁程度别说比肩魔苟斯、索隆这种魔王级别的反派，甚至都比不上荒坂三郎。
也就是如今身处猎魔人的世界，景佐自身实力和资源渠道都受到了极大限制，如果换一个地方——比如说夜之城，哪怕在他获取第一个至高权柄之前，都有信心利用工业时代的生产力和武器装备对“狂猎军团”实施碾压式打击。
艾瑞汀明显被景佐的话噎住了，因为信息的不对等，他在愤怒之余心里油然而生一种疑惑：为什么眼前这个猎魔人一开口就奔着谈判破裂的方向去走？身在包围圈中，这个猎魔人凭什么？
“把时空之女交给我们。”或许是回想起死在那片废土沙漠里的伊勒瑞思和众多士卒，狂猎之王思忖再三后并没有掀桌子，而是沉声提出了要求；只是他的声气大不如先前平静，明显听出强压着怒火。
景佐不屑一笑：“你们都已经到这儿了，还用得着我来交人吗？这么多船，足够把整座岛围上一圈了吧？就是挖地三尺，也费不了多少时间，自己上去找呗！”
“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和平解决争端，同时保住你和时空之女生命的机会。”艾瑞汀的声音逐渐严厉，但在景佐耳中却听出了色厉内荏的味道。
“你不会是上不去岛吧？阿瓦拉克留下的魔法迷宫，我已经连续两次被‘送’出来了，你们试过几次了？”
没有人回答，艾瑞汀和卡兰希尔都选择了沉默以对，而景佐笑得更开心了。
难怪游戏里杰洛特登岛后不久就引来了“狂猎”！
当初景佐还觉得奇怪，希里刚被杰洛特救醒的时候也没见她动用过混沌魔力，“狂猎”怎么就能来得那么快，就跟闻着味儿的猎狗一样？敢情他们早就发现了迷雾之岛，只是受困于阿瓦拉克布下的迷雾魔法太过强大，一时间找不到登岛道路。
当杰洛特利用阿瓦拉克给予的指引登岛找到希里，迷雾魔法随之失效，这才给了“狂猎”围捕的机会，逼得希里不得不冒险使用传送魔法逃回凯尔·莫罕；却因此给卡兰希尔这个精通空间传送的“导航员”留下了追踪线索，一路找去了狼派猎魔人的老巢。
游戏里，是杰洛特充当了“狂猎”的带路者，这一次，艾瑞汀是把景佐当成了解开迷雾魔法的钥匙。不问可知，这帮艾恩·艾尔精灵其实时刻关注着迷雾之岛周边的变化。
“你们应该更有耐心一点，等到我主动打破迷雾魔法再出现，那时候我就没有反悔和拒绝的机会了；这么急着跳出来，其实太早了。”景佐貌似冷嘲热讽，实则倒有一半是真心话。
如今藏在迷雾之岛上的只是希里的躯壳，几乎等于一具尸体，根本没有自主行动和自保的能力。要是“狂猎”出现得再晚一些，等景佐打破迷雾，接下来就要在大军围攻之下分心保护希里肉身的安全，没准还真能叫他露出点狼狈相。
“你想拒绝？”艾瑞汀开口反问。
景佐冷笑：“你这个问题就显得多余，也显得业余。”
“哪怕拒绝意味着死亡，你依然要拒绝我的善意？”艾瑞汀追问。
“首先我不会死，其次……以我在此时此地的力量，虽然确实缺一点把握，但我很乐意试试，能不能让你死。”
“愚蠢的人类，先前的遭遇战过度膨胀了你的信心。”艾瑞汀摇了摇头，盔甲发出冰冷的碰撞声，仿佛坚冰碎裂。
景佐反唇相讥，他的语气比狂猎之王更加从容：“遭遇战膨胀了我的信心？不，是那场战斗打掉了你的信心。要不是那场战斗，你都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虽然这说话的机会其实是给你自己的。”
实话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像一根针戳进了艾瑞汀心里。那场发生在沙漠的战斗给“狂猎军团”造成了至今未能弥补的重创，虽然战死者数量不多，却都是以实体亲临的精灵战士，而且每一个都是艾瑞汀的亲信，是他在军队里的骨干中坚。
正因为吸取了教训，他在此后对时空之女的追捕过程中轻易不再投放兵力降临其他世界，绝大多数时候都采取传统的“灵魂投影”方式，远程操控所在世界智慧种族的躯壳，却又因此导致时空之女和阿瓦拉克屡次逃脱。
这一次好不容易在时空之女的故乡把人堵住，终于下定决心再次带领军队以实体进入这一方世界，结果又一头撞上了景佐这个苦主。
眼下时空之女还没有见到，所以艾瑞汀并不想立刻就跟景佐开战；毕竟打仗这种事不是意气之争，要看有没有价值。
“时空之女身上带着劳拉·朵伦的上古之血，那是属于艾恩·艾尔一族的财产。这是劳拉·朵伦欠下的债，必须由她的子孙偿还；将上古之血的力量归还是时空之女的义务，也是她的宿命。”
艾瑞汀义正辞严，景佐却嗤之以鼻。
“你要跟我讲宿命？希里的命运之剑有两道锋，一道是死亡，一道是她自己……”景佐慢条斯理，看向艾瑞汀的目光越发轻蔑，“这两道锋都将由她自己把握，没有任何人能替她做决定。”
第450章 命运之剑的锋刃（四）
“别跟我说什么欠债还钱。且不说劳拉·朵伦本人是不是自愿成为上古之血的承载者，就算她是自愿的又反悔，你们应该找她本人，而不是相隔几百年之后跑来找一个连她名字都没听过的后代子孙。如果你们艾恩·艾尔一族真讲契约精神，真的有债必偿，是不是先把你们欠独角兽的血债还清？或者把你们现在占有的那个世界还给当地原住民？哦，我忘了，原住民已经被你们杀干净了；好办法啊，我应该见贤思齐才对，万不得已时就帮希里把所谓的‘债主’杀个干干净净。你瞧，我愿意照着你们精灵的传统办事，是不是比你更讲道理？”
景佐娓娓而谈，虽然语气平淡，乃至还带了一点戏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虽然两船相隔近百步，但他说的每句话都让“狂猎之王”听得清清楚楚，连狂躁的海风都无法压过他的声音。
艾瑞汀的脸隐藏在面甲后边，让人看不到他的神色变化，但景佐猜想那一定很难看。
“杀了他！”艾瑞汀转身离开，似乎连看一眼景佐最终下场都懒得看。准备了这么多战船，这么多人手，有心算无心，在“狂猎之王”心里，即便重大伤亡无可避免，对方也是死定了的。
顷刻间，漫天箭雨朝景佐泼洒而来；长船的造型，天然就适合发挥远程火力的优势。紧接着，包括卡兰希尔在内的所有“狂猎”都变了脸色。
海面上弓弦震动的“嗡嗡”声尚未消散，各色箭头被弹飞的金属碰撞声就不绝于耳。
力场护盾有质无形，肉眼难以分辨，只能凭借周围事物的运动轨迹来判断其覆盖范围，比如海面上浮冰中央那个标准圆形的空洞；可是在弓箭、弩炮的攒射下，每一次箭头与护盾的撞击都会激起一层流光，万箭齐发，撞击连绵不绝，那层流光也就经久不散，竟然在海面上生生亮起一个硕大的光球。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力场护盾纹丝不动，圆转如常。
看着景佐似笑非笑的表情，卡兰希尔心里莫名涌起许多记忆：如流星般朝自己飞来的硕大战锤，奔跑时轻盈而又清晰的脚步，伊勒瑞思倒地的哀嚎，还有“狂猎”士兵临死前此起彼伏的惨叫。
恍惚间，景佐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一分钟快到了，命运之剑的第一道锋就要朝你们砍下来了……不过你今天运气好，还有一个更大的排在你前面。”
话语无形，卡兰希尔却感到自己的心脏猛然一紧，仿佛被有形的大手给攥住了。他艰难地张口，可没等他发出声音，就见景佐抬脚踩在了船舷上。
“嘭”地一声巨响，景佐一脚蹬下，小半个船身轰然粉碎；下一步，他的脚已经踩在水面上。
当速度达到每秒三十米，就可以在水面上短暂地奔跑，而景佐仅凭“丧钟”的身体机能，跑完百米只需要不到两秒钟。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卡兰希尔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生锈了一样，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转头动作，却好似时间凝固了一般永远都无法完成。可哪怕不回头看他也知道，顺着景佐冲刺的路线而去，正是长船的中央位置，也是艾瑞汀在船上的驻足之地。
又是“嘭”地一响，是景佐单手撑在长船外侧的拍打声；因为速度太快，虽然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单手支撑缓冲的动作，却传来宛如雷霆震响般的动静。
卡兰希尔的脑子转得飞快，思路无比清明，奈何肢体反应却跟不上脑子的速度。平时无比熟练的魔法咒语，此刻“慢”得像是堵在嗓子眼里；平时丝滑流畅的施法动作，这会儿从手腕到手指的每个关节都像被冻僵了一般。
此刻，唯一能跟上卡兰希尔思维的，似乎只剩下他的目光。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在艾恩·艾尔金童无声的自言自语中，他终于赶在景佐翻身越过船舷的刹那完成了最后一步施法动作。
一道不规则的传送门沿着船帮左右展开，因为施法太急，传送门不仅边缘模糊、形状扭曲，甚至内里破碎不堪；丝丝寒气断断续续地从门里冒出来，不知门的对面通往何处，寒气时有时无代表门户时关时开，仿佛魔法结构随时都会散架。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传送门，用来阻挡景佐登船恰到好处——至少卡兰希尔是这么想的。
不规则的传送门，不知目的地的传送方位，更有不知何时破碎的魔法结构。要是景佐反应不及一头撞进去，估计卡兰希尔会高兴地跳起来，然后第一时间主动将传送门炸个粉碎。
可惜，景佐的反应比卡兰希尔预想的要快得多；当他自海面一跃而上，视线还在船舷之下，未能看到船舷内侧的传送门时，就已经通过对魔力的感知察觉到附近空间发生混乱。所以，当景佐看到将塌未塌的传送门时，不仅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余暇斜瞟了卡兰希尔一眼。
卡兰希尔与景佐视线一对，大脑如遭重击，心里更是惊骇莫名；他很清楚自己遭到的重击并非错觉，而是双方驱使的混沌魔力直接碰撞的结果。
显而易见，那一下毫无花巧的碰撞中，卡兰希尔输得很彻底；魔力震荡反馈回来，相当于自身的心灵与思维遭到了震荡波的正面冲击。而后，卡兰希尔看着景佐的身体猛地在半空中一滞，仿佛完全不受惯性影响般，上升和前冲的势头说停就停，而后抬手往传送门中央一点。
卡兰希尔大惊失色，张口欲喊，可魔力风暴却比他的声音更早一步爆发开来。传送门本就混乱、松散的魔法结构被人以最狂暴的方式摧毁，失去约束和秩序的混沌魔力如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甲板。
魔力在有限空间的爆发立刻演变成一场物理层面的大爆炸，爆炸声震耳欲聋。长船甲板从头到尾，沿着传送门开启的位置，纵向裂开两半；爆炸的冲击波推着两爿船体左右分开，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掰成两半。
卡兰希尔是所有精灵中唯一一个及时做出反应的，在爆炸发生前的刹那就下意识挽住了船头斜角帆的缆绳。爆炸声中，他的身体随着断裂的缆绳被高高抛起；但他这会儿顾不上自己，睁大了眼睛朝船体中部凝望。
总算老天不负苦心人，一片混乱中，仍被他准确捕捉到了艾瑞汀的身影……
第451章 巫师3主线大破碎事件
堂堂“狂猎之王”这会儿不比寻常小兵好多少。他从船头转身离开，不过是因为口舌官司打不过景佐，刻意装腔作势撑面子而已；结果当景佐踏海而来的时候，他竟懵懂不知，直到整条船被掰成两半，他也随着船身倾覆被高高抛起到空中，又被重力拉扯着向海面坠去。
更可怕的，是景佐卸掉爆炸的反震之力后如影随形般追了过来；剑光闪烁间，凛吉尔的剑锋就如同命运之剑的死亡锋刃，划向艾瑞汀的咽喉。
卡兰希尔到底是精灵贤者精心培养出来的金童，身体还随着缆绳摇摆，长杖已指向自家主君。霎时间浓雾四溢，却是冷热两股空气交集下升腾的水汽，笼罩了艾瑞汀的身形，也遮蔽了景佐的视线。
景佐不停不顾，朝浓雾中一剑劈下，却劈了个空。错愕之下，他又迅速反应过来，浓雾中的空间被扭曲拉伸，自己和艾瑞汀之间的距离无形中被拉长，从而导致自己错估了攻击距离。
这一招倒是和阿瓦拉克布下的迷雾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能说不愧是精灵贤者的得意门生，估计这段时间也没少研究迷雾之岛的魔法，现学现卖，把曾经老师的魔法用来对付老师的盟友。
果不其然，景佐一剑劈空还未收回，就听见迷雾下方的海面“哗啦”一响，艾瑞汀落海，高大的身躯沉在水下，旋即被浮冰所掩盖。
冰下情况不明，景佐自然是不肯下去的，抬手一个“阿尔德”，冲击波打在海面上，碎开的冰渣四下飞溅，反震力将他送回船上，稳稳当当落在倾斜的主桅杆上。裂开的船身正逐渐下沉，所幸是木船，本身浮力不小，下沉速度不快，还有小半个船身露在海面上，景佐踩着的桅杆中段离海面还更远一些。
艾瑞汀落进水里迟迟没有动静，不过，景佐可不会当他淹死了；“狂猎之王”久经战阵也是经验丰富，肯定是发现敌人居高临下占据优势，所以才躲在水下，耽搁这么一会儿功夫，还不知道潜游出去多远，又去了哪个方向。此刻船只下沉，船上的“狂猎”士兵和水手纷纷落水，扰攘之中根本不知去哪里找人。
虽然一击没有得手，景佐也不懊悔，视线一转，转头盯上了卡兰希尔。这时候，金童刚刚松开挽着的缆绳，学景佐一样脚踩桅杆，却是船头挂着斜角帆的斜桅；结果刚刚站稳，抬头一看，又是景佐那两排白森森的大牙，不禁心头寒气直冒。
下一刻，景佐已经踩着碎裂的船板直奔卡兰希尔而来。饶是因为船身倾斜导致景佐速度不快，只相当于人在平地疾奔，但手上劈砍的速度却不受影响；凛吉尔剑锋如电，卡兰希尔只觉得眼角寒光一闪，剑锋已然临头。
这时候不论是招架还是反击都来不及，卡兰希尔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头一偏，侧身闪避；却不料脚下桅杆狭窄，这一避就避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斜着倒下，摔在桅杆下方的船首像上。他不惊反喜，干脆沿着船首像骨碌碌往下滚，最后身下一空，身体直直地坠向海面。
前一个艾瑞汀落到冰面下躲了起来，景佐哪里还能让卡兰希尔再全身而退？不等脚下站稳，抬手就是一个“伊格尼”，空中陡然爆出一团火光，不知火源何处，凭空出现，却“恰到好处”地将卡兰希尔包裹其中。
那火焰来得古怪，性质更怪，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刚一接触就沿着盔甲缝隙直钻进去，瞬间烧透内里的衣物，蔓延到卡兰希尔的皮肤上。剧烈的灼烧痛楚令卡兰希尔失声惨叫，但更可怕的事情随之发生了，附着在盔甲上的火焰竟然不怕水，即便落入海中沉到水下，依然有一团团明火不断升腾，挥之不去。
火焰并不直接致命，但是在给卡兰希尔带来痛苦时，还在为景佐指明方向；看着水下那一簇簇跳跃的火光，景佐冷笑着正要发动致命一击，不料刚要发力，脚下传来巨震。
巨力由下而上传来，震得景佐立足不稳，左右摇晃。与此同时，船首像的脑袋轰然破碎，船首斜桅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好几道半虚半实的身影同时冲过漫天飞舞的木屑，叫人无从针对，又在踏足斜桅的刹那聚合为一，手中长剑照着景佐面门刺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景佐不仅看到了冷冽的剑光，还看到了对方头盔顶上的王冠雕饰。艾瑞汀没有逃走，而是在心腹手下遇险时返身一击。
可惜，“狂猎之王”的剑术用来打猎魔人绰绰有余，拿来对付景佐就属于不自量力了；只凭反应速度这一项，景佐就能把艾瑞汀按在地上摩擦。
在景佐眼里，艾瑞汀出剑的速度比慢动作好不到哪儿去；他随手将凛吉尔的剑格朝对方剑上一架，趁艾瑞汀的长剑不由自主偏向一旁的破绽，顺手劈斩。
“喳”地一声，坚固且精美的盔甲不说跟纸糊的一样，也跟一团烂泥没什么区别。凛吉尔的剑锋轻易透甲而入，将艾瑞汀的护肩砍开一道巴掌长的口子，锋刃破开皮肉，几乎直抵肩骨。
总算艾瑞汀反应得快，身上的盔甲再不堪用也为他争取了那么刹那机会，在意识到自己中剑的瞬间立刻顺势将身体一缩、一倾，整个人歪歪斜斜沿着船首像跌了下去。
主仆两个，却是打着一样的主意，用了一样的逃命方法。
不等景佐追击，从冰下传来剧烈的魔力波动，海面骤起波澜，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船首像下方瞬间成型，源源不断将海水、碎冰、碎木板——也包括落水的艾瑞汀——统统吸入其中，拖进水下深处。
景佐见了面色微变，终究不愿意冒险，脚下一个发力，几个大步就从船头退到船尾。这时候，漩涡越来越大，竟然将整个半边船身都吸入其中，船头在下，船尾高高翘起，打着旋地往海底加速沉没。
“好大的手笔，连魔源都承受不了这样狂躁地驱动混沌魔力，这卡兰希尔还真够忠心，也真够有种。”景佐已然猜到海面下发生了什么，冷笑着从船尾纵身一跃；船尾的舵轮被他一脚踩得粉碎，他本人则轻飘飘落到不远处另一条长船上。
下一刻，从漩涡中心如惊雷炸响，偌大一股水柱冲天而起。漩涡就此消失，徒留海面余波荡漾。
第452章 巫师3主线大破碎事件（二）
艾瑞汀被卡兰希尔带着跑了。遍布碎冰的海水之下，艾恩·艾尔的金童不得不以最狂暴的方式来驱动混沌魔力，因为他身上如附骨之疽的火焰正不断摧毁他的意志力和注意力，所以他必须用更狂暴、更极端的方式来收束精神意念。
就像是用一种更极致的痛苦来掩盖另一种痛苦，这么干无疑会给精神和肉体造成巨大创伤，但好歹帮助他们逃脱了必死的危局。
可惜，艾瑞汀和卡兰希尔能跑掉，在场的其他“狂猎”跑不掉。
“相比魔源还是差了点；要是换成希里这么来一次大爆发，开出来的传送门至少还能带走一半的长船，你卡兰希尔却只能带走一个艾瑞汀。”弄丢两条大鱼的景佐稍露失望之色，却也只能将目标转向留下来的小鱼小虾；对手都摆出这么大场面了，要是自己空手而归，岂不是浪费了对方一腔好意？
一个人对一支军队的围剿竟然显得乏善可陈，“狂猎”的长船一条接一条沉没，有被“阿尔德法印”震断龙骨的，有被“伊格尼法印”烧得只剩框架的，有船只先沉没而船上士兵掉进水里淹死的，也有船只沉没之前就被杀光船上人员的。
十二条长船，最终只有最外围的四条见机得快，趁景佐屠杀友军时第一时间调头跑路，而且是朝四个不同方向飞驰而去。景佐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茫茫大海之上，既不可能独力操弄一条战船，也不可能长时间踩着水面奔跑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条漏网之鱼一点点消失在远方。
“八条长船，三、四百号精锐士兵，不说元气大伤，也该伤筋动骨了吧？”景佐围绕战场逛了几圈，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同时喃喃自语中将“狂猎”的损失数了一遍，随即恍然惊觉，今天这场遭遇战很可能严重破坏了巫师3游戏的主线进程。
经此一败，艾瑞汀应该没胆量再回到迷雾之岛，也就不可能抓住杰洛特登岛的时机前来追捕；由此推论，不仅“凯尔·莫罕之战”这场重头戏失去了爆发的契机，连游戏结尾尼弗迦德与史凯利格联军围剿“狂猎”的大决战都不太可能再发生了。
这一仗不仅打跑了艾瑞汀，还把游戏故事主线整个儿打得粉碎。
想及此处，景佐看了看依旧凝聚不散的浓郁迷雾，放弃了提前破坏迷雾魔法的打算，艰难地操控着刻意保留下来的唯一一条“狂猎”长船，慢吞吞地返回凯尔卓港。到港之后，将长船交给克拉茨抵了那条小帆船的账，景佐就钻进布设着千里镜的房间，等待下一次与叶奈法的通讯。
这一等，就等了近一个星期，比先前约定的联络时间晚了许多。
当时两边的千里镜终于“接通信号”的时候，叶奈法主动说及此事并道了歉：“怪我，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居然会有个傻瓜把阻魔金炸弹放在千里镜法阵边上，持续干扰法阵的魔力运转。”
“那个傻瓜该不会正好叫杰洛特吧？”景佐看着投影影像的边缘，“白狼”的脸出现在那里，并且因为光线在边缘扭曲的缘故产生了变形。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叶奈法瞥了杰洛特一眼。
白狼忍不住高声抗辩：“兰伯特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干扰，而且我帮你把它给排除了。”
“你确定他不是故意的？”叶奈法转头，将“故意”这个词说得很重。
“兰伯特？”景佐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忍不住重复了一句。
“凯尔·莫罕的一员，不过他不重要。”叶奈法打断了景佐可能的追问，因为她对千里镜的魔力供应并不能持久，必须长话短说，“重要的是乌马，我们已经做了第一次尝试解除它身上的诅咒，但是失败了，现在正准备第二次。”
“危险吗？”景佐明知故问。
“猎魔人的青草试炼，很危险；这小东西可能会死，导致线索彻底中断。”叶奈法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残忍的后果，“所以，如果这边的线索断了，你那边有其他线索吗，你上次说的那个消失在迷雾中的小岛？”
“我去过了，就像当地渔民们说的那样，迷雾重重，经久不散。我确认过了，那些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个强大的魔法，或者说由魔法制造出来的迷宫。除了阿瓦拉克这位精灵贤者，我想象不出还有谁能在短时间内施展如此强大的魔法。”
“那只是猜测，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你没上岛吗？”叶奈法追问。